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對手來我家,不看我們的戰術板

對手隊長別撩我,我要贏決賽 · 墨香銅臭 · 1,515 字 · 上架:2026-10-19 07:57
顧聽雪第一次走進林澈家,先看見門邊一雙擺得過分整齊的拖鞋。

「這是特意排隊了?」

林澈從鞋架旁退開半步。「平常也有秩序,只是比較自由。」

十二月九日,星期二,她花了下班後那點空檔,把地拖過一遍,垃圾帶下去,桌上真正不能讓客人隨便看見的工作檔收好。自己的杯子仍在桌角,床邊的漫畫也沒有藏。她不能把一個住人的地方整理成誰臨時租來拍照的樣板間,裝得太好,下一次還得維持同樣演出。

顧聽雪換鞋,將帶來的一小袋橘子放到桌上,問洗手間在哪裡。林澈指過去,忽然覺得那個人真的站在自己屋裡,比在街上牽過幾次手更令人手足無措。

水聲響起時,她去看鍋。買回來的餛飩已經煮開,自己切的青菜也放了,至少今晚不需要靠火候天賦招待人。

顧聽雪出來,先看見她架上那塊小電路板。已修好的接口平平整整,板子斷著電,放在自己原來的小盒上。

「就是最早那個?」

林澈點頭,說當時用手只穩了一小段,放開照樣不行,最後還是拿工具修、再正常核。顧聽雪隔著一點距離看,沒有伸手讓她現在表演一次。

「那今天讓它下班。」她說。

林澈笑著把碗端過來。桌子很小,兩個碗、一盤青菜,再放橘子便擠得像臨時排了六人的五人隊。她將橘子袋拿到架上,總算替兩個人的手肘留出位置。

顧聽雪坐下時,椅子穩穩的。林澈瞄了一眼椅腳,對方也跟著看,笑著問是不是需要先出一份入座評估。

「不用,修過了。妳可以放心吃。」

她自己坐那張矮凳,第一口吃得有點急,湯濺到手背。顧聽雪抽紙給她,順手問今天在工作位做得怎樣。

「第二段還在核。第一段四號已經收了,九百真到了。」

林澈想起那筆款,心情亮了一點。新委託還有三段沒驗收,剩下兩千七不能提前花,可第一段是自己坐在那張付得起的桌子前,按說好的範圍真正做出來的。她講了客戶想加格式、兩人最後另排的那段,沒有打開原資料給女朋友當飯後娛樂。

顧聽雪說,自己問過北岸了。不衝突的公開應用整理可以在申報範圍內另做,但原成果、原客戶與工作時間不能拿出去混用;具體哪一段能接,仍要先核,不是一張通用的隨便接。

「所以今天妳還沒有一個免費研究員。」

「我今天請的是女朋友。」林澈抬頭,「不過洗碗可以合作嗎?」

「可以,妳不能把湯全留鍋底。」

兩個人笑著吃完,真的一人洗、一人擦桌子。林澈原想將碗全部搶過來,顧聽雪伸手擋住,說自己在家也要洗,不會因為到她家就只剩下坐著被照顧的技能。

林澈把碗讓過去,低頭擦乾桌邊濺出的水。她忽然很喜歡屋裡這兩種同時發生的聲音,沒有配樂,也沒有誰替誰把整個人生收拾好。

洗完,顧聽雪看見床邊那本修理工漫畫設定冊,問能不能翻。林澈答可以,自己剝了一個橘子,坐到旁邊那張已收乾淨的小凳上。

書裡有一頁折過,畫的是主角修了半天,最後發現東西根本沒插上電。顧聽雪看完,笑得肩膀動了一下。林澈看她笑,忍不住說,原來研究員看見這個也會高興。

「因為我也做過。」

「哪一台?」

「普通桌燈。找了半天,插頭在桌下。」

林澈立刻剝了一瓣橘子遞她,說謝謝妳提供如此珍貴的家庭資料。顧聽雪接過來,將書輕放回原處,橘子的香味慢慢散在兩人中間。

她們沒有去看紙鶴的戰術檔,也沒有把白隼下一場的安排當秘密分享。顧聽雪講研究室同事那隻總想鑽進空紙箱的貓,林澈講自己工作位隔壁的人找會議室找錯門,結果差點加入別人的線上生日祝福。

話題愈來愈小,林澈卻愈來愈不想看時間。

九點左右,顧聽雪說得準備回去,明早還要按原時間到研究室。林澈送到門邊,伸手拉住她的衣角,又很快鬆一點,沒有用這個動作替對方決定今晚留下。

「可以再待五分鐘嗎?」

顧聽雪看著她,說可以。

這五分鐘,她們沒再聊工作。顧聽雪問能不能抱她,林澈答好,靠過去,才發覺自己今天一直怕這間小屋不夠好看、飯不夠特別,怕對方來過一次就發現日常其實很普通。

她說了,聲音悶在對方肩邊。

顧聽雪抱著她,過了一會兒說:「我今天就是來看妳過普通日子的。」

林澈鼻尖有點酸,卻先笑起來,問那普通日子能不能再預約。

「能。我想再來。」

門口那盞燈照著她們,顧聽雪低頭親了一下她,確定林澈鬆開才去穿鞋。兩個人的五分鐘沒有失控地變成一整夜,她們仍能把想留下與今天得回去說在一起。

關門後,林澈將另一雙拖鞋擺回去。這回沒排得那麼刻意,鞋尖有一點歪,也很好。桌上還有半袋橘子,杯子晾在原位,她坐下來,屋子第一次像是多留住了一個人來過的溫度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7章 她要的是休息,不是再一台新設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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