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半決賽,把回線券留到需要的人手裡
一月三日,林澈出門時,把圍巾繞了兩圈。
北京的冷風不會因為日曆已經翻到二〇三七年,就自動少算一點。她在門邊確認手機、鑰匙與外設,剛要走,又回來將桌燈關掉。
十二月二十六日,工坊那份最後一段已核收,四段三千六全部實收。二十五日她照月轉兩千給家裡,欠款降到五萬二;元旦也已用自己的錢續了工作位當月四百八。這些都做完,今天才能把腦子暫時交給眼前的比賽,不一邊走路一邊盤算尚未得到的獎金。
場館裡,曉星早在熱身。
他們是B組第一,八強二比一淘汰赤鱗。林澈在公開片裡看過他們落後時怎樣重新站住,現在又看見對方下路在練一段很細的走位,將自己的手放回桌面,慢慢活動指節。
第一局,曉星讓她知道,公開回放裡看懂的東西,跟桌上接得住的東西仍有距離。
八分鐘紙鶴想拿站,曉星卻不跟她們擠,先將中線逼進塔。方硯不得不回,林澈留在上側,邵寧的位置卡在中間。原本像五個人一起準備的事,真正動起來,只到了三個半。
林澈喊退,退得已慢一點。
到了二十四分鐘,差距已很難靠一個短牆折返挽回。她們守了一段,曉星沒有急著越過能控制的距離,連續兩次用兵線換掉紙鶴有限的退路。
三十一分鐘,紙鶴核心歸零。
零比一。林澈拿下耳機,先聽見自己那口氣。她想說不能再輸,說出來卻只會將每個人的肩再壓緊一點。
她喝水,問方硯剛才那波中線,到底需要別人替他擋幾秒。方硯報出自己的技能與清兵時間,邵寧接上位置,梁汀把自己看見卻沒說全的側面補了。她們沒把整局拆成五十條,只選那個每次到河道前就開始散掉的點。
第二局,紙鶴先清線,再往站走。
八分鐘,她們依然沒搶到第一張券,卻沒有多丟一座中塔。林澈把那個看起來很小的差別報出來,說現在能等,別為了對方先拿到就硬補一場團。
十六分鐘,曉星用券換人回補,想照第一局的時間再進中路。這次方硯先把兵處理完,馬驍在路口報出能看見的三個人,林澈不追退後的殘血,從上側壓住對方下一段走進來的位置。
紙鶴贏下一段小交換,拿回站點,八秒走滿。梁汀終於能帶著一條正常的線往前,不必每次到場都先替別人收拾一個快丟的塔。
三十五分鐘,紙鶴推進,對方核心歸零。
一比一。
梁汀把掌心在褲邊擦一下,笑著說總算不是一張來回車票。林澈也笑,伸手跟她碰拳,沒提前慶祝下一局。
第三局到了三十二分鐘,兩邊仍咬得很緊。
紙鶴占到一張券,後面卻被曉星逼退。方硯的狀態很差,梁汀與馬驍也只剩一截血,林澈自己還能打,位置又接近自家那邊。她下意識想說全回,話到了嘴邊,先看了一眼兵線。
若五個人都回去,中路那波會直接壓到高地。
「開券,妳們三個在後面讀。邵寧先留,我接中。」
這張券是全隊共用的一次啟動,不是點完就替每個人變出一條安全路。林澈先往前,迫得曉星那個能打斷的遠程技能偏向自己。她身後三人在轉角讀完四秒,沒有受傷,回到基地。邵寧與她不讀,留在能處理中線的地方。
曉星看見人少,果然往前壓。林澈用渡鴉的折返跨牆,標記還在兩秒內,控制落下前先回,清掉最該清的一排兵,沿自家方向退。她沒有把這次多留在地圖上,當成必須再多殺一個的許可。
梁汀和馬驍補滿沿路出來,方硯接中,紙鶴用一張券換到了能真正接下一波的人。原本差點丟掉的高地,仍在。
三十九分鐘,換曉星先犯急。對方上路想卡住林澈,位置進深一點,邵寧從另一邊切入,梁汀沒有追遠,先打眼前能碰到的人。
林澈聽見馬驍喊名字,立刻回頭,不讓自己又從大家的畫面裡消失。
她們贏下這波,沒立刻結束。曉星剩下的人守得很狠,紙鶴硬推不成,便退開補狀態,將側線重新送進去。場館裡的聲音很大,林澈聽不清,耳機裡只有一聲一聲短報。
四十四分鐘,紙鶴抓住兩路兵同時進去的時機,拆掉最後的防守。曉星核心歸零時,馬驍先摘下耳機,方硯一隻手還放在鍵盤上,好像沒確定這回真的不用再守一波。
紙鶴二比一,進決賽。
林澈站起來,才發現膝蓋有點軟。她扶住桌沿,笑著跟每個隊友抱了一下,梁汀說別把自己勒死在慶祝裡,先去握手。
曉星隊長很用力地握她的手,說第三局那次留下接中,好煩。林澈笑著回,第一局你們中線也很煩。兩人都知道那不是客套,這局是從對方真的想贏的手裡,一步一步拿過來的。
另一場比她們稍早結束。白隼二比一贏潮鳴,正式進決賽。
林澈看到官方賽程補上最後兩個名字,站著看了好一會兒。顧聽雪走來時,她已經把頁面收起來,嘴角卻怎麼也放不下。
「真的又見面了。」她說。
顧聽雪也笑,眼神很亮,也很累。
「一月十日。我不會讓。」
「我知道。這回妳也別想輕鬆走。」
她們在場外短短牽了一下手,隨即鬆開,各自回去跟隊友確認下一週安排。林澈不是靠一個約定自動站到這裡,白隼也不是等她來就好了。眼前那張真正寫上對手名字的表,總算值得她認真看完。
