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掌聲走遠以後

失憶後,我的替身答應了前任的求婚 · 夜半聽雨 · 1,546 字 · 上架:2026-10-31 17:13
十一個空位,在結算頁上仍然是十一個。

九月十日下午,她和唐沅坐在小場前廳核昨晚的票務。三十一張已售、三十人實到,四十二席裡的其餘十一張沒有賣出去。那一張已付款卻未到場的票另列在旁,林晩指著問過,才往下看收入。

場地方將實際場租、約定工作費和器材耗用分開列出,五月那一筆限額試作費早已按原工作支付,不再拿來同昨晚票房混作一筆好看的收入。她們按七月確認的範圍結,兩位舞者、燈工及場內人手的報酬照實做處理,沒有人因為票少,就被臨時告知當作幫朋友一晚。

留給兩人的回收不多,連往後幾個月的生活都算不上。林晩讀完,將自己的那一份確認收妥。下個月的房租提醒就掛在另一頁,她將兩頁放在一起看過,先翻出下週已約好的動作稿整理。

核完,唐沅將自己那份收到的付款紀錄放回匣,提起原團下週的排練。主舞續約後的新時段已經走起來,她今天不能留到傍晚,得回去核下一輪的段落。

林晩說好,剩下自己能做的物品交還,她來。

「下回回椅那段,我想從更遠處進來。」唐沅臨走又說。

林晩抬頭,正要把稿翻回去,唐沅卻提起鞋袋笑了。「下回。今天我真得走了。」

她也笑,將那一頁留好,先送對方到門口。

唐沅走前,兩人把當前完整工作稿各留一份。往後若再演,時間、報酬與改動都得重新問,不將這次的同意當成一個永遠不必再談的空白。

接著林晩同場務交回用過的標示牌,核兩張椅子與借用物件。祝青自帶的地燈昨晚已由本人按器材表收好,場地方今天確認場地復原,沒有誰在一群人散場以後才發現一只燈箱還被放在走道上。

深灰裙不在前廳。她昨晚已帶回自己的租屋,掛在通風處,今早摸過裙邊,親縫的那一小段沒有散,布口卻有汗後細細的皺。她留著晚上再整理,不因為演完就把它說成一件不用管的紀念品。

工作匣裡也有觀眾的回覆。有一位記得最後互相看見,說願意再看長一些的版本;另一位覺得中途坐下太久,不明白是不是臨場出了問題。還有人只是問,下一場何時。

林晩逐一讀過,沒有只截最喜歡的那一句送給唐沅,叫昨天成為一張整齊的成功證明。

那位付了票卻沒來的人也有一則訊息,說臨時工作趕不上,問往後有沒有公開回放。林晩先想到全排匣裡那份完整記錄,手碰到檔名,才停住。那是內部工作片,不是因為眼前一個遺憾,就能替另外兩位創作者重新答應一種使用。

她回覆目前沒有可公開的整場回放,若之後有新場次,會留在原節目頁,又將那一頁的連結附上。

過了一會兒,對方回覆,謝謝,這頁我留著。林晩看著那幾個字,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將那張未到的票單獨圈出來。她把圈擦掉,留在原來的位置,又將昨天不同的回覆整頁轉給唐沅。

她抬頭看向玻璃外,白天的小場仍有人走過,沒有一個人需要永久站在昨晚的門口,替她保住掌聲。

她把可供重排討論的意見另存,對外答覆則說,後續場次尚未定。她願意承認那個中途坐下真的發生,也不必把自己的身體每一處感覺都向陌生人交代,才有資格留在舞臺上。

場方問,是否考慮趁現在先加一場。沒有再用那場求婚作勸說,單純覺得已有一些人問,若太晚,注意便會散。

林晩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表。十三日要交一份原來約好的動作稿整理,姑媽的下一堂課也由她自己安排,唐沅已回原團。若現在說加,未必有足夠的排練與身體時間將這一場原樣再走一次。

「先不定。」她說,「等我們知道還想改什麼,再問。」

說完,她仍有一點怕錯過。過去她很容易將每一個會散的注意當成必須抓住的人,只要對方肯再看一眼,就先把自己塞進去。昨天那些空位和掌聲都留在心裡,她卻可以不在今天立刻替它們生出下一個夜晚。

最後一項交還核過,場方將當次工作結清狀態給她存下。她收起匣,手掌貼著桌面停了一會兒,才拿回杖起身。

回到西區,她先將裙邊慢慢理平,掛回原衣架。藍線筒的盒子在低凳上,封條早已拆掉,剩下的線被她重新順過。她將盒子放穩,回頭看那條仍有細皺的裙,明天還得找時間整理。

她打開十三日要交的稿,核第一段動作。桌上那杯水已經涼了,她喝過,將工作匣往自己面前拉近一些。

昨晚回來太晚,她連冰箱裡少了什麼也沒看。現在拉開小格,才想起晚飯還沒備,只有兩個蛋。她將門合上,先把飯煮上,趁那一點等水熱的空隙,回到桌前,將方才沒看完的段落重新放出來。

第一個停步標早了,她將時間往後挪,重新看過。窗外有人叫賣晚飯,她聽著,先在桌邊寫下要買的兩樣菜。

她坐下來,開始做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2章 我不是回到原來的位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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