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最後一班車,這次一起搭
十二月十二日,他們搭上去青嵐鎮的早班車。
兩天的近郊行程早已核好,各自的課務、任務與可休時間不衝突,費用從私人預算出,不拿營運款和公司資源替一場約會買單。興澤照正常分工有人在,不因林澈一天不看手機就需要全廠跟著等。
三十架那單也已按約兩批驗交,後續兩筆各一萬一千五百二十元,分別於十一月二十七、十二月十一日依約實收,與訂金合三萬八千四百,沒有因來旅行就把尚未收的一筆當成收到。資料與後續正常售後入口留好,不靠林澈在旅館臨時打開電腦才找得到。
小鎮車站很舊,時刻表字小,兩人先看清回程,才去吃飯。沈知夏笑說他們現在連出遊都先看最後一班,林澈說怕又把等待寫錯地方,兩人為這個只有彼此懂的笑話笑了一路。
他們沒有排滿景點,在河邊走,進一間賣舊明信片的小店,坐下喝一杯太燙的茶。沈知夏翻到自己本子裡四月那張晴天,背面還是小小的已收,忽然拿給林澈看。
「一直在?」他問。
她點頭,說這不是工作資料,不用每改一次研究就重新歸檔。他笑著看那行字,手指停在紙外,沒有擅自拿筆替她加一個新的意思。
她自己在旁邊寫上今天日期,仍放回自己的本子。那張紙沒有變成兩人必須遵守的永遠,也沒有因磨角就失去當時收到的喜歡。林澈看著,覺得自己當年買一片晴天時那點笨拙,終於能在真實冬日裡被好好記得。
下午他們走到小鎮一條有很多石階的街,沈知夏看見一家小展館,門口寫今日提早閉館。她有點想看,問還能不能趕,林澈看時間,說就算進去,也只剩很短一段,不如看外面能看的部分。
她想了想,點頭,兩人沿開放街區慢慢走,沒有為已搭一趟車便非把票上的每一項做滿。路邊有人曬被子,陽光有很淡的洗衣味,一隻貓趴在關門的小店前,連他們經過也沒抬眼。
林澈說比學校那隻小一點,沈知夏立刻問哪一隻,他才想起四月雨天講過、又沒拍到的那隻胖貓。她笑他一個沒有證據的故事記這麼久,他說這個不進工作報告,可以稍微容許。他們看貓幾分鐘,沒叫醒牠,也沒用食物換一張漂亮照片。
走累後找一張空椅,沈知夏將本子收好,靠著椅背閉一下眼。林澈起先想拍,手伸到包邊停住,讓這個人不必每一次放鬆都被保存。他看街口行人慢慢過,第一次發現旅途沒有要講給別人聽的部分,也可以過得很滿。
她睜眼時,問他是不是很無聊,他搖頭,說剛才看到一個人抱一袋橘子上樓,掉一顆又追下來。她笑,問撿到沒有,他說撿到,還向下面一位幫忙擋住的人道謝。這個小鎮不只供他們談戀愛,也有人今天要把水果安全帶回家。
兩人後來去買晚飯,按自己吃得完的份量,沒因離開後未必再來便每樣都要嚐。沈知夏選一個熱的,林澈想試另一樣,分一點,發現兩個都普通,卻誰也沒失望到非找另一家補償。
吃完,他們將垃圾放到正確位置,核回住處那班接駁的時間。林澈本來想再沿河走遠些,看到天快暗,改成在近處坐,不把知道末班幾點誤當一定能走到哪裡再衝回來。
沈知夏坐在他旁邊,手碰到手,很自然地握住。她說這次最喜歡的可能就是沒有一直趕,林澈答自己也是。他們又看一眼時間,決定只再坐一小會兒,杯子先收好,回程方向也記著,不把這段慢變成不用管時間。
傍晚他們差點在河邊坐過頭,收好杯子,提早去搭已查清的末班接駁,沒讓浪漫建立在司機替他們多等。坐上車,兩人都有點冷,手在同一個口袋裡又擠得不舒服,笑著拿出來正常牽。
翌日起床,他們核好退房時間,將自己的東西逐樣收回,沒有拿走住處的用品作紀念。沈知夏在桌下找到林澈掉的筆蓋,叫他先把筆配好,他笑著收進自己包。兩個人最後看一圈,確認沒有借物未還,才帶著各自的行李走去車站。
第二天回城,誰也沒因為照片不夠美再折返一個地方。沈知夏選幾張自己願意留的,林澈留了一張她笑到閉眼的,先問本人,她同意私下存,不公開。他們的旅行不必全部交到別人眼前,才叫確實來過。
回去後各回住處,洗衣、整理課與明天工作。林澈給父親傳到城了,對方回一句明天早上有空吃飯嗎,沒附新工作清單。他笑著核自己的時間,答可以,便將手機放下。
沈知夏晚些時候打來,聲音很鬆,說今天那班車坐得很舒服。林澈說因為有人靠在旁邊,她笑,問是不是在說自己睡到頭歪,他回不敢,兩人又笑。
這兩天沒有改變誰的命運,卻讓他們知道,已經走過那麼多很急的路,仍可以留一段只為看一個小鎮的冬天。最後一班車趕上了,不是誰把整個世界救完才得到的獎勵,是兩個人真的把時間留給彼此,然後一起回來。
