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七月三十一日,紙箱終於空了

失業後,我和暗戀的青梅擺攤賣月亮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501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0
七月三十一日,第二筆九千元到帳,林見舟先確認不是自己看錯。

備註與約定的款項對得上,先前的聯絡窗口也提供了結算確認。四月三十日九千、今天九千,共一萬八千,原工作那份欠薪與協商補償已按約收齊。他留好資料,沒有因為終於結束,就把可能仍需查的憑據一併丟掉。

這些錢不是燈攤七月營收,也不是哪一位客人看了他的失業故事而買單。他將它放回自己的生活預算,先留必要支出和緩衝,再決定有哪些東西可以真的換新。

那把坐了太久的椅子終於能退休。林見舟去試了一圈,不選最漂亮,也不為了省到最低便買另一張同樣不合適的,最後帶回一張自己付得起、坐著不再一直挪的。付款時,他有一點捨不得,又知道這不是因為難過而亂花錢。

店員讓他坐久一點,不用每張剛坐下就急著站起。林見舟於是真坐了一會,先覺得不好意思,後來才注意到自己習慣把肩往上提,像隨時等著被叫起來改稿。他試著放鬆,往後靠,腳落到舒服的位置,慢慢分清哪些真的適合,哪些只是看上去比原來那張好。旁邊一個孩子跟著試,椅子一轉便笑,家長趕快拉住。他也被逗笑,站起來讓店員核一次尺寸,終於不再像自己只是在替一項不得不買的支出找藉口。

回到租屋,他把舊椅的處理按實際可用狀況安排好,沒有送給朋友當做人情,讓對方替自己收一件早已壞得難坐的東西。新椅推到桌前,綠蘿的葉子剛好碰到椅背,像也來試了一次。

顧清梨收到照片,先說終於,接著問自己回臨江時能不能坐。他說可以,但得先保證不把咖啡打翻。她立即回一張杯子離桌沿很遠的照片,說請確認使用者已接受培訓。

林見舟笑起來。舊公司曾經讓他很難再笑著講咖啡灑地的事,現在終於只剩一段普通倒楣,可以在新的生活裡變成玩笑,而不是每次提起都牽出未收到的那筆錢。

傍晚他把紙箱搬到桌邊。裡面剩幾本舊案、一些已不用的資料和一條差點忘記的充電線。杯子早在用,綠蘿也不住箱子,這只陪他走出電梯的紙箱,終於不用再替整份工作保存原樣。

他將需要留的分開收好,不含私人與客戶資料的廢紙依實際方式處理。那張寫著共同向上的活動卡,他看了很久,最後也放下。字不是突然變得好或壞,只是原先指向的那些人與安排,已經不在同一個地方。

箱子空了以後,他竟有些不習慣。原來不是收齊一筆錢就可以把失業那天一起摺平,但有些每天絆腳的東西,確實能被收進適合的大小。

他把空箱折好,拿去可回收處,回來路上買菜。父親打來問週末是否回去,他說會,順便告訴結算已收齊。林建國先問資料留沒留,得到肯定,才嗯一聲,說那就好。

林見舟原以為父親會接著問是否趕快找全職,對方卻說家裡那鍋他愛吃的菜週末會做,若晚到先留著。話很短,他卻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。

父親也在等那個日期,只是不像自己一樣每回都拿手機看。

晚上攤位沒有加開,他照既有工作安排處理文字案,核自己的可用時段,不為了慶祝結算就讓別人的交件往後延。共營那邊仍需逐筆記,今天自己戶頭寬一點,不代表合夥生意突然多了一份能任意追加的錢。

顧清梨視訊時,看見他背後角落真的空了,問紙箱去了哪裡。他說收完了,葉子留下,其他該留的也留,不必為了一次離職保持一個展區。她笑,說這句可以替新房間整理懶人當藉口。

兩人聊起八月的評選。參加名單已依公開流程確認,他們在三十個攤位裡,接下來是準備自己的展示,不是等沈予航替他們保一個獎。顧清梨正在看能否按工作行程回來幾天,若能,是自己提前安排,不偷偷用請病假之類的方式硬湊。

林見舟想她回來,說得很清楚,也說若行程不合,會照已有分工做。她回了個好,接著又補一句自己也想回,不全是為了評選。

他看著她笑,耳邊一時只剩風扇。兩個人隔著城市,仍能讓一句話變得比預計長,可惜螢幕裡的手不能真的伸過去,最後只各自摸一下杯子,笑彼此又不知道接什麼。

通話結束後,林見舟坐回新椅,試著轉半圈,把雙腳放穩,比舊的安靜得多。他打開本子,在原工作那一頁寫收齊,日期留明白,便真的不再每晚重看那兩個九千。

窗外的臨江沒有因此亮一圈,樓下仍有人為停車爭執。他去廚房把菜洗好,給自己煮了一頓能慢慢吃的飯。空出來的角落沒急著添新東西,只讓那片地板先留著,像日子終於可以不是從一只紙箱的大小開始算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6章 那個標誌,我沒有說可以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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