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把出差袋放下來

沈總,請走員工通道 · 北城以北 · 1,549 字 · 上架:2026-11-16 22:35
十一月二十四日下午,沈聿正把一張折疊桌拖進租屋,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兩次。

桌腳卡住門檻,他一隻手扶著桌面,騰出另一隻手看了眼來訊。韓女士從原交接窗口送來本輪隔離留存的完成摘要:列明的有權範圍已按約輪替、清理,後續查詢交回接手人。沈看完這份離任後仍可接收的摘要,回覆收悉,存進自己的交接副本。

他把手機放回口袋,重新抬桌腳。這次桌子過了門,碰上裡面那把沒收好的椅子,發出一聲脆響。他蹲下來檢查,椅背沒壞,自己的腳趾倒疼了好一會兒。

顧臨川來訊說車到站了。沈問吃過沒有,得到一張還沒拆的餅乾照片。

他回:那包不能算晚飯。

門鈴七點過後才響。顧把出差袋擱在腳邊,低頭拆鞋帶。沈遞給他一雙乾淨拖鞋,去接袋子時,顧先從側層拿出自己的文件袋和一包茶葉。

「這個先放我旁邊。茶可以給你。」

沈把茶葉接過去,將袋子留在他手邊的空椅子上。桌面比原來多了一截,兩碗湯麵放下去,終於不用將水杯挪到窗臺。

顧看著桌角,問他是不是自己抬上來的。

「房東借我小推車。進門這段失敗了一次。」

沈抬腳給他看襪子上沾的一點灰。顧笑了一下,沒有替他重新量整個房間,先坐下去喝熱湯。

出差的事是顧自己說的。外地那件供貨款爭議,他代表的客戶原本想連同幾項追加損失一起拿到,部分材料支撐不了那個數。他花了很久讓客戶看清楚今天能談什麼,最後簽的是按已確認範圍分段付款的安排,首段款已核到,其餘仍有約定的後續要履行。

「人家走的時候還問,怎麼不是一次付清。」

「你怎麼說?」

「把已經談成的和還沒到的,再跟他過了一次。」顧挑起一小撮麵,放回湯裡,「我也想讓他高興點,最後沒找到能多寫上去的那一筆。」

沈想起自己在那張七家紙旁算過的明年續約,沒有把它翻出來給顧看。對面的人不是在替他的失敗找一個更溫柔的例子,只是帶著自己今天沒能全做好的事回來吃麵。

顧的手機亮了一次。他看完同事回覆,將本次已交的材料位置補給原案件窗口,確認明天原排的工作時間,才把手機放到一旁。

沈問他回想起來,還會不會想換回以前的工作。

顧想了一會兒,說偶爾會記得那些很快就得作答的夜晚,也記得自己後來為什麼要走。現在他還是願意把時間花在這份工作上,並不是因為今天客戶有沒有笑著道謝。

「明天九點還得去。這碗我得快點吃,不然你又煮成一鍋。」

「上次是鍋小。」沈說。

「你把兩把麵當一把。」

沈拿筷子敲了下碗沿,沒找到別的理由,自己也笑了。顧跟著嗆了一下,拿紙擦嘴,端起水杯慢慢喝。

飯後,沈在水槽洗碗,聽見旁邊袋子拉鍊拉開的聲音。顧把文件袋仍收在自己那側,拿出一件乾淨上衣,問浴室裡能不能擱一點自己用的東西。

沈停下水,回頭看他。

「你今晚留下?」

「你願意嗎?」

他把手擦乾,走過去,先拉住顧的手。

「願意。我還想明早和你一起吃東西。」

顧將那件上衣放到椅背,側過身吻他。沈扶住他的後頸,回吻時顧的手順著他後背收緊,扶穩才慢慢鬆開。兩人分開後,顧先伸手把出差袋移到牆邊,讓出走向浴室的那條路。

沈把原來塞了雜物的小格清出來,只留兩人的日用品。顧自己放好要用的東西,沒有拿文件袋去占那張新桌。

他們各自洗漱完,顧將明早的鬧鐘設好,手機放在自己睡的那邊。沈關燈前問要不要再調早十分鐘,樓下那家早餐店有時得排隊。顧說那就早十分鐘,伸手將他拉近一點。

出差袋放在牆邊,原交接摘要已收在自己的資料夾裡。沈躺下,聽見窗外最後一班公交經過,房間跟著亮了一瞬,又暗回來。

顧的手就在被子邊,他碰了一下,對方翻過掌心,握住了。

次日早上,鬧鐘比原定早了十分鐘,沈卻在洗漱時找不到一條乾毛巾。顧拿起自己昨晚放好的那條,指給他看原來的正被他搭在椅背。兩個人輪著走過那條窄通道,還是比想的慢。

下樓時,沈正要替顧查叫車,顧說地鐵來得及,先拐進早餐店。兩人站在小桌邊,各自把要吃的點好。沈選甜豆漿,顧問有沒有不加糖的,聽店主說有便換過去。沈替自己的甜豆漿壓好杯蓋,一滴熱漿沿杯身淌下來,顧抽張紙遞給他。

顧吃完替兩人付了這頓,拿起自己的文件袋。昨夜的出差袋還留在沈租屋牆邊,那雙借給顧的拖鞋放在門邊;今天要帶去律所的是他自己原排的工作。

到地鐵入口,顧在他手背碰了一下,說晚點聯絡,沿階梯下去。沈站在路邊,目送到人影轉過彎,才沿原路回租屋,去拿自己那份新工作區詢價資料。

九點前,顧自己傳來一句到工位了。沈看過回了收到,把茶葉放到廚房架上。那只出差袋還靠在牆邊,不擋他走路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45章 這個可以炫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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