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十二平方米,只租三個月
十二平方米,比顧清梨在照片裡想的還小一點。
她站在共享工房的那個角落,向左兩步碰到牆,向右幾步就要小心別踏進別人的工作區。林見舟問是不是太小,她想了一會,說至少這次不會因為太喜歡一片空地,便忘記自己只有兩個人。
九月二十三日,她利用原已安排回臨江的時間,與他一起實際看場地。對方提供的是有明確使用範圍的共享空間,週末固定開門,平日可按約預約,不是拿到鑰匙便能將整個地方當自己家。
月租一千二百元,押金一千二百。兩人只先談十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三個月試用,第一個月租金加押金共二千四百;押金不是當月費用,之後何時退、什麼情況另處理,按實際約定記,不能付出去便算全賠掉,也不能仍在對方手裡便當成可花的現金。
顧清梨拿紙膠帶在地面標出桌子的大致位置,叫林見舟照平常接待時站一次。他伸手取卡,手肘果然碰到她原先想放的架。兩人同時停住,先笑,接著把那個看起來很漂亮的架從清單拿掉。她蹲著挪膠帶,他幫忙扶尺,量完站起來時差點碰到彼此的頭,又笑了一次,終於看見這十二平方米真正能讓兩個人怎樣轉身。
林見舟將共營帳裡可用的款項與接下來要付的成本列給顧清梨看。後續每批備貨都有兩人核過的安排,不將那一萬八千元私人結算放進來假裝生意很寬裕。這筆固定費用付得起,卻會讓若干原先想加的品項先停。
顧清梨沒有先看怎樣拍照。她問倉儲、工作與開門時間,哪些設備可用,離開後哪些必須收好,是否有自己不能承諾給客人的事。空間負責人丁姐回答得很細,也明白說夜間不是想留多晚都可以,要顧及其他使用者與管理安排。
兩人聽完,都沒有覺得限制掃興。三月那種只要有一張桌便能一直努力的想像,已被半年來實際需要的時間、現金和休息修出邊界。
他們先不簽,出去繞一圈。旁邊有賣飯的小店,也有空著的店面,林見舟看到一塊更大的玻璃門,仍忍不住多看。顧清梨跟著看,問是不是已經在想整個招牌。
他笑得有點不好意思,承認會。她也承認,自己剛才第一眼想把所有好看的東西都擺進十二平方米。兩人於是站在路邊,認真列出少了這個地方會怎樣、多了會怎樣:可以集中收納、固定接待,卻有成本,也不能保證客人一定來。
不是租下便從擺攤畢業,也不是不租便永遠沒出息。他們決定只把它當一段能核結果的試營業,不替自己預先寫開店成功。
回去後,按實際條件確認並簽下三個月。首月租金一千二百與押金一千二百,二千四百實付,款項列清;後面兩月仍按期付,不在第一天把三個月已經過完似地畫勾。
正式可用的鑰匙與權限依空間管理安排交接,先前那些按時借還的工房備用鑰匙沒有私留。顧清梨拿起新交接的那把,問這次是不是終於可以不在晚上九點前特地繞去還。
林見舟笑,說照這份約定使用,該交回時仍然要交。她點頭,沒有把它配上情侶鑰匙圈,而是先標明用途,放進工作物品袋。這是一扇兩人共同承擔費用的工作門,不因為正在戀愛,便成了誰留在臨江的理由。
十月一日,留一盞的小工作角正式開始試營業。不是整間街鋪,只有十二平方米,週末兩天在固定時段開,平日預約也有上限。林見舟保留每週三天的內容工作,顧清梨仍在杭州做設計;共同服務照有限工時提供,沒將她名字掛上去便要求她每夜在線。
第一天來的人不多,有一位特地走過來,發現與想像裡網紅店不一樣,逛一圈便走。林見舟站在門邊,有一瞬間很想把對方叫回,後來只說慢走,轉身替仍在挑卡的客人留一個能坐的地方。
顧清梨當天在場,替一位客人示範,講到一半忽然發現窗邊光太強,展示字不好看,便與空間負責人確認可調整的方式。新場地沒有因為簽過字就從此合適,使用起來仍要一項項看。
下午他們把開門時間牌掛好,約好關門便收,不看最後一位客人有沒有走就不斷往後延。客人若需要下次確認,留下清楚方式,不用一個「今天來都來了」使整個安排失效。
收完,顧清梨坐到那張只容一人的椅子上,向他伸手。他走過去,站在能牽到的位置,兩人看著牆上還沒有完全擺滿的地方,忽然都笑了。
「真的很小。」她又說一次。
「嗯。」
「但不用每次先搬四箱。」
林見舟點頭,手指輕輕握住她。這個地方沒有替他們解決所有未來,也沒有大到能讓兩個人把其他生活全塞進去;可今天的貨有地方收,明天的門知道幾點開,已經是他們親手選來、願意承擔的一小段日子。
