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哥哥來了,也得先坐下點餐

校草,第二碗湯要加錢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562 字 · 上架:2026-10-19 08:04
許晏衡進門第一句,問現在是不是能吃飯。

我拿著抹布,原本已準備好應付一位會先看營業額的哥哥,沒想到對方真的先看菜單。他跟晏辰長得有點像,眉間卻更緊,襯衫一角還皺著,不像電視裡那些隨時有人替他把衣服燙好的家族負責人。

「能,午餐二十二。」我說。

他點頭,掏手機付了,沒有說對街自己的店十九。他在門邊坐下,我給他盛好湯,才問今天來找人,還是來吃飯。他抬頭看我,忽然笑了一下,說兩個都有,不能只選吃飯嗎。

今天六月十五日,星期日。房東約中午來,還沒到;晏辰答應一起吃午餐,也不在店裡。我將那份飯放好,站在櫃檯後面,第一次覺得自己可以不先替誰傳一段話。

晏衡喝兩口,說跟前年林師傅一起試的那鍋不太一樣。我答這是店裡午間的,父親回來也沒一直替我掌。他嗯一聲,沒有只憑兩口就替我下能不能做下去的結論。

「對街的事,他跟妳講清了?」

我說講過,他晚說我不高興,至於他們原來怎麼租店,不是我看見一樣的湯就能叫人撤。晏衡點頭,說那間店還在慢慢調,不像外面一張布條看起來那麼快,他自己昨天也吃到一份做得不如預期的。

我本來很想接一句活該,想到前晚自己讓一位客人等錯份量,又忍住,只問那後來怎麼處理。他說讓店長當天重做、跟客人說,不再讓一鍋跟另一鍋假裝永遠一樣。

他的手機響,接起來講了幾句,眉心更緊,手裡筷子卻一直沒放平。掛斷後,他低頭找剛才想夾的那塊菜,我替他把滑到邊上的飯盒扶一下,他道謝,忽然說林師傅前年試菜時,也曾叫他先吃完再開會,湯都要講涼了。

我笑,說我爸很可能只是怕你們坐太久,擋到下一輪便當。他也笑,真的把手機翻面,先吃了幾口。那張跟晏辰有點像的臉,這樣看就沒那麼難接近,仍然不是我突然知道他每種壓力的理由。我轉身去盛下一份飯,讓他把這頓吃完。

晏辰進來時,看見哥哥坐著,腳步停了一下。他先朝我看,我指指飯,說你哥這份已付,你的要自己點。他笑著點一份,付了二十二,我將飯端給他,他才拉開旁邊那張椅子,叫了一聲哥。

兩人開始還很客氣。晏衡問他幾時打算回家裡吃飯,晏辰答星期三晚上可以,接著主動說六月十三日收到正式錄用回覆了,自己已答應,七月一日去安途同城配送,做路線調度助理,先試用三個月。

這家公司跟禾辰沒有關係,工時和薪資他已經親自問過,不是由哥哥替他介紹進去。他說到一半,拿手機給哥哥看開始日期,沒有把整份信遞給我檢查才算真的有下一份生活。

「我以為你只是出去喘口氣。」晏衡說。

「我知道。我以前也沒說清楚。」

晏辰低頭一會兒,又抬起來,說自己想做的跟原來並沒有差到兩個世界,仍然是貨、人、時間,只是這一次,做錯不能先找哥哥,做好也想知道到底哪一部分是自己真的會。

哥哥沒立刻說懂。他望著飯盒裡還剩一半的菜,過了一會兒才問,這樣七月是不是還會臨時幫我看採購。他笑得有點苦,晏辰也笑,說若是偶爾問一件自己知道的可以,但不能再算公司的人,也不替誰隨叫隨到。

這段話沒有吵起來,也沒把兩人從前那些不舒服都說完。晏衡最後只說星期三把時間發我,別又問你在哪就說在路上。他吃完,自己把碗放到回收處,出門前問我新湯什麼時候正式有。

我說七月開始,他答那下次來試,沒有當場買下我的整份菜單。

房東一點鐘到,我把午餐先收好,跟他逐條核新約。承租人改成林湯湯,七月一日至明年六月三十日,月租一千八百,新押金三千六。父親先前已跟他說好舊押金退回自己的帳,我這筆另付,不跟六月原租混在一起。

我把新押金轉出,對方確認收到,兩邊簽好,各留一份。七月租金到月底再付,今天沒有將還沒交的那一千八也順口說成已繳。我將自己的那份放進透明夾,手掌壓在封面上,才終於慢慢呼出一口氣。

晏辰一直坐在旁邊那張桌,等我把事情核完才站起來。他沒有替我簽,也沒將自己錄用那份信,跟我的租約疊在一起,做成什麼我們共同逆襲的照片。

「林老闆,現在可以慶祝了嗎?」

我點頭,又搖頭,說今天沒有晚湯,要不要先出去走走,晚上再吃別人做的。我以為他會問那店怎麼辦,他卻已經在收自己的包,說好,這次別到門口又回頭拉三次鎖。

我笑得停不下來。原來那晚被他看得那麼清楚,自己卻一直以為裝得很好。

出門前,我將新租約收進櫃檯內的乾抽屜,跟四月那封邀請隔一格,不混著讓誰替誰作保。鐵門拉下來時,對街的燈還亮,辰湯照常有人進出。

我看一眼,轉身去牽男朋友的手。今天沒有誰替我贏過整條街,我只是真正續下了眼前這間,還有一段可以一起去吃晚飯的路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18章 校花的第一張帳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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