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兩本證,兩把門匙
五月二十日,許知遠和林晚晴在約好的時間辦完登記,走出來時,手裡各有一本真正屬於自己的結婚證。
今天是他們自己選的日子。要帶的資料、能辦的時間,兩人事先問清安排好,他請了一天假,她也從接案時間裡留出整天。等候時,晚晴靠著椅背,把手放進他的掌心,他隔一會兒便低頭看看,笑得連自己也覺得有點傻。
門外陽光有點亮,她把證拿高一點,手指遮住一角,他提醒往旁邊挪,她卻笑說先別指揮攝影,兩個人剛出來,又不是馬上交片。他也笑,將自己的那本收好,站到她旁邊,請路過的人替他們拍一張。
照片裡,他的笑比她早了一點,嘴角張得很開,她還在側頭看他。晚晴說這張可以,不用再找一張兩人都像已經準備好的。他拿回手機,低頭看了兩遍,將那張不完全正面的,存進兩人自己的相簿。
五月九日,他們已一起租下兩房的住處,月租兩千四,押金兩千四,各自出一半;十六日真的搬進去,不是今天才突然決定結婚便有一整間收好的新家。兩人原來租處的東西逐件搬完,依約辦好退租,舊房最後住期到月底,沒有拿那兩份仍須付的租金當作已省下。
晚晴的一月小案後又交完幾支短片,款項按實際到帳收,這次分擔的新房費用從自己的生活預備款付,不是向許知遠借的一筆待婚後抹掉的錢。慢格仍留在陶一禾那裡,九百的工位費另算,家裡那張桌子只放她願意帶回家的東西。
搬家那天,許知遠最先放好的仍是枕頭。晚晴看著,笑說至少這個專業一直很穩。他把兩只枕頭並排放,第二只的枕套是她自己帶來的,顏色不太一樣,床忽然就不再像他上海短住時拍的那一張。
他原先的小收納架也帶回來,三層,墊片已補齊,沒有散。他放在第二間房的牆邊,讓她看,說現在可以給剩下三分。她按一按,真的穩,便點頭說十分,過了一會兒又笑,說原來去年那晚的架子,真的等到今天才完成驗收。
登記後兩人回家,門一打開,走道還有一只沒拆完的紙箱。許知遠低頭跨過去,晚晴在後面叫他等等,說那裡裝的是自己的書,別先把它踢去房間另一角。他回身抱起來,放到她指的地方,兩人對看一下,剛才那點鄭重便被一個不太會讓路的紙箱輕輕碰散。
她把兩本證放到桌上,問要收哪裡。他拿來乾燥的收納盒,她先挑掉裡面一張舊充電器說明紙,說這個總算不是什麼重要文件。他想反駁,翻過去看,只剩自己胡亂記的一個插座尺寸,便笑著答可以丟。
兩本證一起收好。他沒有再塞一張車貸結清單在旁邊,資料各歸各的位置,二月已辦完的事,不用跟著她每次打開家裡的盒子,又重新解釋一遍。
午飯是兩人自己做的。他負責洗菜,她切到一半發現刀不太順,換一把,又笑說住在一起以後,才知道各自口中的好用原來不一樣。許知遠將她慣用的放到順手那側,自己拿另一把,沒有非得替新家先找出唯一正確的那件工具。
飯做好,他想去拿手機拍,她拉住他袖口,指指鍋邊還沒關的火。他趕緊回去關掉,兩人都笑,坐下時熱氣仍在。他今天有很多想告訴人的高興,卻也得先將這一頓真的吃好。
父親和母親各自收到他們說已辦好的訊息。許正平回一段語音,後面仍有修車店的鈴響;姜映秋在午休才回,說剛下課,看見了,兩人記得把重要的東西收好。沒有誰因為這天沒到現場,便少了對他們的一句祝福。
下午他們走去沖印那張門外照片,選一個不大的框,掛到客廳。掛第一下有點歪,晚晴站遠些看,讓他往左,他往左挪完,自己看又覺得過了。兩人來回三次,最後她走過去跟他一起扶正,說這下不准再憑記憶覺得歪。
許知遠退後看,牆上的兩個人笑得不那麼整齊,卻穩穩待在那裡。他伸手牽住晚晴,第一次將那兩個字輕輕叫出口,太太。她轉頭看他,眼裡有笑,應了一聲,然後說先生,紙箱今晚要一起拆。
他答好,去拿剪刀。拆到最後,兩人真的將走道騰出來,開門不必再側著身。睡前關燈,許知遠看見兩雙鞋並著,一雙鞋尖往外,一雙還斜著,他彎腰擺正,回房間時,晚晴已替他留好自己那邊的一點被角。
他的手機從外套裡響,伸手摸了一會兒沒找到,她指指椅背,說在這裡。只是祝福的訊息,他看過,放回桌上,才記起兩人的新門匙還散在紙箱蓋上。晚晴拿來兩個小圈,各穿一把,自己的放進包,另一把遞給他。
許知遠將舊車鑰匙留下的空圈拆掉,換上這一把。金屬在掌心碰了一聲,晚晴問要不要試門,他點頭,真的走出去轉過一次,再打開。她站在門內等,笑問這樣算回家沒有,他說算,進去把門關好,將那一把放到伸手就能摸見的位置。
