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我不是一定要贏過妳,才想見妳

對手隊長別撩我,我要贏決賽 · 墨香銅臭 · 1,603 字 · 上架:2026-10-19 07:57
顧聽雪在星期日拿出一頂醜得很有自信的毛帽,問林澈要不要試。

十二月二十一日,兩人約在一家普通商場。帽子頂上有兩個小小的角,包裝上的動漫人物戴著很可愛,到了真人頭上,風險明顯比較大。

林澈戴上,看向鏡子,沉默兩秒。

「我現在像一個準備偷東西、又怕冷的怪物。」

顧聽雪笑得扶住旁邊貨架。林澈把帽子扣到她頭上,對方看了一眼自己,笑意立刻收得很有尊嚴。

「不買。」

「妳可以帶著它坐在半決賽台下,對手會先分心。」

「那我自己也沒法專心。」

最後兩個人都沒買,向店員道謝,將帽子放回原處。林澈跟著顧聽雪往外走,笑得臉有點熱,連身後商場廣播在說哪一層有折扣都聽不全。

拐角有一排抓玩偶的機器,顧聽雪看中一隻臉歪得很認真的企鵝,兩人各試一次。林澈站旁邊指揮左一點,爪子真的往左,落下卻只揪到企鵝頭頂一點毛,晃兩下便鬆了。

輪到她自己,嘴裡說看我的,手上一急,又偏去另一邊。顧聽雪忍著笑,問是否需要回放。

林澈搖頭,說本場沒有回放權,伸手將對方拉走。企鵝還在原處,沒有因為她們笑得很高興就必須被帶回家。走出那段燈光很亮的走道,她回頭看一眼,想起顧聽雪方才屏住呼吸盯爪子的模樣,又笑了一次。

她們今天不急著完成購物清單。先喝一杯熱飲,再去附近走走,顧聽雪傍晚得回家準備下週的東西,林澈也留了晚上做自己的那段整理。

坐下以後,話題仍慢慢走到比賽。

一月三日,紙鶴對曉星,白隼對潮鳴。兩隊各有難打的地方,今天她們只講主辦方已公布的賽程和彼此的緊張,不翻各自準備的私下方案。林澈問顧聽雪,現在也會怕輸嗎。

「會。」

「妳小組七場全贏,八強又二比零,我差點以為妳已經習慣。」

「會贏跟不會怕,是兩件事。」顧聽雪把杯子放下,「我很想把這一季打好。但下一場還沒打,不能把表上的空格先填了。」

林澈點頭,指尖沿著紙杯邊緣走了一下。

她最近偶爾會想,如果兩隊都進決賽,自己會不會比輸給別人更怕輸給顧聽雪。不是怕對方笑她,是怕那一瞬間,看見自己仍然在偷偷用輸贏量一點別的東西。

她把這個念頭說出來,沒再裹上玩笑。

顧聽雪聽完,沒有立刻保證她一定不會難過,只問:「如果我半決賽輸了,妳還想見我嗎?」

「想啊。」

林澈答得太快,自己先停住。顧聽雪看著她,像把一個她明明會用、卻總忘了能用在自己身上的東西,輕輕放回來。

「那如果我贏了,妳輸了呢?」

「也想。」林澈低頭笑一下,「可能要先跟隊友待一會兒,然後會想見妳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

店裡有個小孩正用吸管攪奶泡,杯底發出咕嚕一聲。林澈抬眼看顧聽雪,忽然覺得自己前面緊抓的那根線鬆了一點,並沒有因此讓她更不想贏。

「我不是一定要贏過妳,才想見妳。」她說,「但真打到,我還是想贏。」

顧聽雪笑起來,伸手碰了一下她放在桌邊的手指。

「我很期待妳認真贏。」

林澈握回去。這個人沒有因此變成一個總替她留後路的溫柔獎勵,眼裡那點想爭的亮還在,她喜歡的也正有這一部分。

下午,她們走到一個小小的舊物市集。林澈買了兩個便宜的文件夾,準備把工作位裡最常翻的公開規格另放;顧聽雪給自己買一個能裝鑰匙的小布袋,試了拉鏈,確定不會又把鑰匙掉進自行車籃底。

有人將一盞舊桌燈放在攤位前,接上正常電源示範。林澈站在半米外,只隱約感到一點熟悉的通斷變化,看不出燈底原來的接法,更不能從這裡讀出誰用過。她看標示、看價,最後沒買。自己的工作位已有能用的燈,家裡也不用添一個待修的。

顧聽雪問怎麼不看了。

「今天不接支線。」

「那我也不幫妳接。」

林澈笑著跟她往前。這回不用摸任何導體,也不需要展示自己還能做到什麼,才配得上一個一起出門的下午。

晚些時候,隊群裡開始核季後賽前共同費用。林澈先前分散留的回執終於歸到同一張表:報名八百,這季幾次線下合練的場租一千二,按大家事前同意範圍核的共同交通一千,共三千。各人平常吃飯、回家與私下約會不混進去。

邵寧將自己墊的部分對上,馬驍補交通回單,梁汀核完後說,無論後面拿第幾,欠誰的先按原分攤結;真有團隊獎金,就先償已確認的共同墊款,餘額五個正賽隊員等分。五個人都確認,不等得獎才為誰出了多少力吵一遍。

林澈看著那張表,沒有把三萬的可能獎金先移進去。現在能做的是把三千真花過的錢算清,不讓一句到時再說,留給最不好意思開口的人。

分開前,顧聽雪問她,下週交完最後一段工作,要不要找個晚上一起吃飯。林澈翻了自己的安排,選了一個兩人都不必趕的時段。

她們把時間記好,牽手走到地鐵口。今天沒買那頂帽子,也沒有誰提前拿到冠軍。林澈回頭時,看見顧聽雪還在那裡朝她笑,心裡忽然很安穩。她想見的人,已經在一次一次普通的約定裡,真正走近了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0章 半決賽,把回線券留到需要的人手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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