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沒有反轉的那一晚

網戀對象竟是校草,還來我的小店打工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599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1
六月一日,店裡沒有出現排隊人潮。

沈越九點開門,唐叔九點十分在隔壁開工,路上的學生九點二十還在追公車。昨天有人轉傳說明頁,今天仍有人問袋子能不能少二十元,還有人只進來借膠帶。日子對他那場用了很多勇氣的直播,反應得相當普通。

他起初有點失落。這種失落甚至讓他不好意思承認,好像只要自己說不是為了流量,就不該期待有人真的看見。午間,他一連刷新後台五次,江行曜把滑鼠從桌沿撿回來,沒有揭穿,只問要不要先吃飯。

沈越說還沒餓,肚子當場響了一聲。

「證人很可靠。」江行曜說。

他們吃麵,店門沒有鎖,只掛暫停接待的小牌。沈越把這幾天收到的詢問分開:有真正想看商品的、有舊客要處理的、有採訪想讓他再扮一次受害者的。他沒有把每一個找上門的機會都當成必須抓住的救命繩,回絕一個要兩人現場重演雨夜相救的短片。

江行曜看到邀約,笑不出來。那一晚他很冷,手痛,還擔心電腦壞掉,並非一場為今天愛情準備的浪漫素材。沈越當時的照顧很真,卻不應該讓他每次被問起都再濕一次。

「我們可以記得,不一定要給別人看。」沈越說。

江行曜把那封信關掉,低頭吃了一口,過一會兒才輕輕碰他膝蓋。

下午,沈越開始整理六月底租約。四月、五月的房租都已依約支付,六月一千八百元也在今天付清並取得確認;這不代表店能繼續一千八百元地租下去。正常新單有起色,仍不足以讓這個位置成為兩人的全職收入,他還得畢業、找工作,江行曜也不可能一邊大四準備一邊全天看店。

唐叔說可以談續租,沒有惡意漲價,也沒有一感動就免租。沈越拿紙算,最後覺得自己不想再靠每次把生活壓薄一點來保住同一扇玻璃門。

這個決定讓他難受。他曾以為翻身就是重新站在舊位置,讓所有經過的人看見自己沒有倒;可如果舊位置本身就太重,他或許需要的不是站得更直,而是換一個能走的地方。

看場前,沈越先去印了幾張新的取件說明,路上卻搭錯一站。兩個方向的公車站名字只差一個字,他照著熟悉的印象走,等發現,車已開過橋,江行曜在對面站牌打來,問怎麼沒看見人。

他很想說公車慢,話到嘴邊改成自己坐反。江行曜在電話那頭笑得過分明顯,沈越說再笑就不去了,對方便很配合地把笑壓成咳嗽。

下一站下車,要多走一段路。沈越一開始惱火,走過橋下的小公園,看見一群老人圍著一張桌下棋,忽然不急了。他站著看兩分鐘,沒看懂誰佔優,旁邊老人卻很熱心地說這一步早走錯,現在不認也得認。

沈越笑了,沒把一句棋評套成自己全部的人生。他向江行曜發了位置與預計到達時間,讓對方不必在原站死等。兩人最後在橋尾碰面,晚了十多分鐘,仍能按看場約定提前到;江行曜遞水,沒有替他把錯路講成一段命運安排。

「如果我沒發現,你是不是要坐到終點?」

「終點也有店可以看。」沈越嘴硬。

江行曜又笑,沈越把印好的說明捲起來敲他手臂,兩人沿橋往前走。天還亮,新地址沒有因為多走一段就變得更有保證,卻讓沈越在真正上樓前先放鬆。他知道自己仍會犯很普通的錯,身邊有人能笑,也願意等他走回來。

晚上,他和江行曜去看一個共享工作角。朋友只提供公開招租資訊,沒有保證誰進去就會成功。位置在步行街二樓,原本是手作工作室,分出的角落放得下一張工作桌和一排袋架,月租六百元,押金六百,能否使用、收件與開放時段都得寫清。

樓梯很窄,江行曜走到半途撞到肩,沈越下意識伸手擋了一下,兩人互看,忽然都笑。這地方沒有漂亮的街窗,也不能隨時讓客人來,卻有一面能收得下燈架的牆,還有一個不會每天提醒他必須贏回誰的角落。

他們沒有當晚付定金,先帶回條件。沈越要問物流收件能否安排,江行曜要核暑假實習時段,兩人也得分清這個角落是店用,不自動變成私人約會的據點。

回程路上,沈越忽然問,如果不在原來那個店面,江行曜會不會覺得很可惜。

「會。」江行曜說,「我在那裡第一次看見你,你在那裡把我的鯨魚還我。」

沈越心裡剛酸一下,對方又說:「可我不是跟十二平方米交往。」

他笑得停下來,伸手打了一下江行曜手臂。打得很輕,後來就變成握著。路邊有家店在放老歌,唱得含糊,江行曜問他是不是論壇上討論的那首,沈越說不是,你耳朵也沒那麼神。

「所以要你教。」

「我很貴。」

「今天週結已經拿到了。」

沈越笑著瞪他,兩人走過那家店,沒有回頭買任何用來證明新生活開始的東西。原店還要好好做完,新的角落也還沒簽。他們能握住的只有此刻的手,和一張要帶回去認真看的租用條件。

到岔路分開時,沈越忽然不再那麼失落。世界沒有因為一次說明立刻轉向他,可他已經能替自己選下一步,不必等所有人點頭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24章 借來的燈,準時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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