北京的冷風不會因為日曆已經翻到二〇三七年,就自動少算一點。她在門邊確認手機、鑰匙與外設,剛要走,又回來將桌燈關掉。
十二月二十六日,工坊那份最後一段已核收,四段三千六全部實收。二十五日她照月轉兩千給家裡,欠款降到五萬二;元旦也已用自己的錢續了工作位當月四百八。這些都做完,今天才能把腦子暫時交給眼前的比賽,不一邊走路一邊盤算尚未得到的獎金。
場館裡,曉星早在熱身。
他們是B組第一,八強二比一淘汰赤鱗。林澈在公開片裡看過他們落後時怎樣重新站住,現在又看見對方下路在練一段很細的走位,將自己的手放回桌面,慢慢活動指節。
第一局,曉星讓她知道,公開回放裡看懂的東西,跟桌上接得住的東西仍有距離。
八分鐘紙鶴想拿站,曉星卻不跟她們擠,先將中線逼進塔。方硯不得不回,林澈留在上側,邵寧的位置卡在中間。原本像五個人一起準備的事,真正動起來,只到了三個半。
林澈喊退,退得已慢一點。
到了二十四分鐘,差距已很難靠一個短牆折返挽回。她們守了一段,曉星沒有急著越過能控制的距離,連續兩次用兵線換掉紙鶴有限的退路。
三十一分鐘,紙鶴核心歸零。
零比一。林澈拿下耳機,先聽見自己那口氣。她想說不能再輸,說出來卻只會將每個人的肩再壓緊一點。
她喝水,問方硯剛才那波中線,到底需要別人替他擋幾秒。方硯報出自己的技能與清兵時間,邵寧接上位置,梁汀把自己看見卻沒說全的側面補了。她們沒把整局拆成五十條,只選那個每次到河道前就開始散掉的點。
第二局,紙鶴先清線,再往站走。
八分鐘,她們依然沒搶到第一張券,卻沒有多丟一座中塔。林澈把那個看起來很小的差別報出來,說現在能等,別為了對方先拿到就硬補一場團。
十六分鐘,曉星用券換人回補,想照第一局的時間再進中路。這次方硯先把兵處理完,馬驍在路口報出能看見的三個人,林澈不追退後的殘血,從上側壓住對方下一段走進來的位置。
紙鶴贏下一段小交換,拿回站點,八秒走滿。梁汀終於能帶著一條正常的線往前,不必每次到場都先替別人收拾一個快丟的塔。
三十五分鐘,紙鶴推進,對方核心歸零。
一比一。
梁汀把掌心在褲邊擦一下,笑著說總算不是一張來回車票。林澈也笑,伸手跟她碰拳,沒提前慶祝下一局。
第三局到了三十二分鐘,兩邊仍咬得很緊。
紙鶴占到一張券,後面卻被曉星逼退。方硯的狀態很差,梁汀與馬驍也只剩一截血,林澈自己還能打,位置又接近自家那邊。她下意識想說全回,話到了嘴邊,先看了一眼兵線。
若五個人都回去,中路那波會直接壓到高地。
「開券,妳們三個在後面讀。邵寧先留,我接中。」
這張券是全隊共用的一次啟動,不是點完就替每個人變出一條安全路。林澈先往前,迫得曉星那個能打斷的遠程技能偏向自己。她身後三人在轉角讀完四秒,沒有受傷,回到基地。邵寧與她不讀,留在能處理中線的地方。
曉星看見人少,果然往前壓。林澈用渡鴉的折返跨牆,標記還在兩秒內,控制落下前先回,清掉最該清的一排兵,沿自家方向退。她沒有把這次多留在地圖上,當成必須再多殺一個的許可。
梁汀和馬驍補滿沿路出來,方硯接中,紙鶴用一張券換到了能真正接下一波的人。原本差點丟掉的高地,仍在。
三十九分鐘,換曉星先犯急。對方上路想卡住林澈,位置進深一點,邵寧從另一邊切入,梁汀沒有追遠,先打眼前能碰到的人。
林澈聽見馬驍喊名字,立刻回頭,不讓自己又從大家的畫面裡消失。
她們贏下這波,沒立刻結束。曉星剩下的人守得很狠,紙鶴硬推不成,便退開補狀態,將側線重新送進去。場館裡的聲音很大,林澈聽不清,耳機裡只有一聲一聲短報。
四十四分鐘,紙鶴抓住兩路兵同時進去的時機,拆掉最後的防守。曉星核心歸零時,馬驍先摘下耳機,方硯一隻手還放在鍵盤上,好像沒確定這回真的不用再守一波。
紙鶴二比一,進決賽。
林澈站起來,才發現膝蓋有點軟。她扶住桌沿,笑著跟每個隊友抱了一下,梁汀說別把自己勒死在慶祝裡,先去握手。
曉星隊長很用力地握她的手,說第三局那次留下接中,好煩。林澈笑著回,第一局你們中線也很煩。兩人都知道那不是客套,這局是從對方真的想贏的手裡,一步一步拿過來的。
另一場比她們稍早結束。白隼二比一贏潮鳴,正式進決賽。
林澈看到官方賽程補上最後兩個名字,站著看了好一會兒。顧聽雪走來時,她已經把頁面收起來,嘴角卻怎麼也放不下。
「真的又見面了。」她說。
顧聽雪也笑,眼神很亮,也很累。
「一月十日。我不會讓。」
「我知道。這回妳也別想輕鬆走。」
她們在場外短短牽了一下手,隨即鬆開,各自回去跟隊友確認下一週安排。林澈不是靠一個約定自動站到這裡,白隼也不是等她來就好了。眼前那張真正寫上對手名字的表,總算值得她認真看完。
— 本章完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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