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結婚可以,試婚不行
一月十一日傍晚,顧臨川坐在我們自己的客廳,先把手機放遠了一點。
沒有投影,沒有一份題目寫生活、內容卻先替我排好三個月的文件。桌上有剛煮好的茶,和兩個人這陣子各自放過東西的痕跡。
他看著我,像想先找一個很穩的開頭,最後只叫了我的名字。
「知晏,妳願不願意和我結婚?」
我端著杯子,手指在杯邊停了一會兒。
不是沒想過。一起找房、搬東西、真的住下來之後,我想過很多次,卻沒有哪一次能代替現在這一聲當面問。
「這回真的在求婚?」我問。
他笑了,有點緊張,答是。
四月那個早晨,他說自己沒有求婚。我將那份試婚退回去,便一直沒有成立。後來同住,是兩人自己決定怎麼過,不是悄悄將原來沒接受的期限重新開機。
我看著他,問這次還怕不怕我拒絕。
「怕。」
他沒有把這個字包成我怎麼選都完全沒關係。
「我很想和妳結婚,也想妳答應。只是這個想,不能讓我先替妳把後面的話填好。」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他沒趁我沉默就開始講家裡哪一間屋、哪一種安排比較方便,也沒有拿母親身體、父親期待或自己已經辭了策略職,放到我必須答應的那一邊。
這一個月共同住,並沒有讓我們每次都合拍。有一回他晚回,訊息發得急,我以為他已吃,自己先收了菜;說明白之後重新弄一份,兩人也沒有拿那一晚的餓,來評我適不適合成為妻子。
我有時候把書放得到處都是,他會想收。我說先別碰這一堆,自己知道在讀哪頁,他便按能說明的地方留著,不將整理習慣拿來當誰更會過日子的證據。
那些小事都在。我不是等它們全沒有了,才敢回答。
「可以結婚。」我說。
他眼睛亮起來,像還想確認自己沒有漏聽哪一個字。我笑著接下去:「試婚不行。不是再過一段,看我有沒有把你的早餐和生活管理好,才給下一個身份。」
「知道。」
「結婚也不是以後什麼都替我答。我的工作是我的,你的還是你的;想一起做的,我們一起說。」
他點頭,過來握住我的手。這一次我也往他那邊挪,自己把杯子先放穩,免得一個答應,先把茶灑進原來還挺好用的沙發。
我握著他,忽然補了一句,自己也想有累到不能先想好怎麼答的時候,能真找他幫忙,不用因為拒過那份安排,就從此每件事都得證明我一個人做得到。
「妳可以找我。」他說,「我做不到也會說,不裝成先答了再讓妳一直等。」
這句讓我心裡很輕地動了一下。原來我想要的不是兩個人永遠互不欠一點力,是有需要能開口,有做不到能說,也有一段願意一起接的時候,真將對方算進自己的生活。
他把我的手握穩,我看見兩人的指節挨著,有一個很普通的未來,連確切會長成什麼樣都不知道,仍然想自己答應。
他抱住我,我在他肩上笑了一聲,才發現自己也一直有點緊。
「戒指還沒選。」他低聲說。
我抬頭,看他是不是又為少了一個步驟覺得今天不夠好。他說本來想自己先買,後來想起手上是我要戴,還是一起看,免得一個驚喜變成我不好意思說不喜歡。
「那明天去看。」我說,「今天先把這件說好。」
他笑著答好,沒有因為我已經願意,就把店裡所有選擇先替我付完。
我們晚些查明本地辦理婚姻登記的當前要求,按各自原工作安排,選了一月十六日。確認可以預約、本人需要準備的材料也能備齊,才真的完成預約,不把行事曆上寫個日期,就當已經有了證明。
今天仍未婚。這件事等十六日我們兩個真正到場、辦妥,才是另一件已經做過的事。
告訴家人,也各按自己願意的方式說。父親接到我的電話,先安靜兩秒,問是不是我自己想好。我說是,他才笑著答,那就好好過,別為了讓誰看著放心,連不高興都不敢說。
母親那邊,十六日原班不方便來,她提前說清楚,沒有先答一定到。我說知道,我們先自己辦,晚些能通話便通,不用因為想對我好,又留一個她自己也不確定的承諾。
掛電話時,我心裡有點想她,也沒有覺得今天因此少了一個愛我的人。
顧臨川同父母說明,是我們自己決定的日期,不需由誰先同意繼承或安排一場合作,這個婚才可以成立。沈姨高興,問原排班有沒有核好;顧父答知道,沒有再讓公司秘書替我們整理一套人生流程。
夜裡,我們把該備的材料清楚放好,其餘仍是自己的日常。顧臨川去洗杯,我將原床單晾乾的一角收進來,從窗邊看他忙了一小段。
他回頭問我在笑什麼。我說,想到九月河堤那次,他答要答得那麼快,今天倒先叫了我的名字好久。
「這次更想要。」他答。
我走過去,自己抱住他。這句話沒有任何附件,已經足夠讓我好好聽見。
