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門票不能替我跳

失憶後,我的替身答應了前任的求婚 · 夜半聽雨 · 1,618 字 · 上架:2026-10-31 17:13
宣傳頁上那句話,林晩竟然看了很久才刪。

從被替身答應的求婚,到重新走上屬於自己的舞臺。

每個字都能找到一點真實的來處,放在一起,卻又將唐沅推到一個看不見的地方。兩個人練了幾個月的步子,成了另一段故事最後用來令人放心的畫面。

七月二十六日下午,小場前廳的桌上擺著座位圖。林晩和唐沅剛看完場地能用的時段,現在要決定,九月那一場究竟能不能真的排進去。

四十二個座位,是留下通道以後的數字。不能因為有人願意來,就在門邊再塞兩張椅子。場方把租期、人手和器材項目列給她們,說明九月九日晚可以留一場,另外一場若也要,這週便得一起付下訂金。

林晩望著那兩個可選的格子,指尖停了一下。

一場若不夠多人來,或許再留一場,消息便能多傳一些。可多一場也意味著另一個晚上的場租、工作時間,還有唐沅必須同原團再協調的排練。它並不會因為寫成機會,就比成本輕。

五月的限額試作費已按實做支付,不能重新算作九月每一筆開支的來源。林晩將自己還能負擔的部分寫下,唐沅也核了自己的上限。先留足已承的基本工作費和場租,不把滿座票房當作已經進來的錢。

剩下的數字只容得下一場。

唐沅說,就一場。林晩點頭,將第二個格子劃掉,沒有在旁邊寫若紅了再補。

場方將日期放到當前租期裡,兩人各自確認分擔,訂金按約付出,九月九日晚這一場才真正留下來。公開演出還沒有發生,座位圖上也還沒有一個已售標記。

接著便是那句宣傳。

場方的人說,這樣比較容易讓人知道為什麼要來看。新舞還沒有口碑,兩張椅子、幾個停步,一眼不容易說明白。舊事件在外面仍有人看過,從這裡進來,觀眾至少有個入口。

林晩知道。她並不是不知道一個沒有入口的節目,可能連被誤解的機會也沒有。

她把那句看完,望向唐沅。「妳覺得呢?」

唐沅沒有替她刪。「如果它就是妳想做的舞,我們得再談。如果不是,妳別只問我能不能忍。」

林晩的手指慢慢鬆開。

那句話準得使她有一點痛。她原來差一點又把問題變成,只要對方肯為她讓一點,就可以沿著最容易被看見的那條路走。三月那張寫著她名字的舊椅子,像還留在這個句子的背面。

她將整句刪掉,連重新走上屬於自己那一半也沒有留下。

「我要給人看兩個人現在在做什麼。」她說。

場方問,那放什麼。

這一次她不能只說不要。她和唐沅翻開當前的改稿,把兩個人在不同方向起身、互相看見而不折回救急的那個短段挑出來,商量另拍一支新的工作預告。舊私片不直接拿去,不用七月三日內試末尾那一瞬較好的畫面遮掉失效。

祝青也在匣上收到她們的詢問,回覆可用已核的燈位示意,實拍前再對時間,不能把未作的全段光效先放成完成品。

桌旁空了一會兒,林晩在節目名那一欄寫下《餘步》。唐沅慢慢念過一遍,像在試一個新的節拍。筆擱在步字旁邊,停了片刻,才往下一行走。

「我喜歡這個。」她說,在旁邊並排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
兩人再寫新的介紹,只說身體停住時,另一個人如何仍向前,和兩個人如何在同一片地面各自找到方向。短,也還不夠亮眼,場方提了兩個需要說清楚的地方,她們當場改,沒有將不好賣的部分全怪成外面只愛看熱鬧。

改完的頁面,不再出現那場求婚,也沒有康復奇蹟。

她們借了前廳旁一小段不擋人的空地,先用匣試錄兩人各走向一邊的十幾秒。沒有新燈,沒有完整服裝,林晩的手還會在停住以後遲疑一下,唐沅也不是每次都恰好在同一秒抬眼。

第一遍看起來太像兩人走散。林晩原本想將最後互望的畫面提前接上,手停在剪輯處,又將整段放回去。

「我們得真的走到那裡。」她對唐沅說。

兩人重來一次,讓各自的方向在前面留得更清楚,再在後面看見彼此。她們保留這份粗片作預告草案,約定補拍後雙方都看過再公開,沒有當場發布一支好看的錯版。

場方的人站在旁邊看完,說這一小段比剛才的文字容易懂。林晩鬆了一點,又知道那不是買票承諾。她終於拿出一個可以討論的新入口,接下來還得自己把它做清楚。

林晩將它從頭讀到尾,心裡仍有一點怕。刪掉那個入口,不等於觀眾一定會願意走進新的門。她能做的,是把門後真有的東西拿出來,承受有人不來。

離開前,場方讓她們確認四十二席與一場的租期。唐沅核自己原團已排的工作,九日仍可演;續約後面的結果還沒定,她們沒有為這一場先把她的原職劃掉。

林晩存好租期、費用上限和當前介紹,與五月那份內部試作委託分開。走出前廳,她看見門玻璃上映著自己的鞋和唐沅的鞋,沒有誰的名字比另一個大。

「下一次先試哪裡?」唐沅問。

林晩拿出剛才的粗片,指向兩個人還沒互望的那十幾秒。傍晚的光照得屏幕發白,兩人往牆邊挪了一點,重新看了一遍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3章 藍線原來是留給自己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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