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我媽不當臨時倉管

回國創業後,校花青梅成了我的合夥人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2,174 字 · 上架:2026-10-16 13:50
杜青進門時,手裡拿著一卷她自己帶的膠帶。

八月十二日,她跟朋友在附近有活動,事先約好過來坐一會兒,看見箱子便說自己以前替學校寄過好多資料,封口這件事很會。許沉正接正常工作電話,一時沒聽見,陳果卻已站起來,不知道該接熱心還是先攔。

林知夏先把杜青請到休息區,謝她想幫,講清這批物件與標示各有狀態,需由安排與有權的人處理。不是手腳熟便能臨時進庫存,也不能因是創辦人母親就跳過相同要求。

杜青的笑停了一點。「我又不會拿錯,妳們忙,我才想幫。」

林知夏沒有用一段制度壓回去,先聽她講從前怎麼封那一大批資料,真心答那確實辛苦。接著仍把眼前的事情留清,今天請她休息,若另有正式協作也要先安排,不將一個家屬的好意臨時算作免費人力。

許沉掛電話過來,聽明白,先對陳果說謝謝剛才照安排處理,再跟母親把相同範圍講一次,沒有笑著說自己媽沒關係,讓同事的那句先不要突然成一種不近人情。

杜青把膠帶放回袋子,心裡明顯悶。她想著幫完一段就走,沒想給誰添麻煩,如今坐在旁邊,看所有人都知道該做什麼,自己像忽然沒有了能自然伸手的位置。

過一會兒,她說那自己去買點菜,讓許沉回頭拿。許沉看時間,今日原有一小段能陪,便問要不要一起走,不必買一袋整個辦公室都得分的東西,先看她晚上真想吃什麼。

兩人到市場,杜青走得很熟,問價、挑一把不太老的菜,從方才不知手放哪裡,慢慢回到自己的速度。許沉跟在旁邊,第一次沒有全程看手機,聽母親講某種菜看起來嫩,回去可能很難吃,自己試過才知道。

他笑著說原來妳也會挑錯,她瞪他,說當然,又不是生來就會。話說完,兩個人都安靜一下,像同時聽見一個本來很普通、卻很久沒承認的事。

杜青不喜歡被當成只會催婚的媽,許沉也不喜歡被當成永遠需要替他收尾的兒子。兩個人走過一排攤,今天沒有誰全對,卻能各自把需要說出。

母親承認剛才有點受傷,總覺得不讓自己幫,便像不需要自己。他聽完,說想見她、想吃她做的菜,跟公司能不能由家屬隨手封一個箱是兩回事。若每次見面都得靠她多做一份事證明存在,那他也沒真的讓她休息。

杜青低頭選一顆瓜,過一會兒說自己其實也有活動要準備,今天若不在這裡幫,回去剛好讀完那幾頁。許沉問上次那段後來如何,她講朋友說太像上課,自己有點不服,後來試著少解釋兩句,竟真的比較好聽。

他笑,母親也笑,兩人買了自己各能吃的份量,沒有為了補剛才的不自在,便讓兒子帶回半個冰箱。袋子分好,他送她到能方便搭車的位置,杜青先看時間,說這回不晚點,朋友等自己核活動那段。

杜青去搭車前,先把那卷膠帶從袋底取出,笑著問家裡還能用吧。許沉說當然,沒必要因今天沒封成箱,連一卷原本好的東西都覺得不對。母親聽完,自己也笑,將它放回。

她手機這時響了,是活動朋友。杜青原先想說自己還在看兒子公司,話到嘴邊,改成快到了,資料有帶,你們先別替我決那一段。許沉站在旁邊,第一次聽見她對朋友也會這樣說,不全是總替大家安排的人,自己也需要一個先問過的地方。

掛斷後,她說朋友們很熱心,自己有時只提一句想試,大家便已替她報一整段,回頭要改又不好意思。他看她一眼,母親也看回來,兩個人都知道像什麼,最後一起笑,沒有誰趁機講妳看妳自己也一樣。

許沉問今天要做什麼,她講要先試一段主持,還有一個朗讀環節。紙上她準備了很多註解,朋友上回說可以少講些,她心裡不服,昨晚自己讀完卻發現真的拖長。她把紙給兒子看,問這裡若不解釋,是不是也能懂。

他照自己真實感受答一段,不裝成懂全部的評審。母親聽完,自己將一個註記摺到背面,說那今天先試,看現場人想不想聽,不因自己準備過便一定要大家全部收。

車到前還有一點時間,兩人坐在能坐的地方等。杜青忽然說以前退休那天,所有人都叫她終於輕鬆,回去卻很久不知道早上起來要先做什麼。她從前可以在家裡替許沉收很多事,如今兒子長大、自己工作也停,像一下空出兩份不知道往哪裡放的時間。

許沉聽著,胸口慢慢酸。他原先總以為母親管得多,只因不肯相信自己,今天才第一次將那種不肯放,與她真不知道空下來怎麼過放在一起看。理解沒有讓公司的規則作廢,也不需要他承諾往後每晚都陪,只讓他更願意問她接下來想做什麼。

杜青想很久,說想把那幾本一直沒讀完的讀完,也想跟朋友去一個不用每天趕路的地方。她說完又笑,怕自己講得像小孩。許沉答那就先問真想去的人,自己若有空可以一起一段,不用什麼都得湊成全家才算成行。

車到了,她拿好自己的東西,先核是要搭的車,再回頭揮手。許沉站到車走,沒有因今天看見母親一點孤單,就覺得自己不趕快答一個結婚年份便是殘忍。她想要的陪伴可以直接約,也可以由她自己的朋友與興趣慢慢接住,不能再只借另一個女孩的未來來填。

回去路上,他買一瓶水,將手機裡母親剛傳的活動時間存好,是自己願意知道的一件事,不是又一項躲不掉的任務。母親的膠帶回她自己的袋,公司的箱留給該處理的人,這一段不怎麼盛大的分開,忽然讓兩邊都更有能好好見面的地方。

回公司時,陳果還有些怕,問杜姨是不是生氣。許沉清楚答剛才處理沒錯,母親有自己的感受,由自己跟她講,不會讓同事以後遇見家屬就不知道能不能守相同安排。

林知夏抬眼看他,沒有當場替這一幕誇一句孝順又有邊界,等工作一段結束,才私下說自己剛才也緊張,怕說得太硬像在擋他家的人。許沉握一下她手,答謝謝妳仍講清,若自己那時在,也該同樣說。

傍晚杜青發來照片,是幾位朋友圍著一張普通桌面,沒有任何公司的箱子。她問許沉看自己這次拿的紙是不是太多,畫面裡本人笑得很亮。他看了很久,跟林知夏一起笑,終於能想像母親在兒子不在的地方,也有人等她開口。

林知夏問他會不會也有一點空,他點頭,說原來不只母親,自己也會把被需要當成很快能摸到的愛。她望著他,說那以後可以直接約,不必先找一個需要她來救的地方。

許沉笑,問今晚還有沒有空散步,她核時間,答有半小時。兩人走那半小時,不逛公司、不替誰封包裹,也不把平常散步變成一場母親終於長大的慶祝。她仍會擔心,他仍會心急,今天只是真的讓幾個人,各自回到了自己願意做的事情裡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27章 陳果不想每天都上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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