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一段路先各自走

網戀對象竟是校草,還來我的小店打工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771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1
出發前一天,江行曜帶了三條充電線。

沈越看他收包,一條條拿起來問用途,問到第三條,江行曜自己也說不出,最後承認只是怕忘。校草把行李攤在宿舍公共整理區時,跟任何要第一次去外地實習的人一樣,襪子塞不進去,文件卻要再查五遍。

八月二十七日,沈越下班過來幫忙帶一只小收納袋,沒有替他把整個人生打包。兩人核完重要證件與實習安排,剩下的日用品到當地也買得到,不用為一小瓶洗髮精吵半小時。許衡路過,看江行曜把同一件T恤折三次,搖頭說這人以前報告前都沒這麼緊張。

沈越笑著問怕外地還是怕離開,江行曜看他一眼,沒有選那個比較不丟臉的答案,說都有。

第二天早上,車站很吵。沈越得趕回去上班,能送到安檢口,不能陪完整個等車。這個限制原先講好,真到了門口,兩個人卻還是像突然忘了要說什麼。江行曜把鯨魚掛在背包外側,尾巴橘線壓在肩帶下,沈越替他理出來,手停了一秒。

「到了說一聲。」

「好。你先吃早餐。」

這兩句太像普通人,沈越忽然很想笑,又有點想哭。他以前想像告別會說很多很重要的話,如今能出口的卻只是早餐,因為真正重要的已經在前幾天慢慢講過,今天不必再逼自己造一份永遠不變的宣誓。

江行曜問能不能抱一下,沈越點頭。兩人在不擋路的地方抱得很短,分開時誰也沒裝作毫不在意。過安檢後,江行曜回頭,沈越抬手揮,等人走遠才轉身去地鐵,沒有在站廳坐到錯過上班。

江行曜到了住處,先發現床頭插座離桌太遠。三條充電線沒一條能當延長線,他站在小房間裡笑了一下,拍給沈越,說準備很多也不代表準備對。沈越上班前最後一分鐘看到,回那你先問住處能怎麼安排,別把自己當電工。

他按住宿規範處理好,把行李放到自己的範圍,再跟同住實習生打招呼。別人的口音比他快,一段介紹只聽懂大半,他承認沒聽清,請對方重說,對方很自然地再說一次。原來走到陌生地方,也不必用一直點頭證明自己適應良好。

中午食堂的飯跟臨江不一樣,江行曜拿著盤,先選看得懂的。隔桌有人聊晚上去買日用品,問他要不要一起,他想起原先打算下班就給沈越打電話,猶豫一下,先把實際可能延後的安排發過去,再答應一起。

沈越收到時有一點空,仍回好,晚上如果太晚就明天,不必一邊逛一邊硬聊。那句話不是故作大方,他也得練習讓對方在新地方真正有人可一起吃飯,不能一開始就把所有下班時間預訂回自己身邊。

江行曜後來傳來一張自己買錯的洗衣袋,把鞋袋看成衣袋,尺寸小得好笑。沈越下班後看見,笑了很久,說你會買洗衣粉,但顯然不會買袋。這句舊話越過兩座城,忽然讓不熟悉的房間也有了一點熟悉聲音。江行曜把手機放回桌,先出門吃自己的晚飯,準備晚些時候真的有空再好好聽。

那天的工作很忙。沈越要改一份新品頁,原文把洗滌條件寫得太籠統,他連問三次才拿到明確資料。午休看手機,江行曜已到,傳來一張宿舍床角,沒有拍室友或工作內容。他回一句收到,才發現早上一直緊的那口氣能鬆開。

晚上,工作角只有沈越一個。他按新的安排包了兩件,核單、封箱、等待隔日交寄,步驟都做得完,卻不習慣旁邊沒有那個替標籤取名字的人。收工後他把樣袋看了很久,別賣我翹起的小角還在,像有人暫時把一句玩笑留在這裡。

他想發一張空桌,寫你不在很冷清,打好又停住。這句是真,可若對方剛到陌生地方、正在跟同事吃飯,也不該一開手機就覺得自己欠了一間店的寂寞。沈越沒有把想念刪掉,改成:「今天兩件都做完了,有點不習慣。晚點有空想聽你那邊怎樣。」

江行曜一小時後回電話,聲音裡有點累,也有點興奮。他講新環境的電梯老是滿,室友會打呼,第一天開會自己幾乎跟不上。沈越聽完才說店裡的空,兩人都知道那不是要求對方立刻買票回來。

週末,他們原本打算長聊,江行曜臨時有團隊熟悉環境的安排,提前問改到隔日可否。沈越心裡一沉,嘴上差點說隨便,最後改成可以,但自己隔天晚上有別的事,最多半小時。

這個「別的事」是周穗約的畢業後第一頓飯。她已開始上班,今天終於不用在午休搶著回主管訊息,想找個人一起笑一笑那個總說順便改一下的新世界。沈越去吃,聽她講半晚,發現想念男朋友沒有讓其他關係失去顏色。

回去時,江行曜傳來當地晚霞。他沒有拿它當查勤照片,沈越也沒問為什麼剛才半小時不回。他拍自己路邊看到的破招牌,說這個字跟你一樣醜,對方回了一個很委屈的句號。

九月的第一個星期慢慢走過。兩人有聊得好的夜,也有累得只想洗澡的夜,不能每一次都像八個月網聊那樣,躲在一句晚安後假裝沒有身體與日程。沈越開始明白,線上相愛的容易,有時來自不知道對方錯過了什麼;現在更難,是因為終於知道彼此一天真的只有二十四小時。

他在自己的記事本留一格:「想講,但今天不用講完。」裡面先記那張被退三次的稿,再記新椅子坐久也得起身。江行曜說自己也留一格,最後拍來的卻是一張空白紙,只畫了小鯨魚。

沈越在床上笑出聲,想念沒有消失,卻不再完全像一個需要馬上填掉的洞。車站告別後的路,他們確實先各自走,也仍能把路上撿到的小事帶回來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8章 你答應的不是永遠在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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