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最後一航先數要回來的人

和前任閃婚後,月亮送來退婚信 · 酸梅湯 · 1,543 字 · 上架:2026-10-27 17:06
一只放上船便會擋住腳的箱子,最後沒有上去。

十月八日午後,阮杏到近岸泊位時,看見商照眠站在石階下,旁邊一位做燈布的人正拍著那個木箱,說十日若都往葦市去,能不能順手替自己帶一趟。

箱子不藏什麼祕密,只是布料與幾根拆好的架,對方說得也客氣,願意另外付運費。商照眠沒有先說能,把箱的長寬與小滿中間那段空處比過,又將原定紙匣放回去,請陶看一眼靠岸時站在哪裡。

陶走進去,腳剛落在原位,便被箱角頂住。

阮杏站在岸邊,看她退半步,正好又擋到自己取匣的地方。兩個人都不必說什麼,船上能用的那一小段木面已經很清楚。

商照眠便答這一趟不能帶,原來三個人與工作件都要按排好的位置走。燈布若另走普通貨船,可以照對方自己方便的時候約,不得用今天還剩一點空,便換掉後天要站人的地方。

對方有些失望,還是把箱往岸上挪回去,說那自己再問。沒有人因為這不是壞東西,就非得讓它上船,商也沒有讓阮杏先說自己可以蹲到哪裡,好騰出一個賺錢的角。

木箱搬開,陶踩回去,將靠岸繩拉過一次。阮杏從坐處轉身拿匣,手臂不再擦著箱邊,自己放下、自己取回,都做了一遍。

她今天帶來的是一封與周那件量過同樣重量的普通白紙試件,沒有拆原封湊數。原件仍在寄月所,等九日正式交接。新試翼夾上後,折口與封邊平放,不靠外面多畫一筆便替它減輕。

入夜,三人照今日原定的預備班走到可以安全落回的本側石臺。船燈另用新翼,小滿沿完整影索靠穩,陶先看本側落布的位置,阮杏再將試件托起。

十日約的是七點,不是今晚一有風便叫本人提前來。商照眠先與她們核過回程所需的那段影,說若當晚到了時候風仍不合,就按已告周的辦法聯絡,不將人留到最後一盞燈也沒了。

阮杏點頭,將能等到的時間記在圖旁。月港十四日才收季,卻不表示十日那一夜可以不收班地耗完所有人。

她們先等過一陣從屋角打回來的亂風。

阮杏站得腿有點痠,把翼先收回匣裡,自己坐下。陶也坐在本側階上,問她十三日那三張畫到哪裡,別到時候天上的紙還沒收,桌上的也跟著飛。

她答第二張已定,第三張還有一隻手要重畫,不是船長的手,是岸邊收繩的人,畫得太像只會抬著不動。

商照眠聽見,將自己的手抬給她看,又問這個算不算只會動不會好看。

阮杏拿工作冊給她們看,那只手的指頭太直,像只肯讓繩躺在上面。陶見了,索性將原靠繩再握一遍,讓她看力落在哪一側,說手背那點舊痕也可以留著,別將自己畫得像沒做過工。

她低頭改了兩筆,仍有一指不對,便先把冊子闔上,答回桌上再畫,現在不拿這個拖班。陶笑,將繩放回原位,手指鬆開時還留著很淺的一道壓痕。商照眠站在旁邊,看她們把冊與繩各收好,才再回頭去看布條,不是誰畫得好,風便會照著那一頁走。

阮杏看了一眼,說至少今天沒拿去假扮別人的手。陶在旁邊笑,風從三個人之間穿過,布條這回向著能落的那一側展平。

她才重新站起來。

同重的試封由新片托住,先沿本側石臺上方走出一段,落到陶預先站穩的那一端。陶雙手接牢,沒有越出石臺,將完整試封舉起來給她看。

阮杏走過去收回,和商一同看封角沒有磨破,便把今日能用的折位與起風的時候寫清。這次接到了,終點卻仍是本側試點,周翎那張朝上的卡,不會因為她們高興就自己翻面。

回到船裡,三人再沿原影索返泊。灰燈翼被取下,陶核繩,阮杏提匣上岸,商最後看過船頭靠穩,才把工具卸回原處。

預備班的工按今天真做的清掉,十日那一班仍照三日各自簽好的時酬,不臨時變成最後一次大家便免費幫忙。陶收好自己那份,說明日白班不改,十日夜裡會按約到,不用又在中午叫她先來站著。

商答知道。阮杏也看清自己十日的工作冊,白日那份紙工與出航時段都還在,沒有誰被悄悄擦成只為這封信留的一整天。

回程經過寄月所,門口的牌已擦乾淨,等明日摘。邵若汀拿著新代收點的短條,讓她們再認一次,末航的本人副條回那裡,不回已關門的舊窗。

阮杏收進交接夾,手指沿紙邊壓平。商在旁問明晚要不要先一起來幫忙挪桌,她答自己要畫完第三張底,晚一點可以,對方便說到時候再按她能來的時候。

雲梯街口那只木箱已不在。阮杏走過去,想起白日陶被頂住的腳,回頭看見身後兩個人都還有各自能站的地方,便把自己那口氣慢慢吐了出來。

商照眠伸手將她肩上快滑的袋帶提穩。兩人停一息,讓陶先過那道窄口,才跟著往前走,影子被街燈拉長,又在轉角慢慢挨近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9章 邵若汀把招牌摘了下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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