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車票是真的,想念還沒有辦法

失業後,我和暗戀的青梅擺攤賣月亮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535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0
七月九日,顧清梨的行李箱比本人還難捨難分。

箱蓋壓了三次仍翹起,林見舟站在旁邊,想幫忙卻怕把裡面的紙樣壓壞。顧清梨最後蹲下,從最邊上拿出兩本根本不需要立刻帶走的厚書,箱子才終於同意合上。

「看來它比我還想留在家。」她說。

林見舟沒接,低頭替她確認輪子順不順。她看他一眼,將玩笑停住,手指在箱柄上慢慢收緊。這張去杭州的票是真的,七月十五日報到也是真的,可到了出發這天,捨不得仍然比所有事前談過的安排更具體。

唐美蓮在廚房裝東西,差點又多塞一盒。顧清梨提醒能在當地買,不用將整個家都帶走。母親嘴上答,手還是伸到袋邊,最後停住,只留一份路上方便吃的。

出門前,她反覆問手機、證件與住處資訊,顧清梨一項項答,不將每一次關心都當成阻攔,也明白告訴母親到了先安頓,會報平安,不需要一路每站都通話。

林見舟幫拿一只不重的袋子,到車站前都很安靜。他們不是第一次送別,這次卻多了一份還很新的親密,讓同一句注意安全也不知道怎樣說才不會顯得太薄。

候車時,顧清梨先提起攤位。她怕自己不在,林見舟又把所有時段塞滿,講到一半,發現自己像在出門前交代工作,便停住。

「我們可以現在先不談。」他說。

她點頭,將手放到他掌心,終於不用假裝只在確認一份排班。他們坐著看前面的人走來走去,一位小孩抱著比自己大的玩偶,一個男人在袋裡找耳機,誰都忙著各自的出發。

顧清梨問,到那邊以後是不是要每天固定聊很久。林見舟承認想多聽,卻不想兩人每晚為了交一份愛情作業,把自己真正的累藏起來。

顧清梨從包裡摸出兩顆那種很酸的糖,分他一顆。林見舟看見熟悉的包裝,問怎麼還沒吃完,她說一直留著,出門才想到帶。他們拆開,各自皺起臉,對看一眼便笑,笑完那點快哭的感覺才慢慢散開。不是不難過,只是還能在難過裡認得彼此的樣子。

他們已談過大致能聯絡的時段,現在再確認:臨時有變要說,想多聊可以直接問;有一天只想睡,也要能講,不用靠少回幾個字讓對方猜。需要幫忙時說具體的事,不把「你應該知道」當成對方沒做到的罪證。

「如果很想呢?」她問。

「就說很想。」

他講完,自己先紅了耳朵。顧清梨笑了,卻沒有取笑,把那兩個字在口裡很小聲地試了一遍,像終於找到一個不必繞很遠的入口。

檢票前,他們到一側較不擋人的地方。林見舟問能否抱,她先伸手,抱得比六月那晚牽手時更實。她的臉靠在他肩旁,他聞到很熟悉的洗髮水味,忽然明白自己之後會想念的,不只是一段能在電話裡講完的話。

他沒有叫她留下。顧清梨也沒有為了讓他安心,就保證兩年、三年以後一定怎樣。她只說到了會告訴他,眼前該履行的那一項,自己會好好做。

她轉身進去,走了幾步又回頭揮手。林見舟站在原地,等她真的消失在入口後,才低頭發現袋子裡還有一包母親多塞的紙巾,剛才沒裝進去。他笑了一下,傳訊息說紙巾先由自己保管,沒有拿這件小事當成必須再見一次的藉口。

回到城裡,他依原安排去核周小滿能幫的時段。她只接事先約好的兩小時,有具體內容與報酬,自家攤位有人輪替才過來,不是顧清梨去了外地,便自動變成另一個全天候合夥人。

林見舟把可售與需另核的項目縮好,更新回覆時間,平日的文字工作也照做。做著做著仍會走神,拿起手機看顧清梨到哪裡,又在發第二個問候前停住,讓她能照自己的步調安頓。

傍晚,她傳來已到住處的訊息,照片裡牆很白,行李箱半開,窗外是他不認得的樹。顧清梨說還在整理,先前實際核過的安排目前都對得上,晚點吃完再聊,讓他不用一直看著手機。

他回好,也拍一張自己的晚飯。分量普通,青菜很多,沒有故意讓桌面顯得很孤單。顧清梨回了一個笑,說看來林叔那句多吃菜真的有留下。

夜裡通話時,她講搬進去才發現窗簾比照片看起來透,明天要再處理。他說需要可以一起看尺寸,她卻說自己先問清楚,不必隔著一座城也由他安排。林見舟笑著收住,改聽她抱怨今天走了多少路。

講到最後,顧清梨忽然說,很想。他手裡的杯子停住,胸口像被那兩個字輕輕碰了一下,答自己也是。

兩人沒有為了這份想念延長到誰都睡不夠。約好下一次較方便的聯絡,說晚安,手機便真的暗下來。

林見舟躺到床上,知道空了一塊的感覺不會因為安排合理就消失。窗外仍是臨江熟悉的車聲,另一座城有她剛換好的床單與還沒整理完的箱子。他閉上眼,沒有再查一次車票,只把明天起床要做的第一件事放回自己手裡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3章 隔著一座城,也會吵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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