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一張不需要她簽名的成績單
一月二日,我先收到原房東回覆,十二月底的押金和鑰匙都已核妥。
不是今天才忽然想起自己還租著另一間屋。
十二月三十日,我按約回去作最後清掃,對原水電表,拿走剩下的私人物品。三十一日房東現場清點,確認沒有另需扣的損壞,原押金二千四全數退回,我自己查明實收;最後水電一百二十一,按實際結付,對方也確認收到。
最後離開前,我站在空屋門邊,看了一會兒原來擺桌的地方。窗子照進來的光仍是那個角度,家具拿走,地面反而顯得很亮。
這裡曾放過冷飯、沒喝完的茶,也放過我不想見任何人時,安安穩穩坐下的一個晚上。我把門邊最後一小段膠帶慢慢揭下,擦好,沒有因為現在要去另一間屋,就嫌棄自己從前住得太小。
房東站在外頭,問還有沒有漏的。我回頭再看一遍,答沒有了,才把門帶上。自己在這裡過過的日子,終於不是幾只紙箱能全部搬完,卻也不必為了捨不得,故意留一把仍能再開的鑰匙。
原屋與公共門要交回的鑰匙,包括原來換過後自己留作備份的那一份,按房東要求一併交妥,不因為住在附近就留一把,日後想拿什麼再自己進。
原十二月租金二千四已按原約付到月底,沒有再向誰多退後半月。搬走早幾天和租約到哪天,各按原來算過的安排完成,今天只剩一封彼此都知道已辦妥的確認。
我將它收進自己的生活文件,不放進那個早已結清十八萬九的工作卷。
書房裡,海岸明信片在我原書架上,深藍袋掛在桌旁,小凹傘靠門。顧臨川的杯和書也有自己的位置,原來兩份搬運清單上的東西,現在不用靠箱子上的名字才能找到。
他今天出門早,我起床時,桌上有一張便條,說自己已吃過,下午按原排班結束後回。我沒有將那張紙讀成今日所有餐點都已由他負責,只去拿自己想吃的那份。
上班後,首季交通試行的月度核對回來。陳澄按統一窗口接入,原採購、財務、承接方與接引資料各依職責確認,不需要再等我一個人親手簽下有用,才算這季真的做過。
十月八趟原排,七趟實際履行,一趟提前取消,一萬零五百已於十一月十日支付實收。十一月八趟,六趟真履、兩趟取消,九千於十二月十日付收,遲車備援那次仍在六趟裡,也仍留著遲延。
十二月另八趟原排,二十四日時五趟真履、一趟取消、兩趟未到日期。最後兩趟後來確實照約接送交接,現在才是七趟真履、一趟取消,一萬零五百應於一月十日前結付,今天尚未當已經付過。
三個月二十四個原排項目,二十個實際完成、四個取消,真履應付共三萬元。前兩月一萬九千五已付,十二月一萬零五百待原到期處理。沒有把取消算成大家同意就算完成,也沒有把二十個完成改叫二十個都準時。
這張成績單不寫任何病情好轉率。車接到了、接引做了、晚了之後如何處置,是它能證的範圍,不替醫療團隊和病人自己的身體填答案。
下一期是否續行,仍按原預算、承接能力和需要另核。本期已確認的安排都已處理,新需求走原機構的工作窗口,不由我或顧臨川在家裡答應一句,便無限續出八趟又八趟。
我看完自己職務需要看的部分,補回一處原對口說明,讓接續人留原件,不將整張表帶回家貼在冰箱上,告訴所有人這是我做成的世界。
孟書瑤這時發來新年問候,附一張自己公司更新的展示頁。六月那個取消後指示太小的地方,已經過他們原試用流程修整,正式版本由自己的客戶按實際需求採用,不需要在頁面上多加顧家兩個字。
她說新年仍忙,但至少自己知道在忙哪件事。我回,祝她今天能好好吃完一份麵包。
她回了一張空紙袋,我笑了,將手機收起來。
下午段凱找我排本月另幾項原工作,有一份涉及仁安資源合作的評估。顧臨川現在任職的關係仍在,我按已申報的情況提出由另組承接,自己接原分配的其他事項,不因為今天這份復盤看起來很好,就將獨立覆核也一起休假。
段凱核過,按原程序分,沒有讓我為了證明戀愛不影響任何事,反而把所有有關的資料都抓在自己手裡。
晚上回家,我把最後空箱拆平。顧臨川回來,問原屋都清好了嗎。我答押金、表、鑰匙都好了,這裡才是我現在真住的地方。
他看向自己門邊那雙鞋,又看我將深藍袋掛回去,笑了一下,說那明天出門,終於不用再問我今天還要不要繞另一間。
我也笑,把桌上那支量尺放回抽屜。我們沒有讓一張很漂亮的年終表替生活做保證,只把已經做完的清楚放好,明天還各有自己的事要出門。
