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他站在答辯室外

網戀對象竟是校草,還來我的小店打工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661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1
答辯前一晚,沈越夢見自己站在店門口,老師來問袋子的現金流。

他翻遍報表,找到的全是江行曜畫壞的鯨魚,急得醒來,發現手機鬧鐘還差一小時。窗外的天灰白,桌上簡報最後一頁停在「謝謝指教」,水杯底有一圈隔夜的印子。

六月十日,他穿那件林聿已經送給他的白襯衫,領口洗得很乾淨,不需要再假裝只是拍照剩的贈品。鏡子裡領口有點歪,他自己調正,沒有給江行曜打電話問哪顆扣子該扣。

江行曜上午先去上課,說可能趕上結束後,沈越回不用急。發完仍看了兩次對話框,他知道自己在期待,便不再用「反正沒差」欺騙自己。有人若能在門外等,會很高興;沒能來,也不等於那份喜歡少了。

校園裡到處是穿襯衫與皮鞋的人,平常騎車亂跑的同學今天都走得慢,像怕把準備好的句子顛掉。周穗先一組答完,出來時眼睛發紅,卻第一句就罵投影顏色不準。沈越笑著替她擰開水,她把自己多印的一支筆塞給他,說別用那支永遠快沒水的。

進教室前,沈越把備份紙本抽出來再看,卻發現第二頁不見。他翻包、翻資料袋,越找越急,周穗在旁邊也蹲下,最後在他另一份附錄中間找到。紙原來一直在,只是被他為了安全藏到另一格。

江行曜還沒到,他第一個衝動是拍照抱怨,又想到對方正在上課,便把手機收回,先自己排好頁碼。原來緊張時能給自己一個順序,不一定非要某個人在旁邊才做得到。

輪候的同學向他借訂書機,他把帶來的那只遞過去,對方道謝,兩人聊了一句今天的天氣。那句毫無內容的話意外有用,讓答辯室不再像只為審判他一人而開,大家都會找不到紙、會借文具、會怕老師下一個問題。

沈越低頭檢查衣領,看到袖口有一點不明顯的補線。林聿把襯衫洗過,也順手把鬆線縫好,沒有特別說。他用拇指輕輕摸一下,不是想找殘留的情緒,只是忽然知道自己今天身上有幾個人真實留下的小幫忙。

門開,助教叫名字。他收好水,拿起紙,先走一步,腳底落在走廊上很穩。那一瞬他仍怕,怕不會因為被愛就自動失效;可帶著怕走進去,也沒有讓他少一分資格。

坐下之後,他看見老師在整理筆,竟也像平常課堂。沈越把首頁放到桌邊,報出自己的題目,聲音第一句有點啞,第二句便找回來。後面的每一句仍要他自己說,這件事忽然不只讓人孤單,也讓人有一點力量。

輪到沈越,簡報沒有卡,問答卻比預演更難。老師追問資料來源的代表性,他承認樣本範圍有限,將不能推廣到全部情況的地方說清,又被問到一組數字為何與附錄不同。

那是最後修改時漏更新的一欄。沈越心跳很快,沒拿一個似是而非的理由遮過去,當場核出差異,說會在修訂中同步改正。老師點頭,要求寫進修訂說明,沒有因他誠實就取消學術上的要求。

走出教室,他整個背都是汗。答辯通過這一輪,仍須依意見修訂並獲接受,不能現在就把「畢業已完成」發進群裡。沈越站在走廊,先把老師說的幾點記下,怕晚一點連自己怎麼答都忘。

轉角處,江行曜站在窗邊,手裡拿著一杯常溫水,背包帶只掛一邊,顯然剛趕來。他沒有穿得像要替誰求婚,也沒有捧一束會讓整層樓回頭的花,只在沈越抬眼時,向前走了兩步。

「怎麼樣?」

沈越原本想說還好,話到嘴邊改成:「很緊張。有一欄錯了,要修。」

江行曜把水給他,說那先記完,再去吃飯。沈越低頭握住杯子,終於能笑。他不需要在對方面前把每一場重要時刻報成大獲全勝,也可以拿著一個仍待修改的自己走過去。

午飯時,他收到母親訊息,問是不是順利。沈越把實際情況說清,母親回了一個很大的鼓掌圖,下面又補一句:修完再一起吃好吃的。那個圖有點土,他存下來,沒拿給任何人笑。

下午兩人去了河邊。沈越本來不該有時間,修訂還在等,可江行曜提醒他今天已按計畫留出兩小時休息,並沒有因緊張就自動失效。他們坐在長椅上,遠處有人遛一隻不願走的狗,主人拉一步,狗坐下,看起來誰都沒贏。

沈越看得出神,忽然說自己以前最怕就是人生停住。店一有問題,他就覺得非要馬上做一件很大的事,證明還能往前。現在坐在這裡,卻好像也沒真的往後退。

江行曜把半瓶水放在腳邊,說自己今天老師點名提問,答錯一次,也以為整節課都只剩那一秒。後來下課,別人還在討論午飯吃什麼,他才發現那一秒沒大到吃掉全世界。

他們各自說完,沒有把話編成一句金句。沈越靠了靠江行曜肩膀,對方低頭問困不困,沈越說有一點,便真的閉上眼三分鐘。

醒來時風變涼,江行曜還坐得很直,像肩膀暫時成了不能移動的公共設施。沈越笑著碰他手,說可以動。對方卻問還要不要再靠一下,語氣有一點不願被看出的期待。

沈越又靠回去,這次沒假裝睡。他看著樹影晃到兩人鞋面,知道今晚仍要打開電腦逐條修改,六月的租約也不會因他答辯完就自己搬走。可此刻他不用獨自站在每件事前面,這種靠近很小,已經足夠把下午留在記憶裡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26章 收到更正,不等於收到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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