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小公司開門,先把大話收起來

被裁員回鄉後,前女友成了我的合夥人 · 田邊西瓜皮 · 1,647 字 · 上架:2026-10-11 21:12
小公司開門那天,門口的花差點擋住走道。

林知夏第一件事不是拍照,是和送花的人把位置調整好。以寧抱著筆電站在旁邊笑,說創業第一項工作果然是別讓客人摔倒。雲岫聽見,也跟著笑,沒有因為自己是出資參與者就站在最前面等剪綵。

獨立服務公司的設立與必要安排已按確認程序完成,權責、投入、報酬與相關利益處理都有真實依據。它不屬於祁氏總經理一句話就能任意調度的私人部門,也不把三個人的努力全包成某位女總裁送給戀人的禮物。

第一批服務對象有限,價格與範圍明確。知夏負責自己擅長的現場評估與協作,以寧負責相應軟體與維護,其他需要的專業按實際配置,不假裝三個名字就能承擔全產業鏈。

祁氏若有往來,按披露、回避與獨立評估後的適當安排處理,不保證永久採購;其他客戶也不必通過總裁的人情才能接近她們。照護站仍是獨立服務場域,老人資料沒有被搬進新公司的展示牆。

鄭文山來時帶了一盒點心,說本想訂很大的匾,後來覺得她們大概又嫌占地方。知夏笑說終於懂了。老廠主看著牆上樸素的服務說明,問怎麼沒有寫什麼都能共用,以寧答因為不是。

他笑著點頭,竟沒有再勸寫漂亮一點。

上午有位客戶走進來,開口便問是不是祁氏底下新成立的單位。知夏請他坐,清楚說明公司性質與能提供的服務,沒有因為那個誤會可能比較好接單就含糊帶過。

對方略顯失望,原來以為付一筆費用就能取得整個集團的資源。知夏把可評估的需求問明,發現其中一部分超出她們目前能力,便坦白說不接那一段。

雲岫正在旁邊接自己的電話,聽見也沒有走過來保證可以幫忙。等她處理完,客戶已經離開,桌上只剩一張尚未確定合作的需求紀錄。

「第一天就把客人送走。」知夏看著門口,笑得有點苦。

「有一部分還能談。」以寧說,「也可能最後不談。先別把每個走進門的人,都算進下個月收入。」

她點頭,仍忍不住摸了摸剛擦乾淨的桌面。從外頭看開業像一個結果,坐進來才知道它是開始付租金、開始被問能不能、開始親口拒絕的第一天。

午前,鄭文山來得比預定早,手裡點心盒被雨滴打濕一角。他見知夏神情緊,問是不是後悔,知夏說還沒到那麼嚴重,只是比想像安靜。

鄭笑了,說自己開廠第一天坐在門口一整個早上,只有送錯地址的人進來。他那時不好意思告訴家裡,晚飯還說很忙。知夏問後來呢,老人說後來發現忙也不一定有賺,開門和做下去本來就是兩件事。

這話沒有鼓舞人心的氣勢,卻讓她真正鬆了一點。她請鄭喝水,先說今日接待之外的工作另約,不趁開業把朋友拉來免費當展示客戶。

以寧在角落測試日常流程,遇到一處顯示不順,照常記下待改。沒有因為今天有人來就把螢幕關掉,也沒有說全部都已經測得絕對完美。知夏看見,忽然覺得自己喜歡這間小公司的理由,也許就在這些不必假裝的角落。

雲岫的電話又響,她看過後說需要先處理一項祁氏工作,按原先安排離開一段時間。知夏答知道,沒有因為今天重要就要求她一直留在身邊。合夥的位置、戀人的位置,都不必靠同一張椅子證明。

送她到門口時,雲岫問現在有沒有需要自己做的事。知夏想了一下,說回來時如果方便,帶她自己的杯子,這裡紙杯不多。

雲岫笑了,答好。

知夏回桌前,把那份還沒成交的需求放進待評估,不偷偷改成潛在大單。接著她拿出下一份報價,按真實工作量重看一次。門上的新字映在玻璃裡,漂亮得還有些陌生;她卻第一次知道,自己不需要一整天掌聲,才能相信今天值得。

蘇月蘭依適合自己的安排來坐一會,賀清婉也在方便範圍探望,不把站務全放下參加誰的慶典。外婆看知夏忙著給人倒水,說原來當老闆也要洗杯子。知夏答當然,還要自己買衛生紙。

老人笑得很開心,眼裡卻慢慢濕了。她不是因為孫女終於依附成功的人而高興,是看見那個曾抱著裁員文件回家的孩子,終於做出一件能說明自己價值的事。

祁景年送來簡短祝福,沒有宣布大額訂單或把女兒的選擇收編成集團功勞。祁承那天有工作,發訊息祝順利,知夏回謝謝,不要求每個重要角色都到場才算結局圓滿。

忙到傍晚,花還在,桌上卻只剩要洗的杯子。知夏、以寧與雲岫按實際分工收拾,累得說話都少。以寧先走去赴自己的約,兩位戀人沒有因為共同創業就占用她所有下班時間。

知夏關電腦前,收到一筆按約實際支付的服務款。她核清用途與記錄,才對雲岫笑,說今天是真的開門了。

雲岫問有沒有想說的大話。她想了想,答沒有,只希望下個月還能按今天說清的方式做事。

對方笑著握她手。「這個已經很大。」

她們沒有在辦公室過夜證明努力。燈關掉,門鎖好,兩個人去吃一頓普通晚飯。明天還會有報價、疑問、錯誤和需要拒絕的單,但今晚她們可以承認,這一步已經真的走到了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4章 日子並沒有從此毫無故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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