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要公開的是商品,不是你

網戀對象竟是校草,還來我的小店打工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676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1
戀情露餡,不在河邊,也不在一個很漂亮的吻裡。

五月十八日,沈越做一場十分鐘的袋帶拆換示範,江行曜在鏡頭外遞替換件。沈越忙著翻袋底,順口叫了一聲男朋友,叫完自己先停住。

林聿的手懸在導播鍵上,按也不是,不按也不是。周穗在旁邊低下頭,肩膀很可疑地抖。江行曜耳根紅得比沈越還快,卻仍把那條袋帶遞到他手裡。

彈幕先是問號,接著湧來幾個恭喜,還有熟悉的「所以真靠校草洗白」。沈越把手裡的示範做完,沒有用一句玩笑否認,也沒有讓江行曜當場進鏡頭接受檢驗。

「我們的私事不影響商品的標準。今天先把這個講完,其他不在直播裡臨時回答。」

下播後,店裡安靜了三秒,周穗終於笑出聲,說他平常嘴比瓶蓋緊,偏偏一忙就直接開了。沈越捂臉,江行曜站在旁邊,也笑得有點沒辦法。

玩笑過後,兩人自己談公開到哪裡。他們已經成年,交往不需要網路批准,卻也不必把一個失手的稱呼變成全時段真人秀。可以承認正在交往,不公布彼此行程、住址、家人資訊,不把合照與打折綁定,也不讓店員工作時間自動變成情侶表演。

沈越問江行曜會不會覺得自己藏人。江行曜想了一下,說他不想被藏,也不想每次走在一起都得給鏡頭一個答案。承認關係與公開全部生活不是同一件事。

他們各給親近的人說明,讓家人不必從剪輯裡先看見。沈越給母親打電話時仍很緊張,母親聽完,先問那個男生有沒有好好吃飯,再說自己需要想一想,但不會替他去網上回話。那並不是所有問題都消失的理解,卻給了兩人能慢慢說的起點。

江行曜也有自己的電話要打,沈越沒有貼在旁邊聽。他去外面買兩杯豆漿,回來時,江行曜眼睛有點紅,說家裡問了很多,最後讓他把課上好,過節有空再一起吃飯。

沈越把熱杯遞給他,沒把那點紅解讀成拒絕,也沒要求轉述每一句。兩人坐在門口,讓風把豆漿上的熱氣慢慢帶走。

談完公開範圍,兩人各寫了一小段給親友的話。江行曜寫得像通知,沈越看了笑半天,最後只替他刪兩個過度正式的詞,不接管他要怎麼說。沈越自己的則寫了又改,第一版全在解釋店,第二版才終於留下自己喜歡誰。

他發給一位很久沒聯絡的高中同學,原本擔心對方尷尬,收到的回覆卻先問,照片裡那家麵店在哪。對方後來補恭喜,說最近加班很忙,下次有空再見。沈越看著手機,忽然覺得這種不把自己的人生當大型事件的祝福很舒服。

也有一位親戚問得很直接,說是不是現在網上流行,所以才這樣。沈越胸口緊一下,沒有立刻發一串辯論,說這是自己的真實關係,其他慢慢講,不接受拿流行替兩人的心意下結論。說完他把手機放下,去洗杯子。

江行曜沒有追問誰不贊成,等他回來才問要不要把今天原訂的公開貼文再緩。沈越想了想,說不用替別人的一句話重新躲起來,也不用現在氣到多發十張照片。他們只留最初談好的簡短說明,承認交往,不用伴侶承諾包裝商品。

按下送出後,兩人都鬆一口氣。周穗已去忙自己的事,林聿也準備拍攝,店裡沒有一群人站著等他們親一下。沈越坐回椅子,江行曜坐在旁邊,各做十分鐘工作,偶爾抬眼對到,便一起笑一下。原來關係說清之後,最先得到的是能把平常事繼續做完的安心。

下午,羅敏通知樣品檢驗報告已到相關窗口,可以按安排核對。沈越的心又提起來,江行曜也坐直。對照封存編號的十二件留存樣品,結果與這次檢驗項目相符,未發現被指稱的那一項問題;但樣品怎麼取得、代表範圍多大仍須說明,不能因此推出去年送到每位消費者手裡的所有貨都沒有問題。

沈越一度很想把報告拍成「終於清白」四個大字。手碰到手機,又想起原片裡自己那句還沒追問完就退下的話。他把手機放下,先問能公開哪些部分、是否需隱去資料,等正式核對完成再說。

江行曜看見他的動作,沒誇他變成熟,只把今晚原訂的電影時間拿出來問,要不要改。沈越看了眼報告安排,時間不衝突,就說照去。

電影院裡的片子不太好看。前半小時主角一直在追車,沈越看得疲倦,靠上椅背,忽然感覺江行曜的手停在扶手邊。兩人摸索著牽住,沒有借黑暗做超過彼此同意的事。

電影後半主角仍在追,旁邊有人睡著打呼,沈越忍不住湊過去小聲說,這人若肯停下問路,可能早結束了。江行曜笑得肩膀抖,沈越貼得太近,鼻尖擦到他耳邊,自己先僵住。

散場時誰也沒提那一下,走到亮處,江行曜問能不能吻他。

沈越抬頭看四周,入口有人排隊,垃圾桶就在旁邊。他的浪漫想像終於忍不住為場地提出異議。「換個地方。」

江行曜笑了,兩人繞到河邊不擋人的步道。沈越說可以,吻落得很輕,有點笨,分開時誰都沒立刻說話。風把頭髮吹到額前,江行曜替他撥開,又問這樣會不會太快。

沈越搖頭,主動握回他的手。手機在包裡安靜著,沒有為這一刻拍照,沒有哪個數字因為它上升。這個吻只屬於兩個在河邊慢慢走回去的人,不必替一份報告作結論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20章 原片裡,他沒有答應那句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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