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沈玥遲到的那頓飯

前女友直播賣婚房,我撤回了幸福文案 · 夜半聽雨 · 1,601 字 · 上架:2026-10-19 08:02
沈玥遲到二十一分鐘,坐下先喝了半杯水。

七月二十六日晚上,蘇清嵐已將那碟容易涼的菜吃了一半。沈在路上發過訊息,說會晚一些,她便先點自己的。人到時,碗裡沒有故意留下一桌完整的等待,也不必先解釋,自己其實可以餓著等。

「今天差點又沒吃成。」沈說。

蘇將菜單推過去。這頓飯從四月約到現在,中間各有事情,並不是誰欠誰一次重逢。沈點了一碗麵,問她這邊工作怎樣。蘇說今天沒成交,昨天也沒,說完自己先笑,原來這幾個字真能當作普通近況,不必接著講多努力才配吃飯。

沈將電腦袋放到旁邊椅上,沒打開。

「那邊最後收完了。」她說。

蘇知道她說的是原品牌項目。四月撤掉生活同框後,沈所屬機構的工作單重新核算,未拍的那一項扣除,已做的文字說明與交接另列,六月底才對定,昨天最後一筆結算款實際到了。沈把已核定的工作範圍與收款確認留在機構內,原品牌端也完成簽收,不再掛著一個尚待補拍的生活段落。

「周放那邊呢?」蘇問。

「他的已做工時按原來核,不用拿來填我們少掉的那項。我只核到這裡,別的案子我不替他說。」

沈說得很短,又補一句,自己這季的項目獎金少了一部分。她不覺得那是為了誰犧牲,原來批准過的東西,本來就有她的名字。至於四月的曖昧預熱,公開更正已在原品牌端留存,交接表也附上,換人接手不能將它當作一次已經成功的感情營銷範例。

蘇聽完,點頭。她沒有將這句話記成沈終於站到了自己這邊。

麵來了,沈先挑出一片不吃的菜,皺著眉說忘了講。蘇問是不是以前就不吃,她說一直不吃,上回工作餐也挑,妳那天只顧著看流程。

蘇有些窘,隨即笑了一下。她曾覺得自己很會看人,知道誰喜歡被誇、誰說話時要先順著,卻連一起吃過幾次飯的人不吃哪樣菜,也未必真正看見。

「我不是考妳。」沈將那片菜放到碟邊,「下次讓我自己點就行。」

她們聊起各自的新工作。沈下個月換項目,不再駐在浦岸里,交接已辦完;蘇六月到職的那家門店,週末仍要帶看,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用車裝一整袋備用東西。她說自己有一次把傘留在店裡,雨來時只好站在樓道等。

「後來呢?」

「等雨小了再走。」

沈笑,說妳講得像很大的發現。

蘇也笑了。以前這一段到了她嘴裡,總要多一個誰遞來傘、誰在等她,才值得講。現在只剩一個人等雨,居然也講得下去。

沈說自己最近學游泳,去了幾次,還是會在該換氣的時候慌。她拿起手機,給蘇看一張放在置物櫃裡的新泳鏡照片,只有泳鏡和毛巾,沒拍別人。蘇想起她從前站在鏡頭旁那份毫不遲疑,問她也有不會的事。

「妳以為換個項目,我就會游了?」

沈看了一眼頭頂的燈,問能不能挪到旁邊空著那張。蘇下意識說那邊拍起來會暗,對方怔了怔,笑說我今天不拍,這個光照得眼睛乾。蘇也笑,起身先問服務員,得到同意才換。到了另一張桌,沈的臉有一半落在影裡,反倒顯得比剛才自在。她說最近去游泳,也不用有人知道自己終於敢把臉埋下去,池裡沒人關心她會不會介紹一座理想的家。蘇問那三次都喝了多少水,沈將筷子停在半空,說妳這個問法很不友善。兩人為這一句笑了好一陣,沒有把它收成誰終於放下的證明。菜涼了就涼了,她們慢慢吃,吃不完的再問能不能打包。

服務員來收空碟,兩人讓開位置。沈看了一下時間,說明早有會,今天九點前得回去。蘇應好,將自己還沒吃完的菜挾到碗裡,不讓這頓遲到的飯又變成誰理應留下來陪自己。

快吃完時,她還是提起林。

她說款六月已全還,退出也結了,之後沒再聊近況。沈只說知道原公開進度,不知道別的。她沒去替蘇問林後來如何,也沒有一句她其實還愛妳的消息藏在袋裡。

「我還想她。」蘇說。

筷子在手裡轉了一下,她忽然覺得這四個字比剛才那段工作結算難說。說完又怕像在等沈替自己判斷,便低頭把碗裡那一口吃了。

沈喝湯,過了一會兒問,那妳是想知道她過得如何,還是想讓她知道妳還在。

蘇抬頭,沒有立刻答。

「我也常分不清,」沈說,「所以只是問,不是要教妳。」

那一句反而使蘇鬆了一點。她承認兩種都有,也還想要林知道自己最近做得不算太壞。說到後半,聲音慢下來,原來即使錢清了,她仍會偷偷攢一些做對的事,想等某天拿去換一個不同的眼神。

沈沒替她接下去。她們各自將飯吃完,蘇付了自己點的,沈付自己的,收好包往外走。街上很熱,沈站在路口查車,蘇要去另一邊的公交站。

分開前,沈說下回別又約到三個月後,若真有空再定。蘇說好,沒有先報一個大家都還不知道能不能到的日子。

走到站牌,她拿出手機,停在林的名字前。車還沒來,她可以打很多字,也可以只打一行。蘇最後將手機收進包裡,先想清楚,若林願意見她,她到底能帶去什麼,除了這幾個月做對過的事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5章 我今天不想回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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