第17章 第一次沒有預設

合約丈夫住進了我的樣板間 · 晚風輕拂 · 1,576 字 · 上架:2026-10-31 17:18
沈見川抱著枕頭出門,又在走道上停下來。

五月五日晚,他和裴照臨剛把晾乾的衣服各自收好。那人將米黃扣的襯衫掛回去,出來看他,目光落到臂間那只枕頭,唇邊一點笑慢慢浮出來。

沈本來想說,今晚客廳有點涼。

可枕頭沒有要去客廳。

他低頭看了它一眼,自己先笑出聲,說想去你那裡睡,不知道你今晚想不想。

裴站在門邊,沒將這句話當作兩日前告白後必須兌現的一步。他問沈明早幾點要起,聽見七點,便說自己六點四十,可能會先響一次鬧鐘。

「平常也是。」沈說。

「平常你隔著一道門。」

他想了想,說那就讓自己明天真聽一次。裴看著他,慢慢點頭,伸手拉開門,將原來擺在床尾的新枕移到椅上,給他抱來的那只留地方。

沈走進去,才發現自己雖常在門口說話,真正進來坐過的次數並不多。

檯燈在桌子的左邊,兩日前洗好的襯衫掛在櫃內,小剪刀連同針線盒都已收好。那塊橘簾如今在客廳,原來放布的椅子空了一大半,只有一只乾淨的新枕靠著椅背。裴拿水瓶放到桌上,順手將未看的圖翻過去,沒將整間房收成等客人的樣子。

「你怕吵嗎?」沈問。

裴偏過頭,問哪種。

「我睡著有時候會翻。」

「我也會。先睡再說。」

沈點頭,將自己的手機放到床邊,忽然聽見它震動。他看了眼,是工作群裡有人問明早交接;不是非他現在回不可,便將工作提示靜音,保留鬧鐘,沒有將整部手機丟到房外假裝世界只剩兩人。

裴去浴室刷牙,他也拿了自己的杯子過去。

兩只杯子在洗手台旁,位置比平常近。他刷到一半,從鏡子裡看見裴嘴角有一點白,原想笑,那人先看見他的眼神,伸手把他往旁邊推了一點。

「自己也有。」

沈只好低頭漱口。兩人讓來讓去,最後裴先出去,他把水擦乾,杯子仍各放回原處,才跟過去。

床上留著一邊空位。

沈躺下時,覺得床墊往自己這邊沉,那人便將被角拉過來。他沒有立即關燈,望著裴,伸手握住被面上那只手。對方將手轉過來,與他扣住,指節不十分合,動了兩下,才找到都舒服的位置。

「可以靠過去嗎?」他問。

裴答可以,自己也向這邊挪了一點。

他們的額頭輕輕碰上,沈閉了一下眼,聽見對方短短的笑。這回吻過來時,他沒再僵著肩,也知道可以停下來說剛才枕得太高,不必因為氣氛很好就將頸子一直繃住。

裴把枕頭往下挪,額頭抵著他,說自己也覺得。

沈笑得呼吸亂了一會兒,伸手抱住他。衣料很軟,眼前的人卻不是一個可以照著想像調整的形狀。裴有自己想伸的腿、想換的那一側,等沈終於把手臂放鬆,也會用掌心拍拍他後背,讓他不用一直出力。

後來燈關了。

被子很快比沈平常一個人睡時熱。他往外探出一隻腳,裴也正好伸過來,腳踝碰上,兩人都縮了一下,接著低低笑。沈說有點熱,裴便將被子往下折,沒有以為他想走;他翻身時,手背還碰著那人的手,不必一直抓住,才算今晚沒有分開。

「水在桌上。」裴提醒。

沈應一聲,摸到床邊的空地方,把自己的手機往裡移半掌,免得睡著碰掉。他平常都放在另一邊,今天先記住這邊不是牆,對方也會伸手取東西。裴等他放好,才慢慢靠過來,呼吸落在肩旁,比方才說話時更輕。沈不再想自己躺得對不對,只伸手將被角拉平一點。

窗外一輛車慢慢開過,光從窗邊滑開,屋子重新靜下來。沈在黑暗裡說晚安,裴靠著他,也答晚安。兩人沒有再把那張私人約定拿出來講一次,六月份還在後面,今晚想留下的話卻已經說過了。

半夜,沈醒了一次。

不是因為鬧鐘,只是自己的手臂壓麻了。他小心抽出來,裴也跟著動,含糊問怎麼了。他說手麻,那人便往旁邊讓一點,沒有非要抱得很緊才證明今晚睡得好。

他們換了姿勢,重新睡去。

六日清早,第一聲鬧鐘從裴那邊響。

沈眼睛還沒睜,手已經伸出去,摸了兩下,只摸到對方手腕。裴自己按停,低聲說再睡二十分鐘,自己得起了。

沈含糊答好,掌心卻還沒放。

那人等了幾秒,問這是今天不讓上班的意思嗎。他這才醒了一點,鬆開手,笑著搖頭。裴下床,拿了衣服去換,桌上的工作圖也自己收進包裡,沒有因為多了一個人睡在旁邊,就忘了上午要看什麼。

七點,沈自己的鬧鐘也響了。

他坐起來,裴房裡已經沒人。門開著,外頭傳來杯子放上桌的輕聲。他抱起自己的枕頭,沒直接將它留在那裡宣告以後都一樣,走到門口,問今晚還能不能放過來。

裴正喝水,聽見便抬頭。

「能。你人也來。」

沈站著笑了一會兒,才回房換衣服。他們那天仍各自出門,早餐在途中買,沒能突然多出一個可以一起慢慢吃的早晨。沈到公司坐下時,卻先給裴發了訊息,說今晚自己那只枕頭會記得帶。

裴回,別只帶枕頭。

他看完,把手機放下,摸了摸仍有些酸的手臂。不是每一點不舒服都需要取消,這一點,他倒很願意今晚再學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18章 少算的那一戶

🔐 登入收藏

讀者留言 (0)

📋 發表留言即表示您同意遵守本站留言規範,本平台保留刪除違規留言之權利。
登入 後即可發表留言

還沒有留言,來當第一個吧!

← 📖 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