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往後的菜單,先留一格給季節

青梅來收店,我請她先吃員工餐 · 向日葵 · 1,571 字 · 上架:2026-10-18 21:07
十二月三日早上,沈知味第一次從兩個人的新廚房裡,找出自己要的碗。

她伸手往左,許併心在後面說,昨天妳自己放右邊的。她轉過頭,原來想說不可能,看見對方已笑起來,才乖乖往右開,碗真在那裡,兩只疊得很穩。

十一月二十日,她們看妥交屋條件後一起簽了十二月一日起的新租約,月租二千六、押金二千六。押金各出一千三,沒有誰先替另一個墊完再說不用還;十二月一日第一個月租也各出一千三,兩筆合計五千二百,兩人各付二千六,照真正付款放進各自的記錄。

知味前幾日已把整理好的箱子分趟搬到許那邊,十一月底照約交還街後原住處,當晚帶最後一小袋先過去住。一日正是周三店休,新屋正式交付、領鑰匙,兩人才一起搬來。許原房租到年底,包括十二月那一千四仍由自己付清,二日核好交回鑰匙,沒有退一筆本來就不會自動退的租金。

兩人真住進來,到今天也才兩夜。紙箱還有一只沒拆,桌上兩個杯墊先放了,太陽那個在許的杯底,深藍在她這邊。新租屋歸兩人住,不是誰送一整間房;春來店面的租約仍在原來的位置,沒有被搬家順手改成別人的資產。

搬來那晚,知味原想做幾樣像正式開伙的菜,抬頭看時間,兩人卻都累得不太想站。最後只煮兩碗麵,許洗一點青菜,她把蛋打進去,鍋蓋一掀,霧正好蒙住旁邊那扇小窗。她們坐下時誰也沒換很漂亮的衣服,袖口還有搬紙箱沾的一點灰,吃到熱的,便一同長長鬆了口氣。

那不是照片裡能擺得很好的第一餐,知味卻已記得碗放下的聲音。今早再聽見,還有一點想笑,原來一個新地方變成家,也可以從兩個人都很累、不再非得做滿一桌開始。

許在自己桌邊回一點工作,知味將早飯端過去,先問能不能現在吃。對方說五分鐘,是真的只差手上那一封回覆,她便先坐下吃自己的,不端著一只碗站在旁邊,等人把所有事都停給她。

五分鐘後許過來,看看兩邊碗的位置,故意將自己的往外推一點,說這裡是我的座位吧。知味笑著說還沒分,對方就坐了,像最初來春來問自己算不算員工,答得一樣快。

飯吃到一半,她起身去拿一張紙。許立刻往後靠,說不會吧,第一個星期就開菜單會。她也笑,將紙攤開,卻只有幾樣自己想吃的,下面留一大格空。

「這一格呢?」

「不知道。等那天想吃再填。」

許拿筆,先在空格邊畫一隻歪雞,知味一看便笑,說那貼紙還留著,妳別自己畫得更像王師傅。對方笑得筆都停了,最後只寫,外面買也可以,便將筆放回兩人都能拿的位置。

店裡的冬季菜單也是這樣留一點。十一月三十日原定期的十三個周二已做完,十一月五次實際十九、二十、十八、十九、十八,共九十四份,二千八百二十還在本月核付流程,約五日前到,三日不先當已收。

邱雯與她十一月二十五日已另確認十二月七日至二十八日四個周二,仍自選最多二十、按實份三十、月結照原約。冬季餐式先核過才列,正常及特殊照護餐仍走既有安排;菜需要換的真換,不讓一張已經熟的紙比實際吃飯的人更難調。

這一期沒有因為年底,便請春來接一桌還沒數清的全社區聚餐。知味也沒因為搬家多花一段錢,就答妳們要幾份我都接。新家的押租來自兩人各自看清能付的私人預算,不是挪走一筆還沒入帳的餐費,等未來的客人補回來。

邱雯前天核好新式時,說自己今年最後一段排餐也照常輪班,不可能每天都在電話另一端。知味已記好當班接手的人,不再只存她一個名字;合作真的能繼續,是不必某一個人永遠不休,也能知道下一步找誰。

早飯後,許去上班,知味也去店裡。王玉萍看她進來,先問新地方睡得怎樣,她說很好,就是碗被自己藏了一回。王師傅笑著拿出店裡那一只給她看,說這裡倒還在原位,別連這個也搬錯。

兩人開始今天的備料,菜單新的一頁已夾好,外公和街坊那段來歷仍如實印著。知味沒把空的一格畫滿,留著等下一次真正想試、也真有人手時再談。

下午蘇清嵐來電,問她們十九日周日有沒有空,自己和許佩雯想看看新住處,先吃一頓,不用回小館讓女兒再開席。知味核過兩人的時間,晚間再回,能來,六點,簡單做幾樣。

母親說好,別弄到六個鍋都在跑。她笑著答知道了,這次真在自己家,不是把春來整份菜牌搬過去。許晚些看見那個日期,將它記在自己的行程上,兩人坐著講想讓長輩坐哪裡,講完又開始笑自己還只有一張正經吃飯的桌。

夜裡回到新家,知味把包放好,還是先往左找碗,手伸到一半自己停住。許在旁邊看見,沒拆穿,只將右邊那扇門替她拉開。她回頭笑,從裡面取出兩只,這一次端到桌上,不必再問對方今晚吃完要往哪個方向回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4章 今天這頓飯,留給我們(完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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