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本來就不是第一名

網戀對象竟是校草,還來我的小店打工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720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1
五月一日的校園市集,沈越被分到離舞台最遠的一排。

周穗拿著攤位圖,看了三秒,說優點是音響不會把耳朵震掉。林聿說缺點是人走到這裡,錢差不多都買了烤腸。沈越把折疊桌打開,發現其中一隻腳卡住,四個人蹲在草地上研究,先成了當天最不像成功創業的攤位。

江行曜只能幫早上兩小時,下午得回去準備考試。有人遠遠認出他,拿手機想拍,沈越把商品立牌往前挪了一點,讓人想看可以先看袋子,江行曜本人不成為攤位默認的合照服務。

「你怕別人拍我?」他低聲問。

沈越正在整理吊牌,沒抬頭。「怕你影響排隊。」

攤前當時連一個客人也沒有。江行曜看了空地一眼,沒拆穿。

他們這次只帶十二個可售袋,其他留在店裡按正常訂單安排,不把樣品借出又計作賣掉。周穗做了一張展示板,把拆換袋帶的設計、材質與自己的排版署名寫清楚,沒有因為是同學就變成沈越獨自發明一切。

最早停下來的是一個大一男生,想買來裝樂譜,拿起又放下三次,最後問能不能便宜。沈越說現場沒有額外折扣,讓他試大小,不想買也可以。男生背上轉了一圈,跟朋友出去看別的攤。林聿想追著補一句快賣完了,被周穗用手肘頂回來。

「才開場,你別造謠。」

午前終於賣出第一個。買主是教務處一位老師,不認識舊風波,也不在意校草,仔細看完車線,說袋帶若壞能換比顏色重要。沈越替她裝袋時,忽然有一種久違的輕鬆:自己不必先在每個人面前接受一場審判,商品可以被當成普通商品看。

江行曜到時間就收課本準備離開。桌上剛好又來兩位客人,他下意識放下包,沈越卻接過他手裡的尺,朝遠處圖書館抬下巴。

「去考好一點,別回頭說店害你。」

江行曜望著他,有點想笑,又有點不捨。他把水放在沈越容易拿到的地方,這次沒有留下來證明自己願意付出。

午間有一對姐弟來試袋。姐姐拿手機查頁面,弟弟只想摸那個可拆的扣,兩人一個說黑色好、一個說藍色好,吵了五分鐘,最後問能不能兩色拼。沈越說目前這批沒有,不能為了留客當場保證下週一定做出來。

周穗從後面拿出展示用的不同袋帶,讓他們看可替換的範圍。弟弟試了兩次,扣不進去,姐姐想搶過去幫,他不肯。沈越蹲下來,把方向示範一次,再把自己的手退開,等那孩子慢慢扣好。

啪的一聲很小,弟弟卻抬頭笑得像投進一個球。沈越也笑,說下次換這邊就行。姐姐最後買了一個,理由不是被一段勵志故事打動,是弟弟每天背的那個包太重,這款大小剛好。

人走後,周穗問他會不會覺得今天像回到剛開店。沈越想了想,說有一點,但也不一樣。那時他很怕客人問不會答的問題,現在若沒有,就能直接說沒有,還沒覺得天塌。

周穗拿紙擦汗,說可能這也算畢業要求,只是學校不發證書。沈越笑著給她遞水,兩人站在遠離舞台的攤位,聽不太清主持人在喊什麼,也沒有錯過手上這一小段很清楚的事。

午飯是兩盒外賣,林聿的那份不小心點成雙辣,他說攝影師得扛得住,吃三口就去找水。沈越笑得差點把飯噴出來,拿手機想拍,先問本人,林聿抬手比一個很不體面的勝利手勢。這張照片後來只留在四人的小群,沒有被拿去幫小店證明什麼。

下午下了一陣短雨,大家把桌移進棚下,周穗的鞋濕了半邊,林聿提著設備狼狽地跳過水溝。沈越忙著擦桌,有人忽然問他是不是去年的沈越,口氣裡帶著看熱鬧的興奮。

他抬起頭,認得對方是隔系同學,以前還來買過東西。「是。有什麼想問的?」

對方問聽說他跟江行曜在談戀愛,是不是為了帶流量。周穗差點開口,沈越先把毛巾放下,說私人關係不作商品保證,店也不以誰來過作為品質證明;想看袋子可以,不想買不用站在這裡等故事。

那人笑得有點尷尬,走了。周穗等他離遠才小聲罵一句,沈越把濕掉的桌角重新擦乾,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發抖。

收攤時十二個帶去的袋子賣出五個,商品款六百四十元,尚要分清收款方式與費用,沒有一夕爆紅。那位大一男生最後回來,沒有買,卻帶了一個真的需要的朋友。朋友試過後買走其中一個,男生說下個月再來。沈越讓他先存飯錢,不必替一句說過的話補單。

回店後,周穗拿走按約的展示設計費,也把剩餘樣稿一併交接。林聿去趕自己的客戶,他們沒有免費替這家店過完整個假日。沈越自己收完,接到江行曜的訊息:圖書館一樓,有冷氣,留了位置,但你累可以不來。

他把手洗乾淨,帶著論文去了。

江行曜真的在看書,旁邊放著一盒切好的蘋果,切得大小不一,皮也沒削完整。沈越坐下,拿最醜的一塊吃,紙上的數字慢慢能看進去。

晚些時候,江行曜把寫滿公式的草稿推遠一點,低聲問市集如何。沈越說沒拿第一,沒拿大單,桌子還差點倒。江行曜聽完,只問那你開心嗎。

沈越看著他,想起那位認真翻車線的老師,想起雨棚下周穗一邊罵鞋濕一邊護著稿紙,想起自己沒有留下誰替他逃避一場考試。

「有幾個時候,很開心。」他說。

江行曜點頭,嘴角慢慢抬起。圖書館不准大聲說話,他們便在桌底輕輕碰了碰鞋尖。不是牽手,卻足以讓沈越後半小時把同一行資料看了三遍。

— 本章完 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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