不是今天才忽然想起自己還租著另一間屋。
十二月三十日,我按約回去作最後清掃,對原水電表,拿走剩下的私人物品。三十一日房東現場清點,確認沒有另需扣的損壞,原押金二千四全數退回,我自己查明實收;最後水電一百二十一,按實際結付,對方也確認收到。
最後離開前,我站在空屋門邊,看了一會兒原來擺桌的地方。窗子照進來的光仍是那個角度,家具拿走,地面反而顯得很亮。
這裡曾放過冷飯、沒喝完的茶,也放過我不想見任何人時,安安穩穩坐下的一個晚上。我把門邊最後一小段膠帶慢慢揭下,擦好,沒有因為現在要去另一間屋,就嫌棄自己從前住得太小。
房東站在外頭,問還有沒有漏的。我回頭再看一遍,答沒有了,才把門帶上。自己在這裡過過的日子,終於不是幾只紙箱能全部搬完,卻也不必為了捨不得,故意留一把仍能再開的鑰匙。
原屋與公共門要交回的鑰匙,包括原來換過後自己留作備份的那一份,按房東要求一併交妥,不因為住在附近就留一把,日後想拿什麼再自己進。
原十二月租金二千四已按原約付到月底,沒有再向誰多退後半月。搬走早幾天和租約到哪天,各按原來算過的安排完成,今天只剩一封彼此都知道已辦妥的確認。
我將它收進自己的生活文件,不放進那個早已結清十八萬九的工作卷。
書房裡,海岸明信片在我原書架上,深藍袋掛在桌旁,小凹傘靠門。顧臨川的杯和書也有自己的位置,原來兩份搬運清單上的東西,現在不用靠箱子上的名字才能找到。
他今天出門早,我起床時,桌上有一張便條,說自己已吃過,下午按原排班結束後回。我沒有將那張紙讀成今日所有餐點都已由他負責,只去拿自己想吃的那份。
上班後,首季交通試行的月度核對回來。陳澄按統一窗口接入,原採購、財務、承接方與接引資料各依職責確認,不需要再等我一個人親手簽下有用,才算這季真的做過。
十月八趟原排,七趟實際履行,一趟提前取消,一萬零五百已於十一月十日支付實收。十一月八趟,六趟真履、兩趟取消,九千於十二月十日付收,遲車備援那次仍在六趟裡,也仍留著遲延。
十二月另八趟原排,二十四日時五趟真履、一趟取消、兩趟未到日期。最後兩趟後來確實照約接送交接,現在才是七趟真履、一趟取消,一萬零五百應於一月十日前結付,今天尚未當已經付過。
三個月二十四個原排項目,二十個實際完成、四個取消,真履應付共三萬元。前兩月一萬九千五已付,十二月一萬零五百待原到期處理。沒有把取消算成大家同意就算完成,也沒有把二十個完成改叫二十個都準時。
這張成績單不寫任何病情好轉率。車接到了、接引做了、晚了之後如何處置,是它能證的範圍,不替醫療團隊和病人自己的身體填答案。
下一期是否續行,仍按原預算、承接能力和需要另核。本期已確認的安排都已處理,新需求走原機構的工作窗口,不由我或顧臨川在家裡答應一句,便無限續出八趟又八趟。
我看完自己職務需要看的部分,補回一處原對口說明,讓接續人留原件,不將整張表帶回家貼在冰箱上,告訴所有人這是我做成的世界。
孟書瑤這時發來新年問候,附一張自己公司更新的展示頁。六月那個取消後指示太小的地方,已經過他們原試用流程修整,正式版本由自己的客戶按實際需求採用,不需要在頁面上多加顧家兩個字。
她說新年仍忙,但至少自己知道在忙哪件事。我回,祝她今天能好好吃完一份麵包。
她回了一張空紙袋,我笑了,將手機收起來。
下午段凱找我排本月另幾項原工作,有一份涉及仁安資源合作的評估。顧臨川現在任職的關係仍在,我按已申報的情況提出由另組承接,自己接原分配的其他事項,不因為今天這份復盤看起來很好,就將獨立覆核也一起休假。
段凱核過,按原程序分,沒有讓我為了證明戀愛不影響任何事,反而把所有有關的資料都抓在自己手裡。
晚上回家,我把最後空箱拆平。顧臨川回來,問原屋都清好了嗎。我答押金、表、鑰匙都好了,這裡才是我現在真住的地方。
他看向自己門邊那雙鞋,又看我將深藍袋掛回去,笑了一下,說那明天出門,終於不用再問我今天還要不要繞另一間。
我也笑,把桌上那支量尺放回抽屜。我們沒有讓一張很漂亮的年終表替生活做保證,只把已經做完的清楚放好,明天還各有自己的事要出門。
— 本章完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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