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她問我,下回還來不來

重逢前任後,我先改了加班表 · 酸梅湯 · 1,534 字 · 上架:2026-10-19 08:01
【二月十五日/首款到帳】
集禾這份二十四萬元新約,首筆六萬元已核銀行入帳。其餘三筆仍各有核對與付款條件;原三十六萬元提案不是另一筆收入。

林曼青將實際到款存好,讓我與她再看接下來該留的應付。我看著那行數字,這次沒有先去想能不能租回那間帶窗的小辦公室。真正要花的時間與錢都還在前面,那扇窗可以先繼續在別的地方亮著。

十六日下午,我比約定早到茶館附近,站在路口看了兩次手機。兩點半還沒到,我已在心裡將自己要怎麼稱呼、要坐哪邊、該先講工作還是生活都試過一遍。

沈知晏與母親一起走過來。她走得不快,手裡拿自己的小袋子,看見我便先問是不是等很久。我說沒有,她抬頭看我的鼻尖,笑說風這麼大,怎麼不先進去。

沈知晏替母親杜明芝拿好袋子,我叫了一聲杜阿姨。她點頭,讓我們先進去,自己慢慢走那幾步,不需要兩個人一左一右將她架成什麼重要人物。

坐下後,她先將外套解開一顆扣子,看看菜單,問我平常喝什麼。我本來要選她也喝的那種,話到嘴邊才改成自己想喝的。她說那便點,各人喝自己的,別三杯都冷掉才知道大家其實都不喜歡。

我笑了一下,手仍放得很拘束。沈知晏坐在我旁邊,沒有在桌下不停提醒,也沒替我回答那些普通的問題。

茶端上來時,門口吹進一陣風,我趕緊將她的椅子往裡挪,挪到一半才發現旁邊是店員端茶的路。她扶著桌邊站了一下,說慢一點,椅子自己也會走。我愣住,才聽見她在開玩笑,臉一熱,將椅子重新擺好。

沈知晏沒有忍住笑。我看他一眼,自己也笑出來。杜阿姨坐穩後,用手比了比自己現在要伸腳的位置,讓我別再搬,她這樣剛好。那一刻我才真正坐回去,不再像隨時等著從椅子上跳起來,完成一件她還沒開口需要的事。

後來她想看放在桌邊的菜單,手自己伸過去,我只將水杯挪開一點,沒將整張紙搶過來代她選。她看了看,又放下,說今天先喝茶就好。我點頭,終於能將自己背後那一點緊繃,慢慢靠到椅背上。

杜阿姨問我如今住哪裡,屋裡曬不曬得到太陽,飯大多怎樣吃。我一一答,提到自己買的檯燈與還沒整理完的抽屜,差點連缺目錄的書也要拿來證明回來以後過得不錯,最後在一句都還好前面停住。

她看著我,過了一會兒說,知晏以前也常說都好。她當時以為真的都好,後來才從他很久不提某個名字,慢慢猜到不是。

我的指尖在杯柄上收緊,望向沈知晏。他低頭看了一下茶,又抬起來,對母親說,當時自己也沒有說清,不只予衡一個人把話留到太晚。

她點了一下頭,沒有接著替我們分誰比較對。她說她沒辦法一下把所有擔心都放開,但今天既然願意坐,就想知道我們現在真的怎麼過,不需要先聽一份以後再不會讓人難受的保證。

我原本準備的那幾句突然用不上了。沉默一會兒,我說現在仍各自住,有空相約吃飯,也還是會講錯話。前些天他新工作累,我急著安慰,反而沒好好聽,後來才重新談。

說出來很不像一個理想答案。我以為她會皺眉,她卻看向沈知晏,問今天早餐是不是又只吃一點。他說有吃,不少,她便笑說自己只是問,還沒批改。

桌上的氣忽然鬆了一些。我喝了一口自己的茶,才真正嚐到它有一點苦,後面卻回甘。這種描述太像我會拿來寫信的句子,我忍住沒有當場講,免得連喝茶也顯得在交作業。

後來杜阿姨拿出手機,給我們看最近自己學著拍的花。花有幾張失焦,背景卻拍得很清楚,她自己先笑,說想拍的沒拍到,旁邊那個垃圾桶倒很精神。沈知晏放大給她看是哪裡,她拍他的手,說知道,別每張都講。

我也笑,問她最喜歡哪張。她找了一會兒,選一張顏色有點偏、自己卻很喜歡的。這回我沒有替她挑那張技術上比較清楚的,只說看見了。

坐到三點多,她想去外面走一小段。我們陪她到公園那排近處的樹旁,她覺得累便坐,沒為了證明身體好了,硬多繞一圈。我們在旁邊站著,聽她說自己下週還約了朋友拍照,若天不好便換一天,不要我們先空著所有週末等她。

要走時,她問我,下回若有空,願不願意再來喝茶。我說願意,先核自己的時間再約。她點頭,說好,這次先別站在風口等。

回程沈知晏問我感覺如何。我想了很久,說沒有人宣布全都過去了,但我很高興她真的願意讓我坐。我們走到站口,他拉了一下我的手,我也握住,沒有急著問她回去會不會再說些什麼。

那天晚上,我在便條的第二張寫下杜阿姨那張花。不是因為終於答對,而是有一個原本很怕走進去的下午,後來真的有人問我,下回還來不來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4章 這次沒有等到機票訂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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