她站在共享工房的那個角落,向左兩步碰到牆,向右幾步就要小心別踏進別人的工作區。林見舟問是不是太小,她想了一會,說至少這次不會因為太喜歡一片空地,便忘記自己只有兩個人。
九月二十三日,她利用原已安排回臨江的時間,與他一起實際看場地。對方提供的是有明確使用範圍的共享空間,週末固定開門,平日可按約預約,不是拿到鑰匙便能將整個地方當自己家。
月租一千二百元,押金一千二百。兩人只先談十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三個月試用,第一個月租金加押金共二千四百;押金不是當月費用,之後何時退、什麼情況另處理,按實際約定記,不能付出去便算全賠掉,也不能仍在對方手裡便當成可花的現金。
顧清梨拿紙膠帶在地面標出桌子的大致位置,叫林見舟照平常接待時站一次。他伸手取卡,手肘果然碰到她原先想放的架。兩人同時停住,先笑,接著把那個看起來很漂亮的架從清單拿掉。她蹲著挪膠帶,他幫忙扶尺,量完站起來時差點碰到彼此的頭,又笑了一次,終於看見這十二平方米真正能讓兩個人怎樣轉身。
林見舟將共營帳裡可用的款項與接下來要付的成本列給顧清梨看。後續每批備貨都有兩人核過的安排,不將那一萬八千元私人結算放進來假裝生意很寬裕。這筆固定費用付得起,卻會讓若干原先想加的品項先停。
顧清梨沒有先看怎樣拍照。她問倉儲、工作與開門時間,哪些設備可用,離開後哪些必須收好,是否有自己不能承諾給客人的事。空間負責人丁姐回答得很細,也明白說夜間不是想留多晚都可以,要顧及其他使用者與管理安排。
兩人聽完,都沒有覺得限制掃興。三月那種只要有一張桌便能一直努力的想像,已被半年來實際需要的時間、現金和休息修出邊界。
他們先不簽,出去繞一圈。旁邊有賣飯的小店,也有空著的店面,林見舟看到一塊更大的玻璃門,仍忍不住多看。顧清梨跟著看,問是不是已經在想整個招牌。
他笑得有點不好意思,承認會。她也承認,自己剛才第一眼想把所有好看的東西都擺進十二平方米。兩人於是站在路邊,認真列出少了這個地方會怎樣、多了會怎樣:可以集中收納、固定接待,卻有成本,也不能保證客人一定來。
不是租下便從擺攤畢業,也不是不租便永遠沒出息。他們決定只把它當一段能核結果的試營業,不替自己預先寫開店成功。
回去後,按實際條件確認並簽下三個月。首月租金一千二百與押金一千二百,二千四百實付,款項列清;後面兩月仍按期付,不在第一天把三個月已經過完似地畫勾。
正式可用的鑰匙與權限依空間管理安排交接,先前那些按時借還的工房備用鑰匙沒有私留。顧清梨拿起新交接的那把,問這次是不是終於可以不在晚上九點前特地繞去還。
林見舟笑,說照這份約定使用,該交回時仍然要交。她點頭,沒有把它配上情侶鑰匙圈,而是先標明用途,放進工作物品袋。這是一扇兩人共同承擔費用的工作門,不因為正在戀愛,便成了誰留在臨江的理由。
十月一日,留一盞的小工作角正式開始試營業。不是整間街鋪,只有十二平方米,週末兩天在固定時段開,平日預約也有上限。林見舟保留每週三天的內容工作,顧清梨仍在杭州做設計;共同服務照有限工時提供,沒將她名字掛上去便要求她每夜在線。
第一天來的人不多,有一位特地走過來,發現與想像裡網紅店不一樣,逛一圈便走。林見舟站在門邊,有一瞬間很想把對方叫回,後來只說慢走,轉身替仍在挑卡的客人留一個能坐的地方。
顧清梨當天在場,替一位客人示範,講到一半忽然發現窗邊光太強,展示字不好看,便與空間負責人確認可調整的方式。新場地沒有因為簽過字就從此合適,使用起來仍要一項項看。
下午他們把開門時間牌掛好,約好關門便收,不看最後一位客人有沒有走就不斷往後延。客人若需要下次確認,留下清楚方式,不用一個「今天來都來了」使整個安排失效。
收完,顧清梨坐到那張只容一人的椅子上,向他伸手。他走過去,站在能牽到的位置,兩人看著牆上還沒有完全擺滿的地方,忽然都笑了。
「真的很小。」她又說一次。
「嗯。」
「但不用每次先搬四箱。」
林見舟點頭,手指輕輕握住她。這個地方沒有替他們解決所有未來,也沒有大到能讓兩個人把其他生活全塞進去;可今天的貨有地方收,明天的門知道幾點開,已經是他們親手選來、願意承擔的一小段日子。
— 本章完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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