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他坐在普通觀眾的位置

失憶後,我的替身答應了前任的求婚 · 夜半聽雨 · 1,534 字 · 上架:2026-10-31 17:13
周聿城買的是第四排靠走道。

付款頁亮出普通票的確認時,林晩站在旁邊,才發現自己一直有一點緊張。九月三日傍晚,小場門口的宣傳屏上已經換成《餘步》的名字,她和唐沅並排站在當前版本的畫面裡,沒有誰被藏在誰的故事後面。

八月下旬,她們另拍過那支短預告。兩個人都看完,祝青也核過實際用到的光,才同意放上售票頁。唐沅在片子裡向另一邊回身,林晩的手稍後才落下,那半拍的差別在門邊反覆播放。

今天林晩提早來核過入場資訊,周聿城下班後依她前一天的邀請到這裡。

「我想請你來看。」她那時說,「你自己買票。」

他答好,問能選哪一邊看得清。她告訴他普通觀眾頁能看到的座位,沒有另替他留一張能去控台的卡。

選好第四排,頁面顯示他是今天新確認的一筆訂單。場方給林晩看的票務總數到二十七張,她心裡一動,沒有立刻把剩下的空位當成一種失敗,也沒叫他幫忙多找幾個人來填滿。

四十二個可售座位裡,還空著十五個。

「這邊會不會太空?」她指著圖上一小塊問。

周聿城看了看。「我只能保證,我那張有我。」

林晩笑了一下,將指尖從空位上收回來。

「就坐這裡?」他問,像還想確認一次自己沒有弄錯。

林晩點頭。「就在那裡。看得到我們,也看得到地上的光。」

場內當時還空著,她領他走到第四排,兩人各坐一張普通椅子。從這個距離,裙邊的藍線不會被看見,腳落在哪裡、手往哪裡去,倒比站在臺旁更完整。

「我可能會忍不住找你的表情。」她說。

周聿城轉頭。「那我想皺一下眉,還得忍?」

她愣了愣,笑起來。他也笑,沒有趁這個玩笑保證自己一定從頭到尾滿臉喜歡。林晩望向空臺,忽然覺得這樣很好。他可以看不懂,可以有自己喜歡或不喜歡的段落,她不用先把在意的人的臉排進舞裡,才敢上場。

前面有人在試入場牌,紙邊掀起來,又被手壓平。周聿城問她會不會在開場前緊張得吃不下,她說會,現在已經有一點。他低頭看自己的票,笑說那自己至少記得先吃,免得安靜的時候肚子替他說話。林晩望著他,笑得肩都鬆了。

兩人坐了一會兒便起身,沒有去翻當晚的燈譜,也沒有私下把哪個提示改成他的手勢。林晩將他帶回前廳,那張椅子仍留在第四排,和他會帶來的注意一樣,是普通觀眾的一部分。

周聿城望向場內,手指在匣邊停了一下。她記得他從前總是很快看見哪一條線需要調、哪一段影像還沒接上;現在他站在門外,沒有先往裡找需要自己動手的位置。

值班人員認得他是做舞臺系統的,隨口問演出當天是不是也來幫忙。周聿城看了一眼自己剛存好的票,說:「我來看。當天的工作,照你們原來的人。」

那人點頭,轉身繼續安排進場牌,沒有因為這個回答感到誰被怠慢了。

林晩的肩慢慢鬆下去。

周聿城的票頁還亮著。他把屏幕翻回來,將那一格座位再看了一次,才收好匣。林晩看著他做完這件很小的事,忽然也低頭確認自己明天要帶的東西。

「如果我覺得哪一段看不懂,可以問嗎?」他說。

林晩笑了一下。「可以。散場以後問。」

「如果覺得很好?」

「也可以說。別替整間屋子說。」

周聿城也笑了,問她當天幾點到,需不需要幫忙帶什麼已經約好的東西。

林晩想過,說毛巾和水都備好了,他按觀眾的時間來就好。她說完,又將匣裡那一項毛巾圈了一下,怕自己當晚忙起來,反而忘了這一件最常用的東西。

「不會上臺。」他說。

她看向他。

「沒有問過的安排,也不做。」

她點頭,沒有要求他再說一遍。那些話她曾經需要追著問,如今由他自己放在普通票旁邊,和實際站在場外的這個位置一起留下。

門邊的屏幕正好播到兩人各向前走的短段。林晩看見自己的腳跟壓回地板,沒有高轉,裙擺沒有替她遮掉那一點偏。周聿城也望著,直到畫面結束,才說她今天的這段和以前很不一樣。

「我知道。」她說。

語氣裡沒有先找一個可以被安慰的低處。那就是她同唐沅改了許多回、現在願意讓人來看的樣子。她仍會怕看不懂,仍會在夜裡重想七月那些問題,卻已經不必靠前任先說好看,才敢把名字放上去。

兩人沒有在門口站太久。林晩還要進去核一次服裝放置,周聿城回自己的住處,明天有早班維護。走之前,他說散場後若她願意,可以在門外見一小會兒;若還在工作,就自己搭車走,晚些再問。

她答應,說當天再看。

他離開以後,林晩推門回場內,從入口走到第四排,看了那張同其他座位一樣的椅子。沒有花,也沒有一個藏在臺邊、替她準備好驚喜的開關。

她將目光移回空臺。

這裡到臺邊有四排的距離。她看著那段距離,等心跳慢一些,才回前廳去做還沒做完的事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0章 我們真的在這裡落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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