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許婧澄少算了一個人

和竹馬試婚,先教房子閉嘴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577 字 · 上架:2026-10-19 08:04
八月九日,許婧澄替若棠點了一杯她從沒喝過的花茶,說這個比較清爽。

若棠看著杯裡浮起的花瓣,先道謝,再問能不能換一杯不帶花的。服務生拿走杯子,桌邊安靜幾秒,許婧澄笑了,說她現在比六月乾脆。

「這個比較容易。」若棠說。

今天談的那份顧問合作邀請,卻已在她手機裡放了兩天。

晴嵐正在組一個協助早期專案的顧問團,許婧澄想讓她轉過去,做幾個消費產品的使用觀察。介紹頁上這回寫足溫若棠、產品經理,過去做過的專案也列得完整。她讀到時,心裡確實亮了一下。

那是一個能看看別的產品、有固定協作資源的機會。若棠甚至在家拿出本子,算過往返兩座辦公室的時間,想著自己是不是總待在同一家小公司裡,才會連另一種工作怎麼做都不敢選。

但邀請的後半段,同時寫著她可繼續擔任知序與晴嵐的日常協調人。

許婧澄說,她了解程砚行,也了解產品,有些事經她講,比投資方直接過去問容易。談到這裡,對方的手指在那行字上點了一下,彷彿這只是新職務裡很自然的一部分。

「如果程砚行明天不再是我男朋友,」若棠問,「這一段妳還要我做嗎?」

許婧澄抬頭。她沒有立即答,杯裡的茶晃了一下,嘴角動了動,這回沒有再笑。

「工作上的了解還在。」

「那就只寫工作上能負責的。可是我現在不想離開產品組,也做不來同時替幾個專案排人,又負責讓兩邊講話好聽。」

若棠說完,覺得自己心口跳得很快。她知道這樣答,不會讓對面那份邀請變得比較容易再拿回來。機會是真的,裡面令她不舒服的地方也是真的,她不能因為想拒絕得乾脆,就把先前動過心也一併說成完全沒有。

許婧澄問是不是程砚行不同意。

她搖頭。八日晚上,她將邀請拿給他看,他先問想不想去,接著才講知序會少掉哪些工作,得怎樣交。他沒有說她走了就是不信他,她也沒有因此覺得,應該留下來作答謝。

「是我自己要留。」若棠說,「我還想把現在這個東西做完。但不是留在這裡,替你們都省一個不好開口的人。」

許婧澄把紙往回收了一點。她說原來估得太順,以為若棠熟悉兩邊,也願意把關係一起用進去;顧問團的位置有別的人在等,如果這次不進,不能替她一直留著。

若棠點頭,將自己那份交回。頁角上,她前晚寫過幾個問題,筆印還在。她看著那頁被收進資料夾,仍有一點捨不得。

「我會通知他們,這次不參加。」她說。

下午三人到知序談試點後的安排。程砚行坐在她旁邊,聽許婧澄將原先預估的投入範圍改小:先看一輪有限使用,沒有七月原來設想的跨點展示,也先不支持全套新裝置鋪開。

對方沒有用顧問邀請交換她改主意。可是原先想靠顧問團連起來的協作,不能再照舊估算,六月延後的展示也已造成成本,後面願意投入多少,仍得重算。

程砚行問清可支持的項目,將原來的人力表翻開。若棠看見幾格待招人的位置,被他圈到另一張暫緩頁上。公司現在的人要先把試點做紮實,新地點不會如原先想的那樣同時開。

她拿起筆,將自己想多做的一個住戶回顧頁也劃掉,說本輪先留基本邀請、撤回與實體操作,後面有真正需求再談。她說時心裡仍疼了一下,那幾頁需求,自己寫過很多個晚上。

許婧澄看完,說這個範圍可以帶回去再核,是否支持、怎樣分段,等十六日的結果與後續工作表再確認。若棠在本子上記待覆,沒有先寫資金已到。

會開到五點,桌上剩三杯涼水。送客時,許婧澄對她說,今天換茶那一下,自己就該知道後面的話不會很好談。

若棠忍不住笑,說茶比較容易,她到現在還會想,那個職位會不會其實很適合自己。

「那以後自己再選。」許婧澄說。她沒答應還有下一次,也沒替她把今天的選擇說成唯一正確。

門關上,若棠背靠牆,讓自己站了一會兒。程砚行過來,問她想不想坐,她搖頭,伸手拉他的袖子。

「剛才看見那些暫緩的格子,我有點心疼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

「所以今天不要跟我說總會有更好的。」

他看著她,過了一會兒,說,那就先把這個做完。

若棠點頭,跟他回到桌邊。她沒有得到一張新名片,也沒有拿自己的去留換來一筆當天就能進帳的錢。本子上還是產品經理幾個字,下面留了很大一塊空白,夠她將八月十六日要做的事,慢慢寫清楚。

寫到一半,她先把顧問邀請的回信發出,向團隊聯絡人說明這次不參加,謝謝對方花過的時間。收到回覆,對方答知道,將後續名單安排給另一位候選。若棠看著那句,這才真的有一點鼻酸。

程砚行問是不是還在想那份工作,她答是。他沒把電腦拿過去,替她再寫一封比較留餘地的回信,只等她看完,問要不要將冷掉的水換一杯。若棠點頭,自己去接熱水,握著杯子站在窗前,讓那一點捨不得也待到杯壁慢慢變暖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20章 樣板房第一次不像樣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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