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本家庭決定,取消幸福排行榜
我們給新買的小機器起名角尺時,店員的筆停了一下。
「要寫在收據上?」
「不用。」我立刻答,「它先照原型號。」
陳照衡在旁邊點頭,表情很認真。我看他一眼,懷疑他是不是又準備將一個玩笑,當成今天需要本人確認的正式名字。
五月十七日下午,我們按昨晚再核過的原班空檔,到店裡看那台普通掃地小機。十三日在家說好的範圍仍是餐桌到沙發,尺寸和可達位置,也帶著自己量過的數。
它只掃地,不夾碗,不送小物,也不吐一張能讓新婚丈夫當場沉默的紙。
我看著那張簡單說明,忽然很想笑。
陳照衡問我在看哪一項,我答少了一項,他看過,問是不是打印。我點頭,他便慢慢說,這項自己暫時用不上。
店員不明所以地看看我們,將原規格和收納方式再指清。我把笑收好,問在桌腳旁怎麼繞、哪些窄處進不了、停下以後人要做什麼,沒有拿別人家那條窄進路來要求它當場全部答應。
店裡的地面和我們家不同,我們只看這回展示的走法,能不能在自己家用,仍得帶回去按原條件試。超出我們要清的那一小段,先不替它畫進願望裡。
「妳還想拿它搬碗?」陳照衡問。
「碗我自己拿。」
「我的我也可以。」
我們兩個說完,望著小機前那塊空地,竟同時安靜了一下。店員將盛說明的薄盤收回去,正好一手便拿走,我沒能忍住,又笑了。
需要少一點,挑起來並沒有自動變得多麼莊重。
我們選定這台,按家用約定各付一半。我的付款回覆先到,陳照衡的接著亮起;我把兩筆與原型號收據存好,他核過自己的那份,才一起提著封好的箱子回家。
路上,他拎主箱,我拿自己的小袋和說明。走到樓下時,他問角尺這個名字是不是定了。我說它的邊看起來很方,先叫著看。
「圓規知道嗎?」
他問得太平靜,我差點真去想如何通知原設備窗口,隨即抬頭瞪他。他眼角已經彎了,將箱子往上提穩,答自己只是問問。
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,提醒他,那台已經照借單回去了,不能再替我們收家庭閒話。
回到三〇二,我們把新箱放到地上,照原說明拆開、核物和設好這次清掃的位置。角尺不是圓規換了名字回來,原型號和兩張收據,都在我剛存好的家用頁裡。
陳照衡拿著空包裝站起來,我先讓他放旁邊,說跑完這一小回再收。他答好,將說明遞回我手裡,兩人一起看起點。
餐桌到沙發的通路,照我們原本願意維持的樣子留著;工作袋、筆杯和他的小試架各在原處。地上兩片紙屑由我先拾走,他把自己放錯在通路的空杯拿回桌面,這些事是我們做的,不必假裝起點自己便這麼乖。
我選定這段,按下開始。
小機往前走,到了椅腳旁慢下來,轉過那個角。我坐到沙發邊,正想低頭看它,腳卻還占著旁邊的位置,只好自己將膝蓋往回收。
陳照衡也收了腳。兩個成年人坐成一排,很有禮貌地替一件只會掃地的家用品讓道。
「目前看來,腳是可以抬的。」他說。
我笑得肩膀一動,靠到了他那邊。他伸手在我背後扶一下,我坐穩,等角尺轉過沙發前那一段。
它掃過我們這次選的可達範圍,回到起點停下。我們核到完成提示,再起身看那一小片地,細屑少了,椅腳緊貼的那一線仍有一點,自己拿小掃把補過去。
陳照衡按說明取下集屑盒,我接住裡面的細屑倒掉,他將空盒裝回。我的手指在盒沿停了一下,才發現自己今天真的有少彎幾次腰。
這個好處不大,卻正好是我十三日站在桌腳旁說過想要的。
「買得還高興嗎?」他問。
「高興。還有碗要洗。」
他朝桌面看一眼,答知道,喝過的那只他自己洗。我說我也想喝水,去拿自己的普通水杯,沒有從工作角把新筆筒端過來。
我們喝完,各洗各的杯,再一起將乾淨包裝收好,說明與收據留在家用資料裡。角尺停在選好的位置,牆上那張雙皺眉婚照,仍一點也不像廣告裡的理想家庭。
我看著它,坐到陳照衡身邊,主動把手伸進他的掌心。
「角尺。」他忽然叫一聲。
小機安安靜靜停著。我望向他,他也望我,問是不是只起名字。我笑得額頭差點碰到他肩,答對,它不用聽我們說話,開始得自己選。
他點頭,說知道了。我卻將他的手握緊一點,告訴他,剛才這聲也不是白叫,至少本人已經聽見。
他握住,另一隻手卻還在護著自己小袋裡那個未收妥的轉柄。我問明天要帶這個去嗎,他將朋友傳來的十八日午間小聚頁給我看,說已回覆自己帶皺紙的來,原班也核過休息。
「妳想一起看看嗎?」
我答想,等他把場次和位置傳給我,存到自己的匣裡。我的原班明天也休,這個午間剛好可以拿來看看,他到底把那張平紙折騰成了什麼。
他將轉柄收到自己的試架袋內,才空出手來回抱我。
我在他肩邊笑了一下。今天買的小機,替我們掃完了一段地;明天他自己的那件小東西,倒可以放心地,只做一點完全沒用的事。
「要寫在收據上?」
