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陶沅今天按時去上日班

和前任閃婚後,月亮送來退婚信 · 酸梅湯 · 1,517 字 · 上架:2026-10-27 17:06
陶沅第一次在早上八點,將飯盒放進寫著自己名字的格子。

十月六日,阮杏到印刷店取原先訂的白紙,隔著櫃前那一小段通道,看見她把三日收好的班表交給師傅,核過今天到班的時間,再在新人那一頁簽下自己的字。

不是夜裡收工後順路送一份試樣。店裡已替她留好今日的工作臺,圍裙也掛在旁邊,陶把外套脫下,先把袖口收好,才走進那一塊明亮的地方。

師傅叫她先數要用的一疊底紙,邊角損過的挑出來,別讓後頭的人拿去才發現。陶低頭照著做,第一回點到中間,被櫃前的聲音岔了一下,乾脆重新從頭數。

阮杏在外頭等自己的紙,沒替她把數接下去。

陶再抬頭時,看見她,嘴角先動了一下,仍將手上的那一疊核完,交到標好的位置,才得空走到櫃邊問她是不是也起得太早。

「有人八點上工,總得先看是不是本人。」阮杏答。

陶將圍裙往自己身上扯了一點,說看清楚,沒有請月舟替她摺一個人來。她今晨醒來,差一點照往常去拉遮光的黑布,手都碰到布邊了,才想起這回是要出門,不是剛回家睡。

她說著,自己先笑出來。

阮杏看見她眼睛底下還留著一點倦,不是換了白日工,便一夜之間把整季熬過的夜都抹掉。可人站在這裡,圍裙是真的,名字下那一個開工的字,也是真的。

櫃上的紙送過來了。阮杏按訂好的量核過,付款,問可不可以取一小條外包的乾紙,對方說本來便要給她,她就順手在那條邊上畫了一只不太圓的飯盒。

她付錢前原先看見一張紙邊沾灰,先指出來。師傅叫陶從另一邊取乾淨那張換,陶照著新臺上的位置找,第一下摸錯格,停住問清,沒有把自己從前在船上用慣的記法硬套過來。

換好的紙送到櫃前,她又看了一次邊角,才請阮杏重核。紙包的繩在下面繞了一道,陶伸手托住一邊,讓外面的人能抱穩,等她真接到手裡才放開。

師傅在旁叫下一個數量,陶答了一聲,聲音比平常慢,卻沒有藏。阮杏看見她轉回新臺,先把剛問清的那個格子小記到班表背面,再將前一疊紙放好。自己的紙包靠在櫃邊,她伸手壓平那一小條畫飯盒用的紙,忽然很想把這個不必靠猜就能做好的早晨留給對方。

陶看見,問這個怎麼飛。

「這個只負責讓妳先吃飯。」

她將小紙遞過去,陶笑著接住,沒有立刻丟下新臺去剪貼。她把它夾在自己的班表旁,說午休再弄,現在還有一疊沒分完。

阮杏答好,自己抱紙退到門邊,見陶轉回去站好,才走出去。

街上已經很亮。從印刷店到她原來的工作間,不用經過寄月所,阮杏今日也沒有把人順手帶回船邊,問少了這一雙手,最後幾日要怎麼辦。

十日那一晚,三日已由陶本人看清時酬另簽。那張獨立的約留在各自手裡,今日這一班卻從早上開始,另有自己的時刻,不能被她們等風的急心推開。

回到工作桌邊,她將白紙攤平,核完今天帶來的顏色。新稿第二張想畫的窗,正好落在一條會有人曬布的巷子裡,她上午便走去看,站在不擋路的地方記下那一角光。

那戶人家今日沒有把布掛出來,窗下倒擱著兩只舊盆,裡面各養一小株葉。阮杏看了一會兒,將原本預留的大片布影換成盆與半開窗,也沒有因為昨日想過另一個樣子,便硬把眼前的日子畫回去。

午前,她回自己桌上裁過一回,發現第二只盆太圓,倒像一個不肯放平的碗。她將紙拿遠,調了半個邊,這次光能從兩只盆之間透下去,便先把它留著。

手機在午休時響了。

是陶傳來的照片。新飯盒打開了,飯與菜都在裡面,旁邊立著的蓋外貼了方才那只不太圓的小盒,還有她自己添的一雙短筷。

下方一句,今天真吃上午飯了,不是早餐吃到一半天便黑。

阮杏看著笑,回她別讓紙貼進菜裡。陶說知道,自己貼的是蓋外的乾處,不准紙畫師午休還來查一回工。

她便把手機放下,自己也去吃飯。

傍晚回到雲梯,商照眠正在收岸邊修架用的工具。小滿泊在後方,今日沒有另排必須臨時召陶來的夜航。她把一只舊夾放到手邊,找錯了一個格,轉頭問阮是不是記得原來的位置。

阮杏指給她看。商拉開另一層,果然找到三日陶自己貼好的小記號,便照那裡放回去,沒有拿起手機叫剛下第一天日班的人再走一趟。

吃飯前,陶又傳了一句,今天的班做完了,明早照原時候,十日晚班仍按三日那張約。

阮杏將手機給商看,對方答好,自己回了一句不用改明早的事,才把它還回來。

夜裡,阮杏把剩下的白紙壓到桌角。想到有人今天不用將黑布拉緊,便也替自己將窗開了一點,讓屋外仍亮著的那條水,安安靜靜留在今晚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7章 我願意,寫在今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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