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找房子不能只挑窗戶朝哪邊

和竹馬試婚,先教房子閉嘴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580 字 · 上架:2026-10-19 08:04
八月二十八日,若棠跟程砚行站在一間採光很好的空屋裡,聽見樓下正在裝修。

第一聲電鑽響起,她望向窗,程砚行望向門,帶看的房東則很熟練地把聲音說成一陣就好。若棠抬頭看牆邊新貼的通知,問完工預計哪天,房東走過去讀,說還要一個多月。

她跟程砚行對看一眼,將手裡量了一半的捲尺收起來。

這是今天看的第二間,也是她從照片就很喜歡的一間。窗大,客廳方正,連想放書架的那面牆都剛好空著。她知道自己又會捨不得,便先開口說,今天先不訂。

下樓時,她在台階上停了停,問他剛才會不會不舒服。他說有一點,但聽見她也不想每天聽鑽牆,反而鬆口氣。他沒有說已做過諮詢所以能住,她也沒有拿自己能適應,讓他以為應該可以跟著忍。

巷口熱,兩人坐到便利店窗邊,把目前看過的房子排開。二十四日那間離公司遠,二十五日那間只有一個房間,另一個叫作房的地方,連門都沒裝。昨天火鍋吃到一半,沈予安聽她描述,說別急著為了搬家,又把儲藏室談成自己的新生活。

他昨天真的來吃了,沒帶電腦,談了新工作,也談新套間的抽油煙管。若棠聽他講設備測試時問了很多,這次沒有接一句所以我們能不能順便用。他走前說九月一日自己去報到,不用他們特意送,若棠答知道,讓他打包走剩下那盤丸子。

現在她想起那句儲藏室,自己先笑,將只有一扇門的那間劃掉。

程砚行把每月能負擔的範圍寫在紙上,連兩人各分多少也列了。706是工作提供的試住安排,往後要付的房租、押金、搬運和通勤,不能繼續用那間房本來就有,來算成不用花錢。

若棠核過自己的收入與固定支出,將一個太高的數字劃回來,說自己可以負擔到這裡,不想一搬進去,就開始假裝平常不買東西、不見朋友也沒關係。

「這個可以。」程砚行說,「我少了原來想像的一間工作房,也得習慣。」

她看他,忽然笑,說你可以先從別把整張餐桌當工作房開始。他低頭瞧一眼自己正攤開的電腦,又看看她也攤開的筆記本,兩人誰都沒能把下一句責怪講得很有底氣。

下午那間在榆安路,離公司多兩站,二樓,兩個真正能關門的房間,客廳不大,廚房窗戶還有一角舊貼紙。若棠走進去時沒有立即心動,先開水、開燈,拉開櫃門,再讓程砚行站到房間裡,自己在外面正常說話。

房東問她是不是做這一行,她抿嘴笑,說搬過一次比較會問。程砚行在房裡說聽得見,她問床放了以後還能不能過,他拿尺量,答能,但別買太大的床頭櫃。

到門邊,那只舊門鈴按下沒響。房東說可以修,若棠把這一項寫下,請對方確認誰安排、什麼時候,不再讓自己一句沒關係,就先替以後每天進門的人答完。

他們在屋裡走第二遍,沒有誰突然拿出一串鑰匙說都定好了。房東將租期與費用列出,兩人坐下逐項看,核過入住日、現有物件和待修門鈴,才一起簽名,依各自商量的份額付了該付的錢。約好三十一日搬入,二十九日晚先取鑰匙核點。

兩個房間,一間靠街,一間靠院子,大小差不多。若棠問他想哪一間,程砚行說裡面那間安靜些,她便挑了外面那間,自己先走過去開窗。風帶著一點樹葉味進來,樓下有賣菜的叫人讓路,她聽了一會兒,回頭看他,說這個聲音可以。

他笑著走來,問窗簾要不要換。她拉開原來那片洗得很薄的布,想起706自己第一次挑靠窗的房,當時說完就不敢再多要一樣。現在她說想換,顏色自己挑,客廳的讓他挑;他點頭,當場指了一塊很深的綠,她看了半天,只能說那可能得再談。

兩個人站在窗前笑,房東在門口問還有什麼要核。若棠把那句窗簾另買記到自己的本子,將原屋的清單交回,說現有的先按今天看到的收好。

若棠收好自己的那份,走到窗邊看樓下。樹枝遮去一點光,有個人正搬一箱菜經過,沒有706那排漂亮的雨衣。她卻已經知道書架能站在哪裡,自己的洗面乳也不用先替它找一個很整齊的高處。

回程車上,她收到周驍發在舊活動小群的更正。他真的寫清當年自己誤把不願合照轉成拒絕搭檔,沒有再說大家別認真。兩位原先在場的朋友回覆收到,其中一個說以前聚餐跟著起哄,對不起。

若棠看完,轉給程砚行,只問今晚要不要把那張報名表也跟書一起收好。他低頭看過訊息,說放在自己的冊子裡,已裝箱。她沒有拿出來拍照,向別的人證明當年究竟誰等得比較久。

舊群裡的話到今天改過來,晚會仍留在二〇一七年的夏天。她點開新房照片,將其中一張發給母親,一張發給父親,各說我們找到了。

下車時,程砚行問哪個房間要放她那只書架。若棠想了想,說客廳吧,留一層給他。他問那剩下的呢,她抬頭看他,笑著說,看你有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書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23章 最後一天,沒有誰按下續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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