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真相不是一場散席的宴會

被豪門女友指認偷竊後,我查到了母親最後一封信 · 雲深不知處 · 1,565 字 · 上架:2026-10-13 13:10
舊案正式有結果的那段日子,天氣已轉涼。

各方行為與決策經核實後,依相應程序分別處理。林秉衡對明知改善未落實仍推進使用、以及事後不實說法的批准責任,不能再躲在下屬執行後面;周硯的場地管理與隱匿差異有自己的後果;林曜、葉蓉、許臨各自應負的部分也被分清。既有事故認定中需要補正的事項與相關權益,依核查接續,不由一場私人談話取代。

知遠拿到與自己和母親有關的結果與履行安排,問清哪些已經完成,哪些有具體期限、仍待持續確認。結論不是一張可以立刻買回十年的支票,錢與更正各自有作用,也各自不能替代失去的人。

收到結果那天,知遠先將涉及自己的事項逐條對照,發現一處聯絡地址仍用了舊居,便提出更正。這種小錯放在那麼重要的文件裡,使他一瞬間很生氣,覺得連今天也不能被好好記住。協助人員確認處理後,他才慢慢分清,地址錯了需要改,並不因此推翻其餘已核實的內容。

他沒有為自己生氣感到羞恥,只是不讓情緒把每一處都推成全部無用。十年受過的失望很容易使新的錯也帶上舊重量,他知道這個習慣不會靠正式結果一次消失。

另一位家屬對某項安排仍有疑問,選擇按適用方式提出。知遠沒有要求對方為了讓大家有一個圓滿日子先接受,也不把自己的選擇變成全體的答案。他們可以有不同需要,相關爭議各自處理,不必所有人同時感到結束。

他回家後將需要持續留意的日期記好,設定合理提醒,不再每天手動查三遍。秦牧看見,說終於有一部分事情可以交給行事曆,不全放在胃裡。知遠笑了一下,承認自己的胃最近真的很容易痛。

晚飯前,他獨自去附近公園走。平常他總繞最短的路,今天選遠一點,看一群老人練歌,有人唱錯,旁邊的人笑著帶回來。歌聲不算好聽,卻讓他想到,若母親活到現在,也許會有自己喜歡的新事,不一定日日等兒子回報成績。

這個也許沒有辦法證實,他沒有再追。它只是一個允許母親在想像裡也擁有普通老去的片刻,不是替她編一份必須實現的願望。

回程他買了一包她以前愛的餅,吃到一半覺得太乾,便配水。味道與小時候有點不同,可能店家改過,也可能自己記錯。他讓差異留下,沒有為了忠於懷念勉強說一模一樣。

到家時,秦牧正在找煮麵的鍋蓋,兩個鍋蓋都不合。他幫忙找出正確那個,忽然很想笑。很大的事情有了結果以後,生活仍從一個找不到的鍋蓋開始,沒有任何不敬。

他以前很想看林秉衡站在所有人面前垮下來。如今真正重要的,是對方不再掌握原來那套能把問題壓回去的教育決策權,該補正、該履行的事有實際接續,而不是只在鏡頭前低一次頭。

周硯也不能把一切稱作正常業務理解差異。他過去最擅長用程序讓別人停住,如今每一項經手與回應都需要被看見,不能再靠一句大家當時都同意結束。

知遠沒有得到一個可以稱全員有罪的痛快答案。有些傳聞被排除,有些責任比自己想像更具體,也有些自己一直恨的人並未做過那件被指控的事。他把排除的部分也留在記錄裡,不因為它們對復仇沒用就藏起來。

那晚,他與協助自己的人完成階段核對,回覆後續仍要注意的事項。對方提醒,不必因已有結果便把所有原資料丟掉,也不需要每天重新翻一遍。他點頭,將事情排進合理的時間,不再整晚守著。

秦牧煮了麵,問要不要慶祝。知遠說可以,但不知道該慶祝什麼。

「今天有一件事確實做完了。」秦牧說,「不用假裝全部人生都好了。」

於是他們加了一顆蛋。沒有酒,沒有舉杯替母親報仇。知遠吃到一半,講了當年母親最討厭麵煮得太爛,秦牧低頭看鍋,說那她今晚可能不滿意。

他笑了,眼睛也紅。

翌日,知遠把平臺介紹裡與自己相關的那一小段重新寫過。沒有用勝訴英雄、豪門剋星之類的詞,僅保留必要更正與目前可知範圍。晚燈首頁仍先說課程,母親不必永遠替他創業作開場。

新的詢問多了一些,有人想聽故事,也有人真有課程需要。他與秦牧、方予安一起篩選,能做的才談,不把短暫關注當成穩定現金流。

清語通過窗口確認自己相關的後續已按要求接續,沒有附私人信。知遠看見,心裡一陣柔軟,又慢慢放回。她已在做該做的事,他可以知道,不必立刻因此改變自己的選擇。

夜裡,他出門倒垃圾,回來時站在樓梯口,忽然不知道若不再急著恨,明天要拿什麼力氣起床。

屋裡傳來秦牧與人打遊戲的笑聲,手機裡有老師寄的下週教材,書架上母親的照片仍在。他看著這些,沒有立刻得到很大的答案。

至少明天有課,有飯,有一本未讀完的書。

也許足夠先起床一次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6章 我想念她,但今天不去找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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