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女兒今天喜歡的,是另一種球

破產後,青梅把球門交給了我 · 向日葵 · 1,565 字 · 上架:2026-10-27 17:07
十一月一日傍晚,我在小公園看見梁敏時,她正彎腰去撿一個彈得很高的籃球。

球沒抓住,從手邊跳過去,她又追兩步,站在籃球架下的小姑娘已笑得直彎腰。梁敏回頭,朝她說別光笑,妳剛才不是說輕輕拍就好,怎麼它比我跑得還快。

我下班後回家放過東西,出來走一圈,原本只想沿著場邊過。梁敏看見我,先招手,叫小禾喊人。小禾轉過來,朝我說林岑姐,還把球抱到身前,問要不要一起。

我指指自己,說我只會接,投得不一定比妳媽好。梁敏立刻不服,說那也先投了再講。小禾把球送過來,我下意識用接足球的手勢抱住,兩隻手都使得太實,掌心被拍了一下。

「這顆比我們那顆大。」我說。

「架也比妳的門高。」梁敏抬頭看一眼,說得挺認真。

小禾已經笑起來,跑到前面,要我先在那條線旁試。我捧著球,瞄了半天,送出去時偏得很遠,連籃板也沒碰著。她去追,回來沒有說那我不跟妳玩,只叫我別站那麼僵。

梁敏在旁邊學著抬手,嘴裡說這個知道不僵也沒用,手自己就往那裡去。我將球送給她,她試了一下,這次碰到板,球彈下來,正好落在小禾面前。

小禾接住,抬頭看準,再往上一送。球碰了下圈,落進去。

梁敏兩隻手立刻舉起來,聲音剛要出去,小禾先轉身朝她比了一下,說別喊到整個公園都知道。梁敏便把那聲喊收到一半,還是笑著拍了兩下手。我站在旁邊,也跟著拍了一下。

她們今天都按自己的時間來。梁敏說食堂的早活做完,回家歇過,等女兒放學,再各帶水走過來。小禾沒穿母親的球衣,外套袖口鬆鬆的,跑起來兩隻手露出一半,停下還得自己往上拉。

歇水時,她坐到母親旁邊,問三十日那個進球是不是媽媽說的,自己踢進去的那個。梁敏答是,她便點點頭,說妳們不是得第三,挺好的。

梁敏聽完,眼睛明明亮了一點,嘴上卻先問她自己的那一場,後來是不是都記得了。

小禾說二十三日輪到自己上時,第一趟跑錯邊,隊友喊了一聲才回來。她講到後面,手也跟著比,說有一顆接得好,卻沒投進;還有一顆自己明明在旁邊,隊友沒有看見。梁敏聽著,有幾次想插話,又先喝了一口水,讓她把那幾趟說完。

我這才知道那天母親在另一個球場,看見的是她自己女兒跑過的那些地方,和我們在市民體育園的那一場,沒有辦法放在同一張比分牌上。

「妳那次叫得太晚了。」小禾最後對梁敏說。

梁敏愣一下,隨即笑,說下次叫妳前,先看球到了沒有。她沒回一句我都是為妳好,也沒有因為女兒嫌一句,就將往後想去看球的話全收回去。

水喝完,小禾問還玩不玩。梁敏把瓶子放到邊上,說再玩一小會兒,今天自己的腿還想動。我將球交給她,她在手裡掂了掂,朝女兒問,妳教我剛才那一下轉過去怎麼做。

小禾走到她前面,先拿球試給她看,母親照著做時,腳卻還習慣往足球那邊跨,兩人差點迎到一塊,只好又停下。小禾將位置挪開,讓她自己再試,這回母親終於轉過去了,球卻又從手邊彈出去。

下一顆由我送。球剛離手,我就發現太重,小禾得往後退,才將它抱住。她朝我說輕一點,我舉起兩手答知道,再接時便沒用門前那一下的力氣。梁敏看著笑,自己也朝旁邊走開,等女兒把球還過去。

她沒有站回剛才投偏的那一處,換到近一點的地方。小禾原本想再示範,母親先說讓我試完這一顆。她便站住,等那顆球碰到框邊又落下,再去拿給媽媽。母親接回來,抹了下額頭,這次抬手慢一點,球在框上彈了一下,終於落了進去。

梁敏自己先喊出聲,將手掌朝女兒那邊舉。小禾跑過去拍上,手小一些,拍在母親掌心邊上,又補了一下。兩人站在那裡笑,梁敏看向我,說這回輪到妳,別又說自己只會接。我把球抱回手裡,挪到剛才她試過的地方,才知道從這裡抬頭看,籃框仍不近。

我試著將球送出去,仍只擦到籃框外沿,便跑去拾回來,放到梁敏手裡。她看著球,笑得有點喘,說原來妳們這邊也不是光看就會。

要走時,小禾先把球抱好,將兩人的水都拿起。梁敏說自己還拿得動,接回自己的那瓶,又問她明天要不要早點回家把作業做完,別到睡前再找本子。小禾拉長聲音答知道,走兩步又回頭,跟我揮手。

梁敏與我一起走到岔路,說這週三晚自己想先休,後面有空再約踢球。她說著轉了轉肩,手指按了按上臂,說今天投那幾顆也酸,剛才還以為換個球,胳膊就能少出些力。

我答好,到時有空再說。小禾在前面將籃球抱換一隻手,催她媽快點,她便回一句來了,把自己的水瓶拎好,走過去跟女兒並在一起。

我沿另一條路回家,走了一段,還聽見後面有球落地的聲音,接著母親喊慢一點、別彈到路上。小姑娘回話的尾音拖得很長,跟剛才站在籃框下喊再來,倒有一點像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2章 剩下的四千元,還是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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