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刊頭下先添一個名字

新婚夜,我把沈先生寫進更正欄 · 向日葵 · 1,568 字 · 上架:2026-10-26 21:56
許聞笙在署名行後面,又添了自己的名字。

雪棠看見時,先問是不是編務慣例。他說不是,自己問過的人、核過的紙也在稿裡,不該躲在林主編三個字後面,只等有人來責問她。

六月二十二日早,市聲的報已在攤上。她買一份,站到不擋客人的地方,從標題讀到末行。四周有人買別的報,也有人只問賣不賣昨日的,沒有誰特意等她看完才繼續走。

新篇問七份保工票為何仍未退還,先將七張票的工場、報到日、條款分列,不把同號當同人。成裕的半日試作記在羅女士那項,未正式錄用不寫成從未進門;安和孫女士另開助學捐收條,仍與原票未成退八的承諾並看,不讓另一個名目自行吃掉前面的字。

四月十八日的領款,也終於有了可以答到的人。何先生代劉女士領的是成裕三月那批,不是丁玉枝四月的款。俞正安更正錯指的原話列在旁邊,抄件經兩路轉送卻同出一份未核具領人的供抄樣,沒有排成兩方各證已退。

二十日俞回覆市聲,准具名引這段更正。其餘人的引語頁在二十、二十一日陸續回來,許逐條核允用的範圍,名字內核與可刊的字各留一欄。有人只刪了一個形容詞,也照刪,沒有因字小便當作不值得來回。

昨日下午,鄭真按自己選的時間到小茶室。雪棠與許看他再認副聯,回讀奉誰交代、取哪個盒、只經手至四月中那些話;他照舊只願刊姓與那一筆,不肯替五月的帳作主。許另將瑞華經手人對本筆收款的署答給她看,與林三十日核過的存根相對,收方仍只認四月十一日收到二十四,不替惠工答原錢屬誰。

曼青也已另准許只引本場收款副聯,許交來的訪記寫著前日當面核過日期與她親領尾二十的經過。刊出的不是一整本戲班名冊,更沒有將五月十八日的暫墊二十,接成四月十一日那筆二十四的下一站。

這幾段曾被問得很慢,印出來只佔不大的地方。雪棠用指尖壓住紙邊,看見稿裡還留著宋五月三十一日七份書答已送到的一句;他承諾答辦法,的確答了,至二十一日截稿卻仍未告確切退款日,七人最新回話也仍未收款。

宋昨晚的回函一併節錄。他說已代薦,不等於未做事,季結尚有款未回,願按票另行退七人的八元,正在安排。他沒有認那七份都已挪作演出,報上也沒有替他認;已核的借支與尚不能分到個人的款,分開寫清。

利益說明排在文末前,不是縮到版縫。林與沈的婚姻、江海在春信的十三次普通廣告約一百八十實付、此前協辦免運及更正、宋與江海舊運務的可核與自述範圍都在。新撤七月包約的事尚未向對方另核,沒有趁昨夜臨版,加上一段丈夫已全身清白的漂亮結尾。

許最後改掉的是結語。他將請為七位可憐女工主持公道劃去,換成按票條件應如何退、可向何處聯絡核本人。丁已說過自己不缺名字和朋友,羅仍要做活,沒有人須先成為一幅只剩可憐的畫,才配領回自己的錢。

雪棠合上報,才往市聲去。

許將五元稿酬與領款單交她,署的是兩人合採那篇的林雪棠,不是給春信的復刊捐助。她當面點收簽了,原單留市聲,自己留領款副條,錢放進手袋另一格,沒有混入七筆押款的記錄。

「下回還投嗎?」他問。

「若有稿。」

「那下回還會退妳。」

她笑了,說那至少讓自己先寫完,別在名帖上就加一個退字。許把桌上一張被撤的小欄稿挪開,露出一塊空案面,讓她把將取回的訪記點清;留下供本報查核的,另列收存,不把她的原件全留下作紀念。

回春信時,范姨在門內貼今日的停刊更新。八、十二、十五、十九、二十二,這已是第五期。另一家報登了她的稿,也不會使春信的訂戶今早忽然收到自己付過的那一張。

先前終止訂閱的教書先生恰好經過,在門外看那張告示,手裡也有市聲。他說這篇有幾處問得好,接著問復刊日期是否定了。雪棠答仍未定,若有決定會照他留下的要求告知,不先替他續。

他點頭,沒有把那份稱讚換成一筆新訂費。她竟能較平穩地送他到門口,不再將每一個沒有立刻回來的人,都聽成一次拒絕。

午後丁來,帶的是自己買的報。她先核自己的名字,接著核羅那一項還有半日試作,又將報折到宋說願退那欄,問這回是否要七人自己送一份確定領款日的要求。

「妳們若要送,我可以幫謄,怎樣領仍妳們選。」

丁說自己回去先問,不能她願意在館裡見人,就算其他六位也願。她把報夾在手臂下,忽然指著署名問許先生是否也會被人說多管。

雪棠看那兩個名字,答可能會,至少這次不必由一個人替兩個人作答。

丁走後,她將自己買的那份留樣放平,沒有把它釘到門外當春信已復刊的招牌。案上還有幾封未答的訂戶信,她拿起第一封,先讀人家問的是什麼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4章 七個人的錢,先回到七個人手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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