沒有投影,沒有一份題目寫生活、內容卻先替我排好三個月的文件。桌上有剛煮好的茶,和兩個人這陣子各自放過東西的痕跡。
他看著我,像想先找一個很穩的開頭,最後只叫了我的名字。
「知晏,妳願不願意和我結婚?」
我端著杯子,手指在杯邊停了一會兒。
不是沒想過。一起找房、搬東西、真的住下來之後,我想過很多次,卻沒有哪一次能代替現在這一聲當面問。
「這回真的在求婚?」我問。
他笑了,有點緊張,答是。
四月那個早晨,他說自己沒有求婚。我將那份試婚退回去,便一直沒有成立。後來同住,是兩人自己決定怎麼過,不是悄悄將原來沒接受的期限重新開機。
我看著他,問這次還怕不怕我拒絕。
「怕。」
他沒有把這個字包成我怎麼選都完全沒關係。
「我很想和妳結婚,也想妳答應。只是這個想,不能讓我先替妳把後面的話填好。」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他沒趁我沉默就開始講家裡哪一間屋、哪一種安排比較方便,也沒有拿母親身體、父親期待或自己已經辭了策略職,放到我必須答應的那一邊。
這一個月共同住,並沒有讓我們每次都合拍。有一回他晚回,訊息發得急,我以為他已吃,自己先收了菜;說明白之後重新弄一份,兩人也沒有拿那一晚的餓,來評我適不適合成為妻子。
我有時候把書放得到處都是,他會想收。我說先別碰這一堆,自己知道在讀哪頁,他便按能說明的地方留著,不將整理習慣拿來當誰更會過日子的證據。
那些小事都在。我不是等它們全沒有了,才敢回答。
「可以結婚。」我說。
他眼睛亮起來,像還想確認自己沒有漏聽哪一個字。我笑著接下去:「試婚不行。不是再過一段,看我有沒有把你的早餐和生活管理好,才給下一個身份。」
「知道。」
「結婚也不是以後什麼都替我答。我的工作是我的,你的還是你的;想一起做的,我們一起說。」
他點頭,過來握住我的手。這一次我也往他那邊挪,自己把杯子先放穩,免得一個答應,先把茶灑進原來還挺好用的沙發。
我握著他,忽然補了一句,自己也想有累到不能先想好怎麼答的時候,能真找他幫忙,不用因為拒過那份安排,就從此每件事都得證明我一個人做得到。
「妳可以找我。」他說,「我做不到也會說,不裝成先答了再讓妳一直等。」
這句讓我心裡很輕地動了一下。原來我想要的不是兩個人永遠互不欠一點力,是有需要能開口,有做不到能說,也有一段願意一起接的時候,真將對方算進自己的生活。
他把我的手握穩,我看見兩人的指節挨著,有一個很普通的未來,連確切會長成什麼樣都不知道,仍然想自己答應。
他抱住我,我在他肩上笑了一聲,才發現自己也一直有點緊。
「戒指還沒選。」他低聲說。
我抬頭,看他是不是又為少了一個步驟覺得今天不夠好。他說本來想自己先買,後來想起手上是我要戴,還是一起看,免得一個驚喜變成我不好意思說不喜歡。
「那明天去看。」我說,「今天先把這件說好。」
他笑著答好,沒有因為我已經願意,就把店裡所有選擇先替我付完。
我們晚些查明本地辦理婚姻登記的當前要求,按各自原工作安排,選了一月十六日。確認可以預約、本人需要準備的材料也能備齊,才真的完成預約,不把行事曆上寫個日期,就當已經有了證明。
今天仍未婚。這件事等十六日我們兩個真正到場、辦妥,才是另一件已經做過的事。
告訴家人,也各按自己願意的方式說。父親接到我的電話,先安靜兩秒,問是不是我自己想好。我說是,他才笑著答,那就好好過,別為了讓誰看著放心,連不高興都不敢說。
母親那邊,十六日原班不方便來,她提前說清楚,沒有先答一定到。我說知道,我們先自己辦,晚些能通話便通,不用因為想對我好,又留一個她自己也不確定的承諾。
掛電話時,我心裡有點想她,也沒有覺得今天因此少了一個愛我的人。
顧臨川同父母說明,是我們自己決定的日期,不需由誰先同意繼承或安排一場合作,這個婚才可以成立。沈姨高興,問原排班有沒有核好;顧父答知道,沒有再讓公司秘書替我們整理一套人生流程。
夜裡,我們把該備的材料清楚放好,其餘仍是自己的日常。顧臨川去洗杯,我將原床單晾乾的一角收進來,從窗邊看他忙了一小段。
他回頭問我在笑什麼。我說,想到九月河堤那次,他答要答得那麼快,今天倒先叫了我的名字好久。
「這次更想要。」他答。
我走過去,自己抱住他。這句話沒有任何附件,已經足夠讓我好好聽見。
— 本章完 —
下一章:第47章 這回沒有第三方先替我答應
讀者留言 (0)
還沒有留言,來當第一個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