「不用。」我立刻答,「它先照原型號。」
陳照衡在旁邊點頭,表情很認真。我看他一眼,懷疑他是不是又準備將一個玩笑,當成今天需要本人確認的正式名字。
五月十七日下午,我們按昨晚再核過的原班空檔,到店裡看那台普通掃地小機。十三日在家說好的範圍仍是餐桌到沙發,尺寸和可達位置,也帶著自己量過的數。
它只掃地,不夾碗,不送小物,也不吐一張能讓新婚丈夫當場沉默的紙。
我看著那張簡單說明,忽然很想笑。
陳照衡問我在看哪一項,我答少了一項,他看過,問是不是打印。我點頭,他便慢慢說,這項自己暫時用不上。
店員不明所以地看看我們,將原規格和收納方式再指清。我把笑收好,問在桌腳旁怎麼繞、哪些窄處進不了、停下以後人要做什麼,沒有拿別人家那條窄進路來要求它當場全部答應。
店裡的地面和我們家不同,我們只看這回展示的走法,能不能在自己家用,仍得帶回去按原條件試。超出我們要清的那一小段,先不替它畫進願望裡。
「妳還想拿它搬碗?」陳照衡問。
「碗我自己拿。」
「我的我也可以。」
我們兩個說完,望著小機前那塊空地,竟同時安靜了一下。店員將盛說明的薄盤收回去,正好一手便拿走,我沒能忍住,又笑了。
需要少一點,挑起來並沒有自動變得多麼莊重。
我們選定這台,按家用約定各付一半。我的付款回覆先到,陳照衡的接著亮起;我把兩筆與原型號收據存好,他核過自己的那份,才一起提著封好的箱子回家。
路上,他拎主箱,我拿自己的小袋和說明。走到樓下時,他問角尺這個名字是不是定了。我說它的邊看起來很方,先叫著看。
「圓規知道嗎?」
他問得太平靜,我差點真去想如何通知原設備窗口,隨即抬頭瞪他。他眼角已經彎了,將箱子往上提穩,答自己只是問問。
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,提醒他,那台已經照借單回去了,不能再替我們收家庭閒話。
回到三〇二,我們把新箱放到地上,照原說明拆開、核物和設好這次清掃的位置。角尺不是圓規換了名字回來,原型號和兩張收據,都在我剛存好的家用頁裡。
陳照衡拿著空包裝站起來,我先讓他放旁邊,說跑完這一小回再收。他答好,將說明遞回我手裡,兩人一起看起點。
餐桌到沙發的通路,照我們原本願意維持的樣子留著;工作袋、筆杯和他的小試架各在原處。地上兩片紙屑由我先拾走,他把自己放錯在通路的空杯拿回桌面,這些事是我們做的,不必假裝起點自己便這麼乖。
我選定這段,按下開始。
小機往前走,到了椅腳旁慢下來,轉過那個角。我坐到沙發邊,正想低頭看它,腳卻還占著旁邊的位置,只好自己將膝蓋往回收。
陳照衡也收了腳。兩個成年人坐成一排,很有禮貌地替一件只會掃地的家用品讓道。
「目前看來,腳是可以抬的。」他說。
我笑得肩膀一動,靠到了他那邊。他伸手在我背後扶一下,我坐穩,等角尺轉過沙發前那一段。
它掃過我們這次選的可達範圍,回到起點停下。我們核到完成提示,再起身看那一小片地,細屑少了,椅腳緊貼的那一線仍有一點,自己拿小掃把補過去。
陳照衡按說明取下集屑盒,我接住裡面的細屑倒掉,他將空盒裝回。我的手指在盒沿停了一下,才發現自己今天真的有少彎幾次腰。
這個好處不大,卻正好是我十三日站在桌腳旁說過想要的。
「買得還高興嗎?」他問。
「高興。還有碗要洗。」
他朝桌面看一眼,答知道,喝過的那只他自己洗。我說我也想喝水,去拿自己的普通水杯,沒有從工作角把新筆筒端過來。
我們喝完,各洗各的杯,再一起將乾淨包裝收好,說明與收據留在家用資料裡。角尺停在選好的位置,牆上那張雙皺眉婚照,仍一點也不像廣告裡的理想家庭。
我看著它,坐到陳照衡身邊,主動把手伸進他的掌心。
「角尺。」他忽然叫一聲。
小機安安靜靜停著。我望向他,他也望我,問是不是只起名字。我笑得額頭差點碰到他肩,答對,它不用聽我們說話,開始得自己選。
他點頭,說知道了。我卻將他的手握緊一點,告訴他,剛才這聲也不是白叫,至少本人已經聽見。
他握住,另一隻手卻還在護著自己小袋裡那個未收妥的轉柄。我問明天要帶這個去嗎,他將朋友傳來的十八日午間小聚頁給我看,說已回覆自己帶皺紙的來,原班也核過休息。
「妳想一起看看嗎?」
我答想,等他把場次和位置傳給我,存到自己的匣裡。我的原班明天也休,這個午間剛好可以拿來看看,他到底把那張平紙折騰成了什麼。
他將轉柄收到自己的試架袋內,才空出手來回抱我。
我在他肩邊笑了一下。今天買的小機,替我們掃完了一段地;明天他自己的那件小東西,倒可以放心地,只做一點完全沒用的事。
— 本章完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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