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四強之前,隊友先說人話

對手隊長別撩我,我要贏決賽 · 墨香銅臭 · 1,547 字 · 上架:2026-10-19 07:57
「到場就是到場,還是到場但只剩四成電?」

林澈把這句打進紙鶴的新訊息框,又刪掉。

她知道自己想問什麼,卻差點再拿一句只有自己覺得好笑的話,讓別人不好承認疲倦。十二月十八日,星期四,紙鶴約了四十分鐘,核一月三日半決賽前真正能做的準備。不是已經縮過的訓練一結束,再順手加上去;這段是另外先問過五個人的時間。

林澈重新輸入:今晚請照實說,能到幾點、最近累不累、哪些段真的沒看完。沒看完不用先說看了。

第一個回的是方硯,說自己這週開館輪班,昨天那一段只看了前半。第二個是馬驍,說盤點還沒結束,晚上十點以後很容易聽漏話。

梁汀到的時候,將已簽妥的工作調整確認收進包裡。二月一日正式接組長,前面跟案的交付已開始由她統籌,不再是只聽過一句也許有機會。她很高興,也有點怕自己第一次帶段就做不好。

林澈聽她說完,先道恭喜,再問她這陣子還願意把哪些時間留給比賽。

梁汀把那幾段指給大家看。原定比賽日能到,原固定訓練能來大部分,已說過的交付前夜不加碼。她不是要用少打一季證明不愛隊友,也不願意用每天來證明自己還愛。

邵寧把自己的軟體測試排期放在旁邊,忽然笑了:「我們這隊如果都照實說,好像沒有一個適合演全職宣傳片。」

「那就別演。」梁汀說。

林澈坐在桌邊,手裡那支筆轉了半圈,沒有再轉下去。她想起自己以前最喜歡說的,大家有空再多看一點。那個有空像一個無底背包,她一直往裡裝,裝滿了還以為只是誰沒拉好拉鏈。

這晚她們只選曉星公開比賽裡三段真正相關的片,不讓一個人獨自看完整個賽季,再把結果在睡前壓成大家勉強能記住的十句話。邵寧看進場,方硯看中線,梁汀和馬驍各看自己的配合,林澈核上側與撤離時間。每人只在約定範圍內做,看到不確定的便留問號。

到了實際溝通練習,林澈先故意拿出一句自己過去常喊的:「這裡應該可以上。」

「哪裡?」馬驍問。

「誰先?」梁汀接。

「妳的應該,是看見了還是感覺?」邵寧問完,自己先笑。

林澈舉手投降,把話重講:對方下路已在公開視野,自己能先卡左口兩秒,邵寧還差三秒,就先不進,等人到再報。五個人聽完,這次沒有人需要靠一個猜字決定自己要不要衝。

她們又練一句撤。

梁汀說自己最怕的是,已經報沒位移,隊長還在前面喊能贏。林澈聽著,有些臉熱,問她以後若自己又上頭,可不可以直接喊名字。

「我一直都喊。妳別假裝沒聽見。」

林澈認了,將那一行圈起來。她不能要求大家先用足夠溫柔的說法,才肯接收跟自己想法不同的訊息。

方硯拿出一小段曉星公開片,停在河口,只讓大家看各自真能看見的區域。邵寧第一句仍說應該沒人,自己說到一半便笑了,改成那一片我現在看不見。馬驍問能不能先照亮再走,他答可以,但要多兩秒。

「多兩秒就說兩秒。」梁汀說,「我站得住,不是每一刻都快死了。」

林澈也笑,將原本想搶著補的話收回去。這樣一段很小的練習,比她自己熬夜做一整份完美路線圖,還更容易聽出到底是哪一句讓人走錯。方硯關片時,五個人都記得剛才那片沒看見的地方,沒有誰再硬替它塗成安全的顏色。

四十分鐘到,方硯看表,問今天是不是就到這。林澈說到這,先把分工發群裡,沒看完的段留到原安排,不另外追。五個人真的收起東西,沒有在門口又站著開半小時。

她今天下午第三段委託已核收,九百元也真到帳,前面兩段各九百已收,這份三千六只剩最後一段尚未完成。做完那邊再來見隊友,時間緊得很實在。她自己也需要這個能準時收住的晚上,不是只有別人累。

散場後,梁汀和她一起往地鐵走。對方忽然問,自己賽季後不再固定打,林澈是不是仍有一點不高興。

她想說沒有,停了一下,改成有捨不得,也會怕下路換人以後沒現在好。但這些是自己的感覺,不應該拿來扣住梁汀想做的事。

梁汀看她一眼,笑了:「這句我聽得懂。」

林澈也笑。她們一起進站,在不同方向的月台口分開,沒有誰拿出一張永久綁定隊友的契約。

回到家,林澈收到顧聽雪的訊息。對方今天已做完原定工作,問她現在想不想聽一段很不重要的事,研究室那隻貓真的坐進了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盒子。

林澈靠上椅背,回想聽,先確認我不是又得寫一份評估。

顧聽雪發來笑聲,問她今晚隊裡談得怎麼樣。林澈想了想,說還行,大家總算不再假裝自己都能一直有電。

「包括妳?」

「包括我。我現在想聽貓,不想看新片。」
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好,林澈把耳機戴上。這次她先說自己要什麼,也真的有人按她說的,把那段不怎麼重要、卻剛好能讓人笑的事講完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9章 我不是一定要贏過妳,才想見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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