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三個月,不足以證明永遠

失業後,我和暗戀的青梅擺攤賣月亮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567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0
十二月最後幾天,林見舟和顧清梨把試營業的表打開,先沒有看結論。

他們從十月第一天開始核,哪筆是燈、哪筆是卡,已付、待核與未完成分開。不是一季結束,所有不方便的項目就能被叫作差不多;也不是一定要核出很大的數字,才算這三個月沒有白做。

這一季沒有大批客製單,普通零售燈共八十盞,每盞一百六十八,合一萬三千四百四十;紙卡組三十份,每份三十八,共一千一百四十,兩項實際收入合一萬四千五百八十。

已售燈的材料與包裝按本季平均九十元列,共七千二百;紙卡組材料三百;三個月場地租金一共三千六百。林、顧與周小滿依約列記並已核付的工時款共二千二百,交通與其他耗材三百。這幾項合起來一萬三千六百,表上的可分配結餘是九百八十。

押金一千二百仍在場地方保管,另列,不藏進租金,也不當作又賺了一筆。留存商品與接下來應備的款項仍另核,九百八十是這段已結算營運表裡能處理的部分,不是整個帳戶剩多少。

顧清梨按了一遍計算機,看著最後那個數字,忍不住笑。不是嫌少,是三個月這麼多出門、改稿、開燈關燈,終於能坐下來看見一個沒有將工時全吞掉的結果,竟長得很普通。

按兩人已約定的方式,這九百八十各分四百九十。不是每人三個月只值四百九十,因為約定工時款已另外付清;也不是只要分完便能將生意說成足以養活兩人。他們仍有本職與其他收入,小工房暫時只承擔自己做得到的那一塊。

林見舟收到那四百九十,先看了很久,問她準備拿去做什麼。顧清梨說想買一本真正想看的書,剩下自己留,不必每筆收入都立刻回到攤裡證明熱愛。

他原先也很想說添一件設備,聽完反而笑了,說自己也有一本書一直記著名字。兩人想起六月那次約會,忽然都安靜了一會。這幾個月有分開、有吵架,卻也真的走到能將當時沒買的那一件,重新拿到手裡。

續不續,需要另外決定。丁姐提供的條件是從二〇二七年一月一日到六月三十日再六個月,月租仍一千二百,原押金一千二百留存,不做一次假退款再重新收。他們核費用、使用方式與退場安排,仍只在兩人能承擔的規模裡確認。

沒有一方因為這季略有結餘,就承諾另一方可以辭職。顧清梨仍留杭州設計工作,林見舟仍有固定文字時段,開門與預約照目前真的能執行的安排。若新工作或生活有變,就提早談,不能讓這半年變成一張不准別人改人生的借據。

兩人確認續期,必要費用按期付,押金原樣留存。鑰匙與範圍也照正式約定,不因為已待三個月,就默認整個共享空間可以任他們加物。

當天收完表,顧清梨有一點累,問能不能先出去走。林見舟答應,沒有因為剛算完收入,就立刻開一場下一年度目標會。兩人去買熱飲,站在路邊看一個小朋友試著將圍巾往父親脖子上繞,繞得兩個人都看不見路。

顧清梨笑,說以前覺得冬天一起做一間店很浪漫,現在知道至少有一半時間是在等手暖回來,才有辦法包紙卡。林見舟說另一半是找膠帶,她立刻指出找膠帶主要是他沒放回原位,不能平均分攤。

他們笑著把這項小爭議講完,回工房時便真的將常用物品重新收好。不是靠冬天的氣氛便能讓一間工作角永久適合,只是每一次不方便都能在兩人願意的時候改一點。

年底的客人有些買禮物,有些只想替自己放一盞燈。林見舟接待一位說最近工作很累的人,沒有將九百八十當成一個你也能翻身的故事,只照對方想要的範圍介紹。顧清梨在旁邊看,一時想起三月那張「今天也有很努力活著」的卡,忍不住笑。

客人問怎麼了,她說想起自己以前寫過很像公司年會的句子,並不是在笑對方。客人也笑,最後選了一張只寫今晚早點睡的,不需要全世界一起證明自己努力。

收攤後,兩人去書店,各挑一本自己想看的。林見舟找到六月記下的那本,翻回當時那一頁,發現依然喜歡;顧清梨買的則不是自己工作的工具書,拿在手裡還有點不習慣。

付錢時,他們各自結,出門再交換看封面。四百九十沒有使人變富,卻不是從別人的工時裡省來,也沒有要求誰先扮演成功,才准拿去喜歡一件小東西。

晚上回各自住處,顧清梨發訊息說明年也想讓有些週末真的能休息。林見舟答好,將她那句話放進實際排程,不寫成一份永遠都會做到的誓言。他們已確認了下一段半年,知道怎樣開門、怎樣付費、何時需要再談。

三個月不足以證明永遠,卻足以讓兩個人知道,今天的留下不是憑一口不肯輸的氣。林見舟把新書放到床邊,沒有連夜讀完,熄燈前給她回了晚安,讓這一年真正有一個停下來的地方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4章 她在杭州,也有自己的成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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