兩天的近郊行程早已核好,各自的課務、任務與可休時間不衝突,費用從私人預算出,不拿營運款和公司資源替一場約會買單。興澤照正常分工有人在,不因林澈一天不看手機就需要全廠跟著等。
三十架那單也已按約兩批驗交,後續兩筆各一萬一千五百二十元,分別於十一月二十七、十二月十一日依約實收,與訂金合三萬八千四百,沒有因來旅行就把尚未收的一筆當成收到。資料與後續正常售後入口留好,不靠林澈在旅館臨時打開電腦才找得到。
小鎮車站很舊,時刻表字小,兩人先看清回程,才去吃飯。沈知夏笑說他們現在連出遊都先看最後一班,林澈說怕又把等待寫錯地方,兩人為這個只有彼此懂的笑話笑了一路。
他們沒有排滿景點,在河邊走,進一間賣舊明信片的小店,坐下喝一杯太燙的茶。沈知夏翻到自己本子裡四月那張晴天,背面還是小小的已收,忽然拿給林澈看。
「一直在?」他問。
她點頭,說這不是工作資料,不用每改一次研究就重新歸檔。他笑著看那行字,手指停在紙外,沒有擅自拿筆替她加一個新的意思。
她自己在旁邊寫上今天日期,仍放回自己的本子。那張紙沒有變成兩人必須遵守的永遠,也沒有因磨角就失去當時收到的喜歡。林澈看著,覺得自己當年買一片晴天時那點笨拙,終於能在真實冬日裡被好好記得。
下午他們走到小鎮一條有很多石階的街,沈知夏看見一家小展館,門口寫今日提早閉館。她有點想看,問還能不能趕,林澈看時間,說就算進去,也只剩很短一段,不如看外面能看的部分。
她想了想,點頭,兩人沿開放街區慢慢走,沒有為已搭一趟車便非把票上的每一項做滿。路邊有人曬被子,陽光有很淡的洗衣味,一隻貓趴在關門的小店前,連他們經過也沒抬眼。
林澈說比學校那隻小一點,沈知夏立刻問哪一隻,他才想起四月雨天講過、又沒拍到的那隻胖貓。她笑他一個沒有證據的故事記這麼久,他說這個不進工作報告,可以稍微容許。他們看貓幾分鐘,沒叫醒牠,也沒用食物換一張漂亮照片。
走累後找一張空椅,沈知夏將本子收好,靠著椅背閉一下眼。林澈起先想拍,手伸到包邊停住,讓這個人不必每一次放鬆都被保存。他看街口行人慢慢過,第一次發現旅途沒有要講給別人聽的部分,也可以過得很滿。
她睜眼時,問他是不是很無聊,他搖頭,說剛才看到一個人抱一袋橘子上樓,掉一顆又追下來。她笑,問撿到沒有,他說撿到,還向下面一位幫忙擋住的人道謝。這個小鎮不只供他們談戀愛,也有人今天要把水果安全帶回家。
兩人後來去買晚飯,按自己吃得完的份量,沒因離開後未必再來便每樣都要嚐。沈知夏選一個熱的,林澈想試另一樣,分一點,發現兩個都普通,卻誰也沒失望到非找另一家補償。
吃完,他們將垃圾放到正確位置,核回住處那班接駁的時間。林澈本來想再沿河走遠些,看到天快暗,改成在近處坐,不把知道末班幾點誤當一定能走到哪裡再衝回來。
沈知夏坐在他旁邊,手碰到手,很自然地握住。她說這次最喜歡的可能就是沒有一直趕,林澈答自己也是。他們又看一眼時間,決定只再坐一小會兒,杯子先收好,回程方向也記著,不把這段慢變成不用管時間。
傍晚他們差點在河邊坐過頭,收好杯子,提早去搭已查清的末班接駁,沒讓浪漫建立在司機替他們多等。坐上車,兩人都有點冷,手在同一個口袋裡又擠得不舒服,笑著拿出來正常牽。
翌日起床,他們核好退房時間,將自己的東西逐樣收回,沒有拿走住處的用品作紀念。沈知夏在桌下找到林澈掉的筆蓋,叫他先把筆配好,他笑著收進自己包。兩個人最後看一圈,確認沒有借物未還,才帶著各自的行李走去車站。
第二天回城,誰也沒因為照片不夠美再折返一個地方。沈知夏選幾張自己願意留的,林澈留了一張她笑到閉眼的,先問本人,她同意私下存,不公開。他們的旅行不必全部交到別人眼前,才叫確實來過。
回去後各回住處,洗衣、整理課與明天工作。林澈給父親傳到城了,對方回一句明天早上有空吃飯嗎,沒附新工作清單。他笑著核自己的時間,答可以,便將手機放下。
沈知夏晚些時候打來,聲音很鬆,說今天那班車坐得很舒服。林澈說因為有人靠在旁邊,她笑,問是不是在說自己睡到頭歪,他回不敢,兩人又笑。
這兩天沒有改變誰的命運,卻讓他們知道,已經走過那麼多很急的路,仍可以留一段只為看一個小鎮的冬天。最後一班車趕上了,不是誰把整個世界救完才得到的獎勵,是兩個人真的把時間留給彼此,然後一起回來。
— 本章完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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