今天是他們自己選的日子。要帶的資料、能辦的時間,兩人事先問清安排好,他請了一天假,她也從接案時間裡留出整天。等候時,晚晴靠著椅背,把手放進他的掌心,他隔一會兒便低頭看看,笑得連自己也覺得有點傻。
門外陽光有點亮,她把證拿高一點,手指遮住一角,他提醒往旁邊挪,她卻笑說先別指揮攝影,兩個人剛出來,又不是馬上交片。他也笑,將自己的那本收好,站到她旁邊,請路過的人替他們拍一張。
照片裡,他的笑比她早了一點,嘴角張得很開,她還在側頭看他。晚晴說這張可以,不用再找一張兩人都像已經準備好的。他拿回手機,低頭看了兩遍,將那張不完全正面的,存進兩人自己的相簿。
五月九日,他們已一起租下兩房的住處,月租兩千四,押金兩千四,各自出一半;十六日真的搬進去,不是今天才突然決定結婚便有一整間收好的新家。兩人原來租處的東西逐件搬完,依約辦好退租,舊房最後住期到月底,沒有拿那兩份仍須付的租金當作已省下。
晚晴的一月小案後又交完幾支短片,款項按實際到帳收,這次分擔的新房費用從自己的生活預備款付,不是向許知遠借的一筆待婚後抹掉的錢。慢格仍留在陶一禾那裡,九百的工位費另算,家裡那張桌子只放她願意帶回家的東西。
搬家那天,許知遠最先放好的仍是枕頭。晚晴看著,笑說至少這個專業一直很穩。他把兩只枕頭並排放,第二只的枕套是她自己帶來的,顏色不太一樣,床忽然就不再像他上海短住時拍的那一張。
他原先的小收納架也帶回來,三層,墊片已補齊,沒有散。他放在第二間房的牆邊,讓她看,說現在可以給剩下三分。她按一按,真的穩,便點頭說十分,過了一會兒又笑,說原來去年那晚的架子,真的等到今天才完成驗收。
登記後兩人回家,門一打開,走道還有一只沒拆完的紙箱。許知遠低頭跨過去,晚晴在後面叫他等等,說那裡裝的是自己的書,別先把它踢去房間另一角。他回身抱起來,放到她指的地方,兩人對看一下,剛才那點鄭重便被一個不太會讓路的紙箱輕輕碰散。
她把兩本證放到桌上,問要收哪裡。他拿來乾燥的收納盒,她先挑掉裡面一張舊充電器說明紙,說這個總算不是什麼重要文件。他想反駁,翻過去看,只剩自己胡亂記的一個插座尺寸,便笑著答可以丟。
兩本證一起收好。他沒有再塞一張車貸結清單在旁邊,資料各歸各的位置,二月已辦完的事,不用跟著她每次打開家裡的盒子,又重新解釋一遍。
午飯是兩人自己做的。他負責洗菜,她切到一半發現刀不太順,換一把,又笑說住在一起以後,才知道各自口中的好用原來不一樣。許知遠將她慣用的放到順手那側,自己拿另一把,沒有非得替新家先找出唯一正確的那件工具。
飯做好,他想去拿手機拍,她拉住他袖口,指指鍋邊還沒關的火。他趕緊回去關掉,兩人都笑,坐下時熱氣仍在。他今天有很多想告訴人的高興,卻也得先將這一頓真的吃好。
父親和母親各自收到他們說已辦好的訊息。許正平回一段語音,後面仍有修車店的鈴響;姜映秋在午休才回,說剛下課,看見了,兩人記得把重要的東西收好。沒有誰因為這天沒到現場,便少了對他們的一句祝福。
下午他們走去沖印那張門外照片,選一個不大的框,掛到客廳。掛第一下有點歪,晚晴站遠些看,讓他往左,他往左挪完,自己看又覺得過了。兩人來回三次,最後她走過去跟他一起扶正,說這下不准再憑記憶覺得歪。
許知遠退後看,牆上的兩個人笑得不那麼整齊,卻穩穩待在那裡。他伸手牽住晚晴,第一次將那兩個字輕輕叫出口,太太。她轉頭看他,眼裡有笑,應了一聲,然後說先生,紙箱今晚要一起拆。
他答好,去拿剪刀。拆到最後,兩人真的將走道騰出來,開門不必再側著身。睡前關燈,許知遠看見兩雙鞋並著,一雙鞋尖往外,一雙還斜著,他彎腰擺正,回房間時,晚晴已替他留好自己那邊的一點被角。
他的手機從外套裡響,伸手摸了一會兒沒找到,她指指椅背,說在這裡。只是祝福的訊息,他看過,放回桌上,才記起兩人的新門匙還散在紙箱蓋上。晚晴拿來兩個小圈,各穿一把,自己的放進包,另一把遞給他。
許知遠將舊車鑰匙留下的空圈拆掉,換上這一把。金屬在掌心碰了一聲,晚晴問要不要試門,他點頭,真的走出去轉過一次,再打開。她站在門內等,笑問這樣算回家沒有,他說算,進去把門關好,將那一把放到伸手就能摸見的位置。
— 本章完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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