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隔壁也賣月亮

失業後,我和暗戀的青梅擺攤賣月亮 · 橘子味的夏天 · 1,548 字 · 上架:2026-10-15 20:50
隔壁攤也擺了一排月亮,價格只要四十九。

顧清梨看見時,正抱著自家那盞一百六十八的展示品。她腳步慢下來,目光在對方的弧面、燈座和紙盒之間走了一圈,最後停在一塊寫著今日特價的紅牌上。

五月一日,南橋夜市比平時熱鬧,通道裡人擠著人,什麼東西都像只差一句話就能賣出去。新攤主忙著找零,看見她站著,還笑問要不要拿起來看。

她搖頭,回自己攤前放好燈。林見舟看了一眼,便知道她不高興,卻不知道此刻應該先說別管他,還是先問究竟哪裡像。

顧清梨自己先開口:「你覺得像不像?」

月亮本來就是常見造型。兩家的弧度、尺寸與底座不相同,對方也沒有拿他們的句子或標誌,不是只因為都在賣月亮,便能替對方定一個偷來的來源。林見舟把自己看得出的差異說明,沒有為了安慰她就說一定是看他們做才來。

她聽完更悶,說自己知道,可知道仍擋不住一個很不大方的念頭:這些天那麼多時間、返工和材料,全被一塊四十九的牌子攤平,客人遠遠看過去,或許只覺得她賣貴了。

林見舟剛收到舊公司第一筆九千元結算,昨晚核實入帳,另一筆仍要等七月三十一日。那份錢稍稍讓他的生活不再像薄紙,也讓他有能力在今天不必每個人都攔下來。他沒有將它轉進攤位,替自家價格撐出一場不計成本的競賽。

「我們可以看看客人問什麼。」他說。

第一個真的比較的人很直接,問是不是同款。顧清梨拿起兩家不同的尺寸示意,說明自己的材質、紙卡與服務範圍,也明說對方那款自己沒買來用過,不能判定好壞。客人聽完,選擇去隔壁。

她笑著說好,等人走了才蹲下假裝找膠帶。林見舟沒拆穿,替另一位客人看開關,讓她有幾分鐘不必抬頭。

過一會,那位新攤主走過來,問能不能借剪刀。他有點驚訝,顧清梨也愣,仍從盒裡拿給對方。人家很認真地說用完便還,沒帶敵意,也不知道自己已在她心裡被比較了好幾輪。

這一來,她反而有點不好意思。剪刀還回來時,她終於問燈是從哪種供應方式拿,對方只說自己常批各種小家居,這次看覺得可愛,先試一批。沒有神祕雇主,也沒有要將他們逼到退場的計畫。

他們就兩個普通攤位,站在同一段不算寬的路上,等著各自不確定的收入。

八點多,一位女生在兩邊看過,最後回來問能否只買紙卡組,燈家裡已有。顧清梨差點說主角其實是燈,忍住,拿出三十八元那套,讓她看內容與數量,不為了把這筆做大便加一堆不需要的東西。

女生選了卡,說自己想寫很久,不想站在攤前想。顧清梨將空白與示例分清,打包給她,等人走了,忽然笑了一下。

「我剛才居然想教她什麼才是我們的主角。」

林見舟也笑,說客人買卡,燈可以先坐配角。她拿筆在記錄上另列卡組,沒有混成又賣一盞一百六十八。

後半晚他們沒有突然打贏價格戰。有人買燈,有人只看,隔壁生意有一段還比他們好。顧清梨終於不再每一筆都偷數,開始注意自己說明時哪裡讓人困惑:紙卡能怎樣換、哪些可直接帶走、哪些需等,反倒比一段保證獨家的故事更能幫到客人。

收攤前,對方的紙盒被風吹散,幾個滑到走道中央。顧清梨伸腳擋住一個,彎腰撿起還回去,沒忘記提醒客人別踩。新攤主道謝,誇她那個展示底座好看,問哪裡買。

她停了一瞬,說自己做的,不能借走,但可以講原先想解決什麼問題。對方點頭,認真聽她講完一小段,沒有立刻拿手機照圖。

顧清梨回去時,臉上才真正有了一點輕鬆。不是因為得到競爭者認證,而是原來自己的東西能說明白,不必先靠證明另一邊不好。

林見舟提起昨晚那九千元,她問是不是終於有點安心。他說有,還沒全清,但至少第一個日期沒有落空。她替他高興,又問會不會想買自己惦記很久的椅子。

他想了想,說先留夠生活費,再看。顧清梨點頭,沒要求那筆錢加入他們的六千,也沒有笑他忽然變得保守。兩人的共同事業,可以和他自己的生活各有一個抽屜。

回程他們走過橋,顧清梨忽然說今天想過,要是自己還在學校展覽裡,或許沒這麼在意四十九。林見舟說展覽也有比較,她便嘆,說看來是自己想太美。

他走在她旁邊,想說她也會不大方,自己卻沒有因此少喜歡一點。最後那個喜歡仍在心裡轉了一圈,他只說今天已經把剪刀借出去,算很有風度。

顧清梨笑著推他一下,問他是不是風度也按分鐘算。他說按剪刀是否完整歸還算。兩人笑到橋下有人抬頭,這才稍稍放輕聲音。

遠處夜市的月亮一盞盞被收進箱裡,沒有哪一盞獨佔天空。顧清梨伸手扶住自己的袋子,說下回標價牌別再藏半邊,該多少就讓人看清楚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18章 十二個開關,先全部停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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