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六萬元,先進來
許曼第一次照交接表往下做,到第四行便停住了。
螢幕右上角寫著測試副本。周予衡在另一台電腦加的兩筆假工單仍會進來,她不能照著停寫後三個字,便當前面已經有人停過。
她把表翻回上一頁,找不到該等誰的通知。
沈聿站在旁邊,看了一眼時間。十月十七日,週一上午九點十分,這是上週約好的班內交接演練。他待會兒要去海成,先把袋子放到門邊,看她將這一步做完。
周問許,按今天這份文件,她下一步找誰。
她先聯絡當班的測試工程師。對方回到工作訊息,確認這份副本已停止接收新資料,她才往下複製。周在另一端再送一筆測試記錄,這次沒有進來。
許將通知的位置補到第四行,重新從前一步做一次。
她自己走過去了。
周把剛才那份複製結果打開,和她核兩個原記錄。沒有少這兩筆,也沒有把最後那筆未進入的試送記錄硬湊在裡面。
「這一行得放進去。」許說。
她把頁面改好,問下一次換她先講,周照她的步驟做。周點頭,將今天停住的位置留在記錄裡。
九點半,沈拿著海成已做服務的清單離開公司。
他沒有車,轉了一趟公交,十一點前到海成。陶敏正在辦公室看那份分段清單,顧臨川回覆的範圍意見附在後面。原表的兩頁並放在桌上,她用迴紋針夾住已確認的那一部分。
「這六萬是這部分。」她指給沈看,「不是先付明年的錢。」
沈點頭,說按這個確認。
陶將已核的付款安排交給出納,請對方照本次合同處理。她撥給出納,報完本次合同號,才問沈還有沒有別的要核。
「剩下十三萬,後面繼續核。」她說。
沈在清單上分寫兩筆,先付六萬,餘十三萬待驗收。
出納處理時,月台那邊有人來找陶。兩個院區的包被放到同一條待推線,外面標籤的顏色卻一樣。陶聽了便起身,說不是早上才換過一套嗎。
沈跟到月台入口,門裡有車等著,他先側身讓開。
陶先問新來的操作員怎麼連這個都看錯。那人手裡拿著一疊剛拆封的標籤,說自己照的是交班時留下的樣張。
幾張樣張被夾在同一塊板上。陶翻到今天換的那頁,停了一下。
換色的要求是她今早決定的,後一班收到的樣張還是舊的。
「這個我沒交代到。先照新號重貼。」她說。
她把新舊兩頁分開,請那人自己指一次哪一車是哪一個院區,對了才往下推。那人將最前的兩個包放回原位,換完標籤,再照新號推到兩條線。
沈在旁邊等,等她把這一批處理完。他看見陶將舊樣張抽走,那句我們也一樣到了嘴邊,又吞了回去。九月那張原表,自己確實沒看。
回辦公室時,十一點二十六分。
沈的手機亮了,是公司財務的消息。海成六萬元已到公司帳戶,收款用途按本次服務分段記錄。
他打開明細,看清那一行,忍不住抬頭笑了一下。陶還在翻後面的頁,沒跟著笑。自己的九萬仍借在公司,這一筆卻是客戶確認已做部分後付來的錢。
陶問到了沒有。
「到了。六萬。」
「那就讓你們財務把收款結果回原窗口。我下午還有事,別再三個人各打一通問我。」
沈說會處理,將己方收款確認回到原窗口。陶已翻開下午的會務單,抬手示意他可以先走。
離開時,他在員工通道遇到阿莉。她拿著兩條顏色不同的新標記,問昨天簡版那個大字頁下一次什麼時候到廠。
「完整夜班測試還要排進現場時段。」沈說,「先不給你一個我自己定的時間。」
她說好,把手上的標記拿高,問門內的人這次兩色看不看得清。沈替她推住門,等她進去,才往車站走。
回公司,財務已將這一筆放進過渡現金表。
八千加六萬,現在可用六萬八。二十一日的伺服器款三萬五仍在待付欄,她將這筆先留出,其他能排的現金是三萬三。
沈將追加設備那一欄推給她看,想從新入款先撥一段。
「這輪過渡的上限仍是六萬。你要加這一項,原來那幾項先拿掉哪個?」她問,「舊應付和下個月工錢也不會消失。」
他將自己剛拉開的空白採購欄收起來。
財務把二十一日那格挪到最前。沈看見旁邊的十月薪資仍有下一個日期,將採購頁關上。
他在三萬五旁邊標了到期日,不勾已付。
許曼把上午改過的交接表與往返車票放到財務桌上,問該貼在哪張。財務將原項目頁翻給她,叫她把自己的夜班工時也寫全。
沈將那張表看了一遍。停寫通知的聯絡位置已補到第四行,上午那次演練不順的地方也留著。許把改過的頁夾回本子,在十九日見山那格標上由自己帶現場。
他把收款與二十一日預留的結果發回公司。周問渲染模組是否按原自研清單整理,沈回自己先列商務用途,再按已排的時段一起看。
下午快結束時,他再打開七家客戶的進度。
鹿鳴已退出,四缺留著;海成先付六萬,但沒有答應明年的三十六萬。見山的現場排在十九日,許正和對方核到能實做的工作。
沈看著海成那個仍未完成的夜班測試格,將行事曆從下週翻回本週。
二十二日離現在不遠。
他把游標停在那一格,這時手機響起來。許曼問明天海成要補送到京澤的紙本附件,是他去,還是由她聯絡快遞。
沈說自己去,先把那份紙本放到明天的袋子裡。他知道寄件也來得及,還是將律所的地址加進行程。日曆仍開著,二十二日那一格暫時沒有名字。
