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不是全城都來,生意也很好
十月十五日,唐澄走進春來,第一句問的竟不是今天有什麼新菜。
「我那支片子,妳是不是只轉了一回?」
沈知味抬頭,笑著答,對,八月那支就轉一回,也沒剪出陳奶奶的手說今天大家快來。
唐被她說得也笑,擺手說不是來討這個。他剛看過自己後來的幾個選題,有的觀看比飯桌那支高不少,有的少,這次路過,想知道小店現在怎樣,不是每個月都得替同一盤菜想一個更大的標題。
知味給他看今天的菜牌,說怎樣,還是這些,進來吃。他正好有一小段空,先按正常單點了一份,不像實習那時只要站到取餐口便自動能分一塊邊角。
店裡人沒有多到擠出門。午市先來幾位熟客,後面一桌帶了朋友,問哪一樣放一會也好吃。知味笑著說要看你放到哪裡,店內跟帶走不一樣,講完只推薦今天確實適合外帶的,不拿禾庭的經驗保證全城每條路都行。
唐坐著聽,後來說妳這句真不能做一個全場最強的開頭。知味把飯放下,說所以你今天先吃,他便低頭,不拿手機從碗邊再偷一個不用問的鏡頭。
九月的四個周二,春來實際送了十九、十八、二十、十八份,七十五份乘三十,二千二百五十已在十月五日核清入帳。八月二千七百六十也早已收妥,不是又算一遍新的。每月實收和食材、包裝、運送、額外人手、正常薪資、店租水電分開看,剩下多少才是真的。
知味將月末帳核完,終於看見,不靠哪一回忽然湧來的大單,這間店連著兩個月在扣掉店裡該付的支出後,仍有一小筆可留的結餘。她沒把確切的私人帳攤給唐,也沒將自己生活費挪回去,偽裝是營業多賺的部分。
不是過去所有日子都在賠,也不是有了每周二便能替整家店付完一切。堂食的老客、新客,能選小份的人,仍是每天進門的那一頓一頓。只是看過成本,知道有些日子可以少接,心裡不再一聽有人沒來,就覺得下個月全完了。
唐吃完,指指空碗,問這個能不能算好評。她拿走,笑說能,付錢的那種。他真的按單付好,不用一句以後給妳拍回來,將今天也變成一份說不清的交換。
稍晚邱雯來電,談的是下週菜式一處需要另核的地方,不是再送她一個全滿的新月份。她照原來的方式改,沒在店裡順起來時,把所有確認都當成以前合作過就不用了。
電話掛了,王玉萍問這個星期有沒有又想多塞一批。知味說沒有,接著看一眼新的備料數,認真地少買了一樣。那一樣最近點得少,前幾回都靠自己和王師傅吃完,她不再拿員工餐一定能消化,當作每天都買多的理由。
王看見,說總算有一天我們可以先決定想吃什麼,不是替那一盆今天又沒賣掉的找家。她們笑著將單改好,今天的員工餐真的換了一樣,誰都不用再對同一碟菜客氣地說還好。
午後,前幾日約來修招牌燈的人到了。裡頭一截開始忽明忽暗,知味早就看見,總覺得還會亮,今天終於照約讓人換好,費用當日結清,也記回店裡的支出。修完,春來兩個字清清楚楚,沒多一個新的頭銜,也沒因為這幾個月有人合作,便在旁邊加成另一家公司的名字。
她站到門外試看,師傅問要不要順便整面換個新的,看起來大氣。知味搖頭,說先這樣,能看清就好。不是什麼都只能用舊的,只是她今天想花的錢,真的到這裡就夠。
王玉萍也出來看一眼,指著一點落下的灰,叫她別光站著欣賞,先拿布。她笑著去拿,兩人將那一小段收好,門口又有人推門進來。沒有誰知道這家店剛修了一截燈,飯卻還是一份一份要做,知味回去開鍋時,心裡很安穩。
許併心晚上來,得知那一小筆結餘,先笑著說好,沒有接著問能不能拿去多開一家。知味反而故意逗她,妳怎麼不算第二間,對方抬眼,說我今天來當女朋友,想開什麼明天再說。
她們坐到老位置,外頭仍有人來。知味吃過自己那份才回灶邊,許看自己的資料,不替店裡免費接客,也不因她正在忙,便一定得裝忙到陪完最後一張單。
收店時,知味在門口看了一眼街,沒有五百個等著要拍同款的人,也沒有突然長出的另一座門面。招牌的燈亮著,菜單有今天能供的幾樣,店裡留下的錢能核,王師傅下次的假已經排在上頭。
她將燈關掉,許從旁邊站起,問回去嗎。知味點頭,拿上自己的包,走到對方身旁時,忽然說,我覺得今天生意挺好。
許看她一眼,笑著答,我也覺得。兩人沒再用另一個更大的數字替這句話添證明,沿著熟得不能再熟的街,一起走到各自回家的那個路口。知味摸摸包裡的鑰匙,回頭望一眼已熄的店燈,這才把一日的忙慢慢留在身後。
