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兩筆退款,不叫失敗的愛情

失業後,我和暗戀的青梅擺攤賣月亮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620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0
第一筆退款出去的時候,林見舟盯著那個一百六十八,看得比第一天收款還久。

五月七日,同批六位已售客人都已取得聯繫並確認選擇。四位要換新批次成品,兩位選退款,各一百六十八,共三百三十六;另六盞未售品連同回收的六盞舊品,都按批次隔離退回供應方,不重新混入可售庫存。

換出的四件有新的核對與交接記錄,沒讓客人拿到自己原先那盞被重新貼標的東西。供應方後續核對與成本往來另留紀錄,不在這一筆三百三十六裡又加成客人額外得到的款項。

林見舟核完兩筆退款實際回到各自原支付管道,才標完成。他知道這不會因為自己多看兩遍便少損失一點,還是有些捨不得。做錯或遇到問題時,錢真的流出去,那種感覺遠比寫一行「售後預備」更清楚。

一位來換燈的客人很平靜,把袋子交回時還說燈很好看,只是送的人膽小,聽到有問題便不敢用了。林見舟沒有拿那句好看替自己止痛,先完成新件試用與交接,讓對方確認不必現在留下任何公開好評。

另一位退款的客人卻突然說,自己根本還沒送出去。

他原本想告白,一直不敢,燈放在房裡十幾天。現在有這個處理,索性退,像替一件不知道如何開始的事找到一個不太丟臉的結尾。

林見舟愣了一下,說退款按商品問題處理,不需要解釋私人的原因。那人卻笑,說只是想講,沒有要他們負責另一個人不喜歡自己。

等人走後,顧清梨站在桌邊望著那個空袋子,忽然說幸好當初沒有寫買一盞便能讓人懂你。林見舟想起海報那個自己寫的AI,心裡仍有點刺,沒有笑著帶過。

兩筆退款不叫失敗的愛情。它們就是兩筆應該處理完的商品款;對方那些還沒說出的話,不由一個攤位幫忙定輸贏。

下午兩人將庫存重新核清,受影響批次不再出售,其餘也照既有安排檢查,不憑現在沒問題便保證永遠沒問題。企業二十盞的製作改用已覆核的新批供應,原交期仍有空間,負責窗口也收到目前可確認的安排,不把調整藏在一個「一切正常」裡。

顧清梨算後續工時,眉頭越來越緊。她五月二十日交畢設,這幾天來回太多,原先留好的時段像被人從中間挖走。林見舟看見她盯著表,第一反應是自己多做,說了一半,又停住。

「我們可能得少接。」他改口。

她抬頭,像終於等到一句不是把自己換成另一個被榨乾的人的辦法。兩人將接下來的活動列出,明確承諾的先照約保留,可調整的另聯繫,沒有把所有空白都補成晚上十一點以後。

討論到一半,顧清梨的手機又響,導師要她確認圖的一個版本。她拿起來,看到那份自己早以為可以過的東西,又被圈了一片,整個人都安靜下來。

林見舟說先回去做,她卻搖頭,說今天自己分到的核稿還沒完。他想說剩下交給我,記起前幾天的爭執,便問這一項能否拆:他先整理,她在明確時段核最終,不需要兩個人同時坐滿。

顧清梨想了想,說可以,但如果資料不全就停,不准他憑自己喜歡替客人填字。他答應,兩人把該問的部分留出去,沒有讓好心變成另一輪擅自代決。

她回學校後,工房空了一半。林見舟收好剛退回的袋子,看到其中一盞卡上還留著原客人的一句話,沒有再讀第二遍,依已約定的處理方式分開收妥。私人文字不因商品退回,就變成他可以反覆欣賞的素材。

晚上,周小滿來拿自己前些天寄放的布袋,問他怎麼那麼像剛交完房租。他說真的付出去兩筆,她立刻問是否需先算下一場夠不夠用,不問要不要靠一個翻倍活動將錢賺回來。

「你們如果是因為想把這次損失賺回來,就接一堆新的,我先不幫。」她說,「那會變成三個人一起急。」

林見舟笑,說已在刪場次。周小滿點頭,翻出自己的排班,明白說哪一晚能有薪搭一小段,哪幾天不行。她的生意沒有義務配合他們的挫折,這件事反而讓他覺得世界仍很正常。

回家路上,林見舟買了顧清梨常吃的那種糖,拿到手才想到今天根本見不到她。他沒有特地跑去校門等,將糖先放進自己包裡,發訊息告知想見她,但她現在先做畢設,等有空再約。

顧清梨回了一段語音,聲音有些啞,說今天還沒弄完,不能明天就答應。他回好,不將那個想見逼成一個需要她立刻安置的問題。

過了一會,她又問他是不是也覺得這幾天很糟。他坐在公交靠窗的位置,照實說是。

她沒有安慰很快都好,只說自己今天還是覺得和他一起做這件事,並不全是錯。

林見舟將那句話聽了一遍,沒有當成她已經原諒所有事情,也沒有拿去填進收入欄。他望著窗外慢慢退去的路燈,指尖隔著包摸到那袋沒能送出去的糖,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很小、能等到明天的地方。

到家後,他把下一次交件時段寫清楚,將兩筆已完成退款各核一次,關了電腦。那袋糖放在桌角,他自己先吃一顆,很酸,酸得整張臉都皺起來,終於笑出聲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20章 答辯之前,不再多接一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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