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三首歌,四個不同的晚上

下班後,沈醫師坐在合唱團最後一排 · 檸檬不酸 · 1,631 字 · 上架:2026-10-26 21:56
清禾回來時,晚寧差點又替她拉椅子。

那張椅子才從牆邊搬出,清禾已拿著自己的收據進門,肩上還是原來的包。她朝晚寧笑,說我找得到,自己把水杯放回腳邊,坐到空了八周的位置。

八月三十一日,秋期第一堂。清禾自己報了八堂,付九百六十,名冊重新成了十六人,女中四位,其餘三部仍各四。葉和唐曼在屋前,沒有因為這一張椅子回來,就被誰算進新的歌者人數。

晚寧把譜翻給朋友看,說八周裡畫了很多,妳別一眼看到便想全部抄。清禾望著她的記號,笑說先告訴我哪裡還沒唱好,我今天有點不知道怎麼進來。

她們真試了一遍。清禾在熟悉的地方進早,聽見旁邊三人仍留著前一句,自己先停,低頭把那道記號補上。晚寧沒有說妳一來就都好了,也沒有把薄的地方一股腦放回朋友肩上,只將最近改過的接句唱給她聽。

唐給了起音,四個人再走一次,聲音厚了些,清禾仍有一處來不及翻。她自己折好頁角,抬頭請再給那一小段,過了才笑,說原來還有這麼多要找回來。

休息時,清禾說起自己的八周課,最後討論有一處自己仍沒答全,整理交了,也留了往後要讀的資料。晚寧問還會不會再上,她說會看內容,不能每一次都因怕錯過這裡,便不敢去別的地方。

晚寧點頭,將她杯子旁那張秋演邀請指過去。清禾這回自己看,問日期和時段,才在願意準備的地方簽下名字;十月那個周日下午,她還要照自己最後的工作表再確認。

葉收回她的紙,將主辦新回的時段寫在白板上。十月二十二日,下午三點十分到三點二十五,十五分鐘包括上台、介紹與退場。七月請保留的時段,如今已得到正式回覆,但最終參加名單仍得逐人核,不拿今天付了秋期的錢,便當作演出當天必定有空。

晚寧的九月表已經拿到,七日那晚值夜,十月的還沒出。她把九月七日不能到的事告訴葉,對方點頭,在那一晚的出席欄記下,沒有替她去求誰換班。

三首譜依次攤到桌上:《河邊的燈》、《遠行之前》、《晚飯以後》。葉說,第一首留給回家的路,第二首有人正要走,第三首是坐下來之後,仍能聽見窗外的那一點聲音,都是他先前為社區寫的,不必硬將它們唱成同一種熱鬧。

羅姐把自己的指頭落在第二首上,說這一首別換,還想把它唱完整。梁如珠選第三首,說現在唱這個,總能想起出門前自己也吃過了。陳叔問能不能把第一首放後頭,最後散課那種感覺,他喜歡。

葉讓大家各試開頭與收尾。唐按了幾處,三首換過一次次序,大家才聽出,第三首較輕的結尾留到最後,不一定要再接一段很響的話。陳叔聽完,將自己那一票收回,笑說原來不是誰最後一個回家,誰就得唱最後一首。

曲序於是照河邊、遠行、晚飯定下。曲間怎樣換、介紹說多長,仍得在整段跑過後修;今天只是選定,不將白板上三個名字,當作已經有了一場唱完的演出。

葉在下方寫四個檢查的晚上,九月七日、二十一日、十月五日、十九日。都在原本周四的課裡,先聽接句,去場地合一次,之後合三首,最後跑進退場;其他四堂照樣上,用來慢慢拆開找。

晚寧看見自己會缺的七日排在第一個,心裡有點空,卻沒把它擦成所有人都必須等的晚上。她把那一首要準備的地方圈好,問下回自己能到時,再先聽哪一段,葉指給她看,她便記下。

清禾提議女中另找一次短短的,四人自選在九月十四日課前七點十分到七點半,先聽新接法,不請老師和唐提早來。社區人員核過那天房間能提前用,兩位女中也說可以,晚寧看過當天白班,答若交接延了會先訊息,大家不要等自己才開始。

唐將十月那場的時間另記進自己的本子,說甄選名單仍在等,若後面工作有變,會先把這裡已答應的時段談明。秋演伴奏從到場、試音到正式退場,葉和她另核了一份酬勞約定,她看過收下,不把一堂課的錢當成能用整個星期日。

九點後,晚寧沒有立刻走,到櫃檯問那件借衣。管理員找出五月的登記,葉也過來,聽她說袖緣的問題。她沒將衣服帶來,先把能不能續借、能不能放原來那道窄縫問清。

對方同意延借到十月二十三日,能就原袖縫量改,若沒有足夠縫份,就先帶回商量,別換掉整隻袖子。晚寧笑著答知道,將期限與許可記回借用欄,付改衣的事由自己處理。上衣此刻仍在她的衣櫃,沒有因為今晚問過,就忽然已經合身。

沈等她辦完,兩人才下樓。路過清禾時,朋友正和羅姐約哪天方便把上次生日沒能坐到的茶補上,晚寧沒有停下替她們選日子,只揮了揮手,聽見兩個人自己繼續往下說。

樓外的風比前些日子涼。她看著包裡新放的秋期收據,忽然問沈,今天有沒有覺得十月近了一點。他說有,四個晚上都寫上去了,自己也得回去看哪裡仍唱不穩。

晚寧點頭,和他一起往前。三首歌放在同一本譜裡,十六個人卻不必過同一種日子,才可以在下一個周四,再把聲音放到一起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3章 不送去那張邀請名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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