「我那支片子,妳是不是只轉了一回?」
沈知味抬頭,笑著答,對,八月那支就轉一回,也沒剪出陳奶奶的手說今天大家快來。
唐被她說得也笑,擺手說不是來討這個。他剛看過自己後來的幾個選題,有的觀看比飯桌那支高不少,有的少,這次路過,想知道小店現在怎樣,不是每個月都得替同一盤菜想一個更大的標題。
知味給他看今天的菜牌,說怎樣,還是這些,進來吃。他正好有一小段空,先按正常單點了一份,不像實習那時只要站到取餐口便自動能分一塊邊角。
店裡人沒有多到擠出門。午市先來幾位熟客,後面一桌帶了朋友,問哪一樣放一會也好吃。知味笑著說要看你放到哪裡,店內跟帶走不一樣,講完只推薦今天確實適合外帶的,不拿禾庭的經驗保證全城每條路都行。
唐坐著聽,後來說妳這句真不能做一個全場最強的開頭。知味把飯放下,說所以你今天先吃,他便低頭,不拿手機從碗邊再偷一個不用問的鏡頭。
九月的四個周二,春來實際送了十九、十八、二十、十八份,七十五份乘三十,二千二百五十已在十月五日核清入帳。八月二千七百六十也早已收妥,不是又算一遍新的。每月實收和食材、包裝、運送、額外人手、正常薪資、店租水電分開看,剩下多少才是真的。
知味將月末帳核完,終於看見,不靠哪一回忽然湧來的大單,這間店連著兩個月在扣掉店裡該付的支出後,仍有一小筆可留的結餘。她沒把確切的私人帳攤給唐,也沒將自己生活費挪回去,偽裝是營業多賺的部分。
不是過去所有日子都在賠,也不是有了每周二便能替整家店付完一切。堂食的老客、新客,能選小份的人,仍是每天進門的那一頓一頓。只是看過成本,知道有些日子可以少接,心裡不再一聽有人沒來,就覺得下個月全完了。
唐吃完,指指空碗,問這個能不能算好評。她拿走,笑說能,付錢的那種。他真的按單付好,不用一句以後給妳拍回來,將今天也變成一份說不清的交換。
稍晚邱雯來電,談的是下週菜式一處需要另核的地方,不是再送她一個全滿的新月份。她照原來的方式改,沒在店裡順起來時,把所有確認都當成以前合作過就不用了。
電話掛了,王玉萍問這個星期有沒有又想多塞一批。知味說沒有,接著看一眼新的備料數,認真地少買了一樣。那一樣最近點得少,前幾回都靠自己和王師傅吃完,她不再拿員工餐一定能消化,當作每天都買多的理由。
王看見,說總算有一天我們可以先決定想吃什麼,不是替那一盆今天又沒賣掉的找家。她們笑著將單改好,今天的員工餐真的換了一樣,誰都不用再對同一碟菜客氣地說還好。
午後,前幾日約來修招牌燈的人到了。裡頭一截開始忽明忽暗,知味早就看見,總覺得還會亮,今天終於照約讓人換好,費用當日結清,也記回店裡的支出。修完,春來兩個字清清楚楚,沒多一個新的頭銜,也沒因為這幾個月有人合作,便在旁邊加成另一家公司的名字。
她站到門外試看,師傅問要不要順便整面換個新的,看起來大氣。知味搖頭,說先這樣,能看清就好。不是什麼都只能用舊的,只是她今天想花的錢,真的到這裡就夠。
王玉萍也出來看一眼,指著一點落下的灰,叫她別光站著欣賞,先拿布。她笑著去拿,兩人將那一小段收好,門口又有人推門進來。沒有誰知道這家店剛修了一截燈,飯卻還是一份一份要做,知味回去開鍋時,心裡很安穩。
許併心晚上來,得知那一小筆結餘,先笑著說好,沒有接著問能不能拿去多開一家。知味反而故意逗她,妳怎麼不算第二間,對方抬眼,說我今天來當女朋友,想開什麼明天再說。
她們坐到老位置,外頭仍有人來。知味吃過自己那份才回灶邊,許看自己的資料,不替店裡免費接客,也不因她正在忙,便一定得裝忙到陪完最後一張單。
收店時,知味在門口看了一眼街,沒有五百個等著要拍同款的人,也沒有突然長出的另一座門面。招牌的燈亮著,菜單有今天能供的幾樣,店裡留下的錢能核,王師傅下次的假已經排在上頭。
她將燈關掉,許從旁邊站起,問回去嗎。知味點頭,拿上自己的包,走到對方身旁時,忽然說,我覺得今天生意挺好。
許看她一眼,笑著答,我也覺得。兩人沒再用另一個更大的數字替這句話添證明,沿著熟得不能再熟的街,一起走到各自回家的那個路口。知味摸摸包裡的鑰匙,回頭望一眼已熄的店燈,這才把一日的忙慢慢留在身後。
— 本章完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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