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停電以後,先把客人送出去

失業後,我和暗戀的青梅擺攤賣月亮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556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0
停電的時候,林見舟正伸手拿一張卡。

前一秒攤位還亮著,下一秒只剩遠處街燈和幾支手機的光。有人哎了一聲,旁邊的小孩哭起來,顧清梨立刻將桌邊往裡收,請原先圍著的人先留走道,不要急著跨線去找出口。

六月二十三日,他們原先排好的收攤時間尚未到,場地方已在確認供電中斷的範圍。沈予航當晚有場務工作,與現場人員一起引導,不是衝過來就能替他們開一個不受限的電源。他請攤主依安排暫停,核清哪些是展示、哪些是尚未完成的交易。

林見舟照做。已付款未交的先確認本人能選擇的後續,未付款的暫停,不趁光線不清催客人先掃碼。顧清梨將可以安全拿取的物品收妥,照預備安排照明,不自行碰場地方的線路。燈是他們賣的東西,並不使兩人忽然成了能修好整個市集的人。

那位原先哭的小孩漸漸停了,母親牽著他走開前說謝謝。林見舟點頭,顧清梨蹲在桌邊,手裡仍拿著沒來得及收的紙卡。兩人對看一眼,突然一起笑了,笑的不是停電好玩,是今天明明已經夠緊張,偏偏連收攤也要重新排。

場地確認本段需先結束營業,後續由負責人處理。兩人把必要交接與客單狀態留清楚,搬回存放處,沒有誰為了等一個約好的浪漫晚上,就把還需說明的客人留給別人。

忙完已比原定晚。顧清梨喝水時,問他還想不想走。林見舟說想,若她不太累。她搖頭,將杯蓋旋緊,說今天沒有累到不想聽。

他們沿河走,街邊仍亮著普通路燈,天上只有一小片月。不是全城都為兩個人暗下來,也沒有誰躲在樹後替他們放歌。走到一處不擋人的欄杆旁,林見舟停住,手伸進口袋,摸到那張只剩幾個詞的紙,又放開。

顧清梨沒有催他。她站在能看清他臉的位置,像從小到大許多次等他開口,這次卻也有一點藏不住的緊張,指尖一直捏著包帶。

「我喜歡妳。」他說。

第一句出來以後,後面反而容易了一些。他說不是因為現在一起做燈,也不是因為她要走,自己才忽然怕失去一個好幫手。以前有很多次想靠近,卻總挑一件能做的事放在前面,替她改字、拿東西、陪她走,做到最後彷彿只要夠有用,便能一直留在她身邊。

「但我想和妳在一起,不只一起工作。」

顧清梨的眼睛慢慢紅了一點,嘴角卻在笑。林見舟停住,讓她有空間答,不把自己等了多久當成一份她必須接受的理由。

她先問,他為什麼現在看起來比答辯還緊張。他笑得很狼狽,說這個真的不是能靠多練幾遍就得到一樣結果的事情。

「我也喜歡你。」她說。

他抬頭,像怕聽錯。顧清梨看著他,將那句再說一遍,聲音比第一次更穩。她不是在回應一份合夥需要,也不是答應留在臨江;她喜歡這個會怕、會做錯,卻願意把真的意思交出來的人,想以戀人的方式和他相處。

林見舟好一會才笑出來,笑得眼睛也有些熱。原先準備的話突然沒有要緊,他問所以現在算不算正式交往,顧清梨終於笑到捂住嘴,說剛才講得那麼認真,怎麼最後還像需要勾選同意。

「算。」她又很清楚地答,「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。」

他伸手前先問能不能牽。顧清梨將手放過來,指尖比他的暖。兩隻手一開始握得不太對,他鬆一點,她調一點,最後都笑,沒有誰需要在第一次便知道另一個人的全部習慣。

他們沿河繼續走,速度比來時慢。林見舟不自覺想把她每句話記清,顧清梨卻捏了一下他的指節,說不用現在整理摘要,自己以後仍會親口講。

他點頭。去杭州的日子仍在七月,工作分工也沒有因為牽手就自動作廢。可是這些都不再是阻止兩人承認喜歡的理由,而是接下來真的要一起面對的生活。

走到賣飲料的小店,他們各買一杯。林見舟一手握她,一手拿杯,差點忘記找零。顧清梨提醒以後,很無情地笑他,說第一天就這樣,會不會影響營業。他說現在已下班,終於有資格分心。

她笑得靠近了一點,額頭很短地碰到他肩旁,沒有立刻再退遠。林見舟低頭,看見她發尾被風吹動,忽然覺得從小到大那麼多一起回家的路,今天終於有了一個他敢說出來的方向。

送她到車站時,兩人都捨不得放手。顧清梨先提週六能否約一個真的約會,不用順便看別人怎樣擺攤。他連忙說能,查完時間又認真補,六月二十七日,自己下午到晚上都已留空。

她點頭,說這次穿不用搬箱子的衣服。林見舟笑著答應,終於敢說上回那條裙子很好看。

顧清梨看著他,眼裡的笑幾乎藏不住。「你現在才說。」

車快到,她收回手,回頭走了兩步,又轉身說一次晚安。林見舟站在站牌旁,也說晚安。身後那一段市集供電還待場地方處理,天上的月亮並不更圓,他的手心卻留著她剛才握過的溫度,一路陪他走回自己的家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0章 第一次約會,不用做會議紀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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