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沒有看陽臺的半個早晨

和青梅結婚後,陽臺總曬出明天 · 一隻貓的日常 · 1,516 字 · 上架:2026-10-27 17:07
鬧鐘響時,林予甜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半寸。

她昨晚洗完圍裙,又把第二段台詞看了幾遍。明明眼皮已經重,翻到那個圈,還是想再試一次,結果睡下時,比平常晚了不少。

身旁的人動了一下,先摸到她的手。

「再睡一會兒?」周啟航低聲問。

她嗯了一聲,自己將鬧鐘按掉,問飯糰呢。

「我餵。」

她放開手機,聽見他起身,拖鞋碰過床腳,接著是貓跟過去的幾聲叫。屋裡慢慢安靜,枕頭上還留著一點暖,她沒再睜眼。

等第二次醒來,手機已是七點二十三。

林予甜坐起來,先往陽臺看,隔著客廳,只有一小塊普通的亮。她下床走近,舊綠繩是空的,昨天洗過的藍圍裙掛在另一邊白繩上,口袋仍有一點沒洗盡的淡灰。

今天多出過什麼,她沒有看見。

周啟航端著兩只碗從廚房出來,見她站在門邊,問要不要先喝一點熱的。她回頭,問他去看過沒有。

他搖頭,說剛才飯糰把幾粒糧撥到碗外,自己蹲著收,收完便去煮水,沒記得往陽臺走。

林予甜低頭,看見飯糰正坐在椅子下面洗臉。那幾粒糧大概已經回到牠肚子,牠看起來毫無損失。

她伸腳輕輕碰一下椅腳,貓抬眼,看她一會兒,又低頭舔爪。

「今天沒有早場。」她說。

周啟航把碗放下,想了兩秒,答那就先吃午場前的早飯。

林予甜笑得差一點又打呵欠。他看她那樣,自己也笑,把她的碗往裡挪,讓她坐到不被窗風吹著的位置。

吃過,她把台詞夾拿來。周啟航問要不要聽,她看一眼紙上的兩個角色,說今天先用普通聲音,自己還沒完全醒。

「好。」

他坐在另一邊,沒讓她先戴狐狸,也沒請她再把那個逗人的噴嚏演一次。林予甜將紙攤平,從小狐狸的話起頭,讀到母狐狸說可以先進門時,只用了平常跟他說話的那點聲音。

後面那句有點長,她讀岔一個字,停下來,重新念過。他等著,沒有替她補那個字。

念完,她把紙放到桌上,問這樣會不會太不像在演。

周啟航想了一下,答他剛才有聽明白,誰還沒把事情說完。至於試講要怎樣,他也不會看。

林予甜嗯一聲,把嘴邊想先撒嬌問好不好聽的那句收住,伸手拿過水杯。

「我今天有一點累。」

他點頭,說那晚上回來先別急著再念,若想睡,自己去睡就好。他今天仍是下午兩點到十點的班,她晚上回來時,家裡只有貓。

她答知道,將台詞夾收好。出門前,她戴了一頂自己的米白軟帽,昨晚頭髮壓得有點亂,照過鏡子,不想再折騰一遍。

到了小燈,卻有人先把她逗笑。

唐梨正在後間替一隻松鼠試聲音,第一句才出來,前臺的新同事便推門進去,問哪位客人一直找不著自己的牙。

松鼠的門牙其實好好地長在嘴邊。

唐梨拿著手偶,看看門,又看看林予甜,忽然將松鼠往前送,說客人想換一家牙科。話說完,三個人笑在一處,連手偶那條很大的尾巴也跟著抖。

林予甜把包放好,才慢慢回到前臺。下午有個人找錯場次,她陪著核對,對方急得連包都打不開,她先等,沒有跟著一起把話說快。等客人找出票,摸著胸口鬆一口氣,她也覺得自己肩上鬆了一點。

但下班時,她找不到帽子了。

櫃子翻過,椅子底下也看了,米白色的一點影都沒有。唐梨陪她沿後間找一圈,問會不會進門時就沒戴,她想了又想,竟然只記得那隻松鼠,不記得自己摘帽子的手。

「明天再找。」唐梨說,「先回吧。」

林予甜在前臺留了句話,若有人見到一頂軟帽,替她放進自己的櫃子。她把今天的工作交好,摸摸空空的頭頂,還是先走了。

回家的路有一小段風。她伸手按住頭髮,想起早上沒看見的那件衣影,忽然有點好奇,它會不會剛好也是自己的帽子。

這個念頭在心裡轉了一下,她沒辦法知道。她從包裡拿出髮圈,把亂掉的髮尾鬆鬆紮起來,繼續往家走。

飯糰聽見鑰匙聲,從門內迎過來。她把鞋換好,先蹲下去摸牠背上的毛,答好,現在就來。廚房窗邊有周啟航出門前洗好的杯子,倒扣著,杯底還留一點細細的水。

她拿了一只,倒半杯水,將晚飯熱好。

手機裡,唐梨剛發來松鼠的照片,後面一個很大的牙。林予甜坐到餐桌邊,笑著把照片放大,發給周啟航,說這是今天的客人。

他隔了一會兒回,問客人最後找著牙沒有。

她說都在,一顆沒少。自己的帽子倒還沒找到,明天再看。

放下手機,她將台詞夾從包裡拿出,靠到小架子裡,沒有立刻打開。她吃完飯,收好碗,到臥室換一件舒服的衣服,伸手拍拍床邊。

飯糰跳上來,在她腳旁踩了幾下,找一個很合適的位置,慢慢躺下。

林予甜也躺了一會兒。外頭還有車聲,陽臺沒有多出什麼,明天要用的紙放在架上。她想起早上那句讀岔的話,這次沒有急著坐起來,眼睛先在枕頭邊,輕輕閉上了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18章 試講前,她想借一個不出錯的明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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