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原來那場全城早晨,換成了兩間小廳

婚約到期前,我們約好下一次日出 · 青燈古佛 · 1,562 字 · 上架:2026-10-27 17:08
二月十日的桌上,除了小樣,還多了一張謝停雲與喬頌一起核過的位置圖。

門邊能聽見人聲的那一側,沒有被畫成安靜。換過喇叭方向後較好的一處,也沒有只寫較好,旁邊列著當時的位置、聽者離開的時刻,以及她們仍不能答應的地方。

羅予恆先把聲音聽完,才將原來那份全城同步提案打開。

謝停雲看著頁首的大字,忽然有點不願意先說。那個題目最初落到她手裡時,她想過很多人會在同一個早晨,聽見自己做的這一段聲音。即使後來知道它太平、太假,或太急,她也還留著一點想把它做好,然後送到所有地方的念頭。

如今要放下的,確實不只一種播放方式。

喬頌將位置圖往中間推,說若只按眼下能親自核過、也能在有人要停時停下的範圍做,兩個小廳會比較實在。她指了一個進出不必穿過正中間的入口,又說另一個場地的廊道得再看,不能只因地方小,就當聲音不會出去。

羅予恆聽完,問謝停雲的意思。

她把原提案裡同時開始的幾處讀過,將手放在最上面那一行。

「我同意放棄全城同步。做兩個能讓人選時間進來、也能自己走掉的小廳。」

說完以後,她心裡空了一小塊。

羅予恆沒有立刻將它稱作更好的成功。他把原來大播的安排劃掉,接著將周年總推送那一欄也移出去。兩廳的場次會列在各自的公開日程裡,但不再有全城同時開始的那一輪曝光。

「這個得一起放棄。」他說。

謝停雲點頭,沒有只接小場比較能做好的一半,把另一半留給羅之後想辦法補。

羅又問,要不要留一小段精華在廊道,讓經過的人知道裡面是什麼。謝停雲差一點便答可以,喬頌卻抬頭看了看位置圖,問那不還是叫原本只想經過的人,先聽一段嗎。

她將已經到嘴邊的答應停下。方才才說放棄的事,不會因改叫引路,就不必再作選擇。她把廊道那一格留白,提議只放文字場次、入口與聲音內容的說明,走近的人自己決定要不要進。

「少了一個把人帶過來的東西。」羅說。

謝停雲點頭,承認會少。她用筆將兩個入口分別圈出,先畫一份能讓人看懂路的小圖,請喬頌核有沒有畫反,再交給羅。這一回不在門外放聲音,便得讓那張安靜的牌,真的說清裡面有什麼,而不是只寫一個漂亮題目。

三人重新對場地。南側小廳上午十點至十二點,北側小廳下午四點至六點,仍是六月二十日至二十二日三天。兩處不在同一時間開,原來的人手才有機會移動、休息,也能真的在場核聲與停播,不是把同一個助手寫在兩張同時到場的表上。

喬頌把轉場與收器材的時間補進去,沒有讓兩場中間的空白全變成另一份隱藏的工作。謝停雲核過班車銜接,將午間吃飯那一段也留著,才把自己的名字填在現場編排與停播確認旁邊。

羅看了一遍,將場次與工作安排真改進提案。

預算仍是原來能用的數目。原先為大播預留的部分要挪去兩廳布置與現場,不能因為縮場就另添人力,也不能在同一筆裡多算一場宣傳。喬頌問器材運送按哪個時段進,羅叫出可用的安排,讓她把需要提前的地方一起標出,沒有只留一句到時再說。

謝停雲在旁邊聽著,終於知道自己的同意要落到哪裡。

不是只把大字換成小字,聲音仍照原來那樣往外走。她得重新編能在兩個時段裡成立的版本,讓要去上班的人不必聽成該留下,也讓想坐一會兒的人,不被一個突然的拍子趕出去。聲音裡仍可以有不平整,只是她不能要求沒有選擇的人,替自己把它承受完。

羅把修改後的場次送到場地安排端,待當日回覆確認可排,才將那一頁存進三人共用的委製資料。

「今天改的是規模與做法,不是作品已經完成。」他說。

謝停雲應了,親自核過六月的日期沒有被移走。她八月要上船,並不是可以把一個仍沒做好、卻已答應的六月留給別人的理由。

小樣關掉後,桌邊安靜了一會兒。羅收自己的東西,說晚點還有別的排練要看,先把今日留下的問題列好,再各自回去做。

喬頌出了門,走到轉角才問她,是不是有一點不甘心。

謝停雲想了想,沒有說完全沒有。

「有。我還是想讓很多人聽見。」

「那就留著想。」喬頌說,「今天先把這兩個地方做成能聽的。」

她說得很快,走了兩步,又停下等謝停雲跟上。謝停雲把手裡那份新場次收好,轉過彎,看見廊道裡幾個人各自趕路,沒有誰正等她交出一個共同的清晨。

那一點不甘心沒有立刻不見。

她仍然將兩廳、三日與每一個要到場的名字,照今天真正答應的樣子帶回了工作室。

回去後,她把舊的大場安排留在原稿那一格,另存今天三人已確認的新場次。喬頌在自己的日程上核過三日的進出時間,向她說都記好了,她才將那一頁關上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28章 安靜不是每個人都要的答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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