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最後一個月亮,不拿來證明誰

失業後,我和暗戀的青梅擺攤賣月亮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655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0
那位客人說,燈送出去了,人沒有喜歡他。

十一月,工作角裡的光比夏天更早顯得溫暖。林見舟原以為對方來談商品問題,聽完才知道燈用得好,卡也交到手裡,收禮的人很客氣地道謝,接著很明白地說,自己沒有同樣的意思。

客人看著桌上那些能幫忙開始的句子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,問是不是挑錯了。

林見舟沒有立刻推一張更直接的卡。他說自己不知道對方心裡怎樣,也不能從收禮後的停頓猜出其實只是害羞。既然已經清楚回答,就不能再靠另一盞燈,替那句不願意改意思。

顧清梨在一旁整理紙本,聽見後抬頭,將最前面的空白卡移一點,讓客人不用一直面對那些想追上誰的字。對方站了一會,說今天其實想買給自己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很可笑。

她搖頭,請他看喜歡哪個光感,不必先有一段值得被寫成故事的理由。燈可以放自己的桌邊,也可以什麼都不寫,不能保證讓心情更快變好,至少買的是自己真正想留下的東西。

客人試完,選了一盞普通款。卡先空著,說也許回去才知道想說什麼。他付款、帶走,沒有留下可以被當作勵志案例的姓名與照片。兩人也不在他走後立刻替那段失落取一個好看的標題。

林見舟低頭看平板的初始頁,想起三月顧清梨打在旁邊的第一道試題,妳是不是喜歡林見舟。那時他拿程式沒有輸入框躲過,心裡卻比任何有限工具都想知道答案。

如今她就在桌邊,正在為一角紙卡改分類,嘴裡還抱怨有張手寫示例被他放反。她喜歡他,是她自己說的,後來每一次靠近,也由兩個人真實地選;不是他選對一組句子,便能讓一個原先不願意的人跟著走。

「你在笑什麼?」她問。

他把那道舊問題講出來。顧清梨先愣,接著臉慢慢紅,說那只是測試,前面不算正式題。林見舟笑著點頭,沒有拿這句否認再逼她承認三月究竟喜歡到哪一種程度。

「那現在呢?」他故意問。

她看他一眼,放下卡,很清楚地說現在喜歡。聲音不大,剛好讓他聽見。林見舟原以為自己已習慣,心口仍會因為這三個字溫熱一下,連手裡正在做什麼都忘了。

顧清梨笑他,將放反的那張重新塞回他手裡,叫他先把現在該做的事做對。兩人沒有因此就停工去演一場戀愛,下一位客人進來,他們各自招呼,將私人的那句好好留在桌後。

下午,魏成來送按約做好的新樣卡。如今店裡與他們各自核的用途、版次都清楚,對外示例只用另寫的內容,不拿過去那三位客人的句子換一種字體便算匿名。那次四十張的處理已依確認範圍完成:五張收回、一張持有人確認丟棄,未外送三十四張停用;當事人收到必要說明,沒有被要求不停回覆,替他們證明已不介意。

魏成仍有做得快、想省一道確認的時候,但現在碰到用途不明,會先停下問。他不必在每次交貨都講一次自己當初多抱歉,兩人也不靠永遠提醒讓對方欠一份人情。按單做、按單核,工作繼續,錯過的地方留有可查的記錄。

早先那批十二件開關異常的供應與款項往來,也已依實際單據核結。供應方確認該批開關的一致性不符原約定,收回處理;四件換新、兩筆退款共三百三十六已在五月完成,六件未售一同隔離退供,原批不再重售。沒有到了冬天,便又在庫存裡長出一件可拿來當新品的舊貨。

林見舟核完當日單,將這些留在已完成的記錄,不再每天拿出來證明自己值得信任。後續仍要逐次檢查,當下的普通客人也有權只問這盞燈適不適合放書桌,不被拉進一份永遠講不完的往事。

傍晚兩人去吃家裡的飯。唐美蓮也在,這次帶來的是自己做得比較熟的一道菜,坐下便講下午和朋友出去遇到的趣事。林建國聽著,偶爾接兩句,兩個年輕人終於不是飯桌上唯一需要被討論的主題。

有人提起以後怎樣,顧清梨將目前工作與各自住處說清楚,沒有承諾婚期,也沒有為了擋追問就假稱誰不願意。林見舟在旁邊點頭,說他們現在過得很認真,之後需要決定的會一起談。

這場飯沒有一個上對下的結論。長輩仍有想法,兩人也不需要將每一句都贏回來;菜快冷時,林建國先叫大家吃,唐美蓮轉去問一種做法,原先可能越講越大的未來,就先回到今晚這張能坐下的桌上。

飯後,林見舟讓顧清梨看那盞缺角紙月燈,仍然不點亮,也不出售。她拿起來,笑著說以前真覺得它很大。兩個人將盒子收好,沒有將所有記憶都拿去當共營的新故事。

回家路上,她問他今天那位客人以後會不會還難過。林見舟說不知道,自己不能保證,但願他至少不必再被一個商品勸去追問已說清的答案。顧清梨點頭,牽住他的手,兩人走過一段很平常的街。

路邊店裡的月亮燈亮著,各式各樣,未必都是他們做的。顧清梨看了一眼,笑說現在終於能純粹覺得好看,不必每一盞都先拿來比較。林見舟說那很好,今天的最後一個月亮,便讓它只是一盞燈。

她抬頭問,那他呢。他握緊一點,回答自己會親口說,不讓它代班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9章 這次出門,不帶展示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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