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這回換我等妳下班

被裁員回鄉後,前女友成了我的合夥人 · 田邊西瓜皮 · 1,729 字 · 上架:2026-10-11 21:12
那天換林知夏等祁雲岫下班。

她提早到附近,不進公司催,也不坐在大廳讓每個人看見總裁有人等。她選一家能坐的店,點自己想喝的東西,看完一小段書。

雲岫提早通知會延後,說清目前能估的時間,也問她要不要改天。知夏看自己的安排,選擇再等一會,但若再延就先回去。這不是考驗誰比較愛,是兩個成年人都要照顧自己的時間。

等待時她想起五年前,自己在站牌下抱著碗,一班班車經過。相似的城市燈光,這次卻不是同一件事。她知道對方在哪裡、知道有變動,也知道自己可以離開,不必等到被宣布不需要。

雲岫終於來時,先道歉,沒有用職位高所以忙來索取理解。知夏說等得有點餓,想先吃飯,對方就陪她找合適的店,不在路上要求她先聽完整會議報告。

吃到一半,兩人為了週末安排有不同意見。雲岫想多待一天,知夏已有外婆與自己的安排,不願臨時全改。話剛硬一點,兩人都停住,重新把想要和能做的說清。

最後改成另一段彼此都可行的時間,沒有誰必須吞掉自己的生活證明復合值得。知夏發現自己仍會怕衝突,但不必每次聽見意見不同就預演再次被丟下。

其實那場小爭執並沒有一下子收好。知夏說另約時間時,聲音仍有點硬,雲岫也低頭攪了幾下湯,像想說什麼又忍住。

她們安靜吃了一會,店裡有別桌的談笑。知夏忽然覺得自己很笨:才復合不久,原本好好的晚飯,怎麼就能弄成這樣。她幾乎要說算了,週末原有的事自己再挪,讓今晚趕快好起來。

雲岫卻先問:「妳剛才不高興,是覺得我直接把妳的時間算進去了嗎?」

知夏放下筷子,點頭。她說知道對方是想多相處,可那句我們就待到晚上,聽著太像以前那些已經替她排好的日子。

雲岫承認自己說得像決定,沒有真正問。她也說,聽見知夏立刻硬起來,會下意識以為對方不想和自己待,才又退回不說的老路。

「我想待。」知夏道,「但我也答應了別的事。」

「我知道。剛才聽到的時候,沒有好好想。」

這個回答沒有浪漫的保證,卻將那點誤會拆開了。知夏把原有安排說到必要程度,沒有拿外婆詳細行程來替拒絕辯護;雲岫則說自己真正想要的只是一次不趕著分開的相處,不一定非那一天。

她們拿出日程,各自找了一段能用的時間,先約好仍可有變動,但若變動會提早說。做完這件事,知夏才發現肩膀鬆了。

「談戀愛還要看行事曆,好像很沒情調。」她笑。

雲岫也笑:「至少比妳一直猜我會不會來好。」

飯吃完,兩人沿街走了一小段。知夏把書拿出來給雲岫看自己剛讀完的一頁,沒有念長篇,只指一個讓她想到外婆的地方。對方靠近看,肩膀碰到她,她沒有躲。

走到一家已關門的服飾店前,玻璃映出兩個人。知夏停住,說自己有時很氣這些反應,明明知道今天不是五年前,身體卻比腦子先緊張。

雲岫沒有要她快放下。她說會把今天能做的做好,也願意聽;如果知夏有些部分想找別的支持,也不需要先怕自己不高興。

她們站了一會,街口車燈一輛輛掠過玻璃。知夏忽然伸手抱住她,問這樣會不會太突然。雲岫笑著答不會,等她願意靠近才把手放上背。

這個擁抱不是用來取消晚飯的分歧。週末的安排仍照剛才談好的走,誰都不用暗中期待另一人最後犧牲。只是爭執過後,她們還能想念彼此,能把那句我想待說出來,不必靠困住對方來證明。

分開時,知夏的鼻尖被風吹涼,心裡卻沒再把今晚判成失敗。她選的不是一個永遠不讓自己不高興的人,而是一個在不高興時,也願意坐回來聽完的人。

飯後她問雲岫,今天等人是不是讓對方有負擔。雲岫答有一點,怕自己又讓她受委屈,卻也知道不能因此要求她永遠不等。重要的是說清、確認選擇,若做錯就改,而不是把所有可能受傷的事全部禁止。

知夏笑,說這話聽起來是認真想過。對方也笑,坦白想了很久。

到路口分開前,知夏終於問起那枚耳釘。雲岫抬手摸了一下,說一直留著,並非五年每天都戴,也不是為了讓重逢看起來動人。只是有時想起送它的人,有時戴久了便忘了。

「我沒有把它當成自己還有資格等妳的證明。」她說。

知夏看著那點小小的銀光,笑了。她當年以為物件能替人記住一輩子,後來又覺得既然分開,留著便一定藏有答案。如今聽見一個沒有那麼整齊的理由,心裡反而平靜。

她伸手輕碰對方的外套領口,沒有碰耳朵,說挺適合,想戴便戴。雲岫輕聲答好。那件舊禮物終於不必替任何一句沒說出口的話負責,只是一枚她現在仍覺得好看的耳釘。

那晚她們沒有回同一個住處。知夏回家看看外婆的安排,雲岫回自己的家,彼此都不需要把分開一夜解釋成關係退步。她們開始討論將來共同生活的可能,卻還沒決定,便讓它留在待談的位置。

蘇月蘭聽見孫女進門,問飯好不好吃。知夏說好,今天也有一點吵。老人點頭,說兩個人總有不一樣的胃口,不必為這個把桌子掀了。

她笑著坐下,陪外婆看了幾分鐘電視。手機裡雲岫發來到家訊息,後面加一句今天謝謝妳說清楚。她回你也是,隨後把手機放下。

等一個人,不必再等成失去自己。知夏看著窗外路燈,第一次能從相似的夜裡,認出完全不同的現在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33章 小公司開門,先把大話收起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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