螢幕右上角寫著測試副本。周予衡在另一台電腦加的兩筆假工單仍會進來,她不能照著停寫後三個字,便當前面已經有人停過。
她把表翻回上一頁,找不到該等誰的通知。
沈聿站在旁邊,看了一眼時間。十月十七日,週一上午九點十分,這是上週約好的班內交接演練。他待會兒要去海成,先把袋子放到門邊,看她將這一步做完。
周問許,按今天這份文件,她下一步找誰。
她先聯絡當班的測試工程師。對方回到工作訊息,確認這份副本已停止接收新資料,她才往下複製。周在另一端再送一筆測試記錄,這次沒有進來。
許將通知的位置補到第四行,重新從前一步做一次。
她自己走過去了。
周把剛才那份複製結果打開,和她核兩個原記錄。沒有少這兩筆,也沒有把最後那筆未進入的試送記錄硬湊在裡面。
「這一行得放進去。」許說。
她把頁面改好,問下一次換她先講,周照她的步驟做。周點頭,將今天停住的位置留在記錄裡。
九點半,沈拿著海成已做服務的清單離開公司。
他沒有車,轉了一趟公交,十一點前到海成。陶敏正在辦公室看那份分段清單,顧臨川回覆的範圍意見附在後面。原表的兩頁並放在桌上,她用迴紋針夾住已確認的那一部分。
「這六萬是這部分。」她指給沈看,「不是先付明年的錢。」
沈點頭,說按這個確認。
陶將已核的付款安排交給出納,請對方照本次合同處理。她撥給出納,報完本次合同號,才問沈還有沒有別的要核。
「剩下十三萬,後面繼續核。」她說。
沈在清單上分寫兩筆,先付六萬,餘十三萬待驗收。
出納處理時,月台那邊有人來找陶。兩個院區的包被放到同一條待推線,外面標籤的顏色卻一樣。陶聽了便起身,說不是早上才換過一套嗎。
沈跟到月台入口,門裡有車等著,他先側身讓開。
陶先問新來的操作員怎麼連這個都看錯。那人手裡拿著一疊剛拆封的標籤,說自己照的是交班時留下的樣張。
幾張樣張被夾在同一塊板上。陶翻到今天換的那頁,停了一下。
換色的要求是她今早決定的,後一班收到的樣張還是舊的。
「這個我沒交代到。先照新號重貼。」她說。
她把新舊兩頁分開,請那人自己指一次哪一車是哪一個院區,對了才往下推。那人將最前的兩個包放回原位,換完標籤,再照新號推到兩條線。
沈在旁邊等,等她把這一批處理完。他看見陶將舊樣張抽走,那句我們也一樣到了嘴邊,又吞了回去。九月那張原表,自己確實沒看。
回辦公室時,十一點二十六分。
沈的手機亮了,是公司財務的消息。海成六萬元已到公司帳戶,收款用途按本次服務分段記錄。
他打開明細,看清那一行,忍不住抬頭笑了一下。陶還在翻後面的頁,沒跟著笑。自己的九萬仍借在公司,這一筆卻是客戶確認已做部分後付來的錢。
陶問到了沒有。
「到了。六萬。」
「那就讓你們財務把收款結果回原窗口。我下午還有事,別再三個人各打一通問我。」
沈說會處理,將己方收款確認回到原窗口。陶已翻開下午的會務單,抬手示意他可以先走。
離開時,他在員工通道遇到阿莉。她拿著兩條顏色不同的新標記,問昨天簡版那個大字頁下一次什麼時候到廠。
「完整夜班測試還要排進現場時段。」沈說,「先不給你一個我自己定的時間。」
她說好,把手上的標記拿高,問門內的人這次兩色看不看得清。沈替她推住門,等她進去,才往車站走。
回公司,財務已將這一筆放進過渡現金表。
八千加六萬,現在可用六萬八。二十一日的伺服器款三萬五仍在待付欄,她將這筆先留出,其他能排的現金是三萬三。
沈將追加設備那一欄推給她看,想從新入款先撥一段。
「這輪過渡的上限仍是六萬。你要加這一項,原來那幾項先拿掉哪個?」她問,「舊應付和下個月工錢也不會消失。」
他將自己剛拉開的空白採購欄收起來。
財務把二十一日那格挪到最前。沈看見旁邊的十月薪資仍有下一個日期,將採購頁關上。
他在三萬五旁邊標了到期日,不勾已付。
許曼把上午改過的交接表與往返車票放到財務桌上,問該貼在哪張。財務將原項目頁翻給她,叫她把自己的夜班工時也寫全。
沈將那張表看了一遍。停寫通知的聯絡位置已補到第四行,上午那次演練不順的地方也留著。許把改過的頁夾回本子,在十九日見山那格標上由自己帶現場。
他把收款與二十一日預留的結果發回公司。周問渲染模組是否按原自研清單整理,沈回自己先列商務用途,再按已排的時段一起看。
下午快結束時,他再打開七家客戶的進度。
鹿鳴已退出,四缺留著;海成先付六萬,但沒有答應明年的三十六萬。見山的現場排在十九日,許正和對方核到能實做的工作。
沈看著海成那個仍未完成的夜班測試格,將行事曆從下週翻回本週。
二十二日離現在不遠。
他把游標停在那一格,這時手機響起來。許曼問明天海成要補送到京澤的紙本附件,是他去,還是由她聯絡快遞。
沈說自己去,先把那份紙本放到明天的袋子裡。他知道寄件也來得及,還是將律所的地址加進行程。日曆仍開著,二十二日那一格暫時沒有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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