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提醒在十點響起
許曼把滑鼠拉到自己面前,沈聿先看了一眼周予衡。
周沒坐回原工位。十一月十日晚上八點,他在會議室搭好外套,放下一瓶樓下買的水,將手機提醒定在十點。那份早已約好的兩小時支援,只看列明的設定,離職時停掉的帳號也沒重開。
「準備到哪裡?」他問。
許把當晚清單翻開,小鄭照已接手的順序走。到了舊展示區的排程,他停住,說畫面不是早就撤了,這個還留在裡面。
工程師查最後一次執行,只是往不用的展示頁送狀態,原清單也列了停。小鄭將兩處名稱對上,取消任務,再讀出目前狀態。沈聽見自己問要不要先補一個更完整的版本,許抬頭問補什麼。
他看著那個已不用的入口,一時答不出。周在旁邊等,沒有趁他猶豫把滑鼠接過來。
桌上那張七家名單最後一行早在七日填滿。今晚各接收窗口已約好,舊工作台真停後,讓他們確認自己的工作還能繼續。沈將原來的首頁在訪客測試位置開好,手指停在重新整理上。
八點半,許按下停止鍵。
舊入口轉了一下,只剩停止服務頁和約定的查詢窗口。沈重開另一個連結,工作台也進不去。那片他曾在凌晨盯著改過無數次的畫面,沒有再出來。
機房裡另一部負責隔離留存的設備仍在響。走道的門碰到擋塊,彈回一點,有人伸腳擋住,問還用不用留著通風。沈說留,才發現自己按在滑鼠上的手出了一層汗。
鹿鳴的視訊先接上。留守同事在自己的電腦打開原圖,網路關著,旁邊四個缺件位置仍列原因和查找結果。外頭有人叫她下樓試車,她問沈還要哪張。
沈說再等等。
「等什麼?這張我找到了。要別張我再開。」
畫面裡的人已把椅子往後推,桌上那張照片夾在工單裡。沈原想多看一會兒那個不用登入的入口,對方卻得先去做下一件事。
「你去吧。」他說。
見山隨後回了移轉後的新出庫,鏡頭裡當期數量對著實物,舊箱數仍按原單位。其餘五家依各自約好的方式回覆,海成原接手人也在自己的機器打開舊批次,今晚新單已走別的工具。
許逐個記來源與時間。最後一個結果來時,小鄭指著仍待答的一項留存查詢,問是不是這個不完就不能關。
周讓他看後面的原授權窗口。那一項不靠舊前台做,他們把聯絡位置留回去,接續的人回覆收到。九點十六,舊前台與列明任務已停,七家接收端結果也核完。
許退出自己的工作帳號,收好操作記錄,交給後段原排的人用自己的值守身分接。九點二十五,她拿起包,說桌邊那份交接紙壓好了,便下班走。
門關上,沈才想起一句還沒問。他伸手拿手機,小鄭已沿那張紙找到下一項,報出二十四日隔離留存輪替。他又放回去。
小鄭去查詢位置,第一下遇到權限提示,退回今晚准用的路徑,請原授權值守人核過。周只看清單設定,沒開客戶內容,等小鄭把要找的人記好,將材料放回桌中間。
剩下二十分鐘,沈去洗杯子。杯底咖啡漬泡久了,他拿紙擦,擦破了一角,指尖沾到褐色的水。他將碎紙撈出來,重新沖乾淨,回會議室時,原首頁仍是停止頁。
「如果以後再做回來呢?」他問。
周抬起頭。
沈說自己一直覺得,先把客戶送走、薪水結清,等剩下這一段做完,就能叫大家回來,把本來那個版本做好。話越說越慢,末了也不知道是在問周,還是問那張暗下去的首頁。
「我不會回來做那個了。」周說。
他將水瓶放到包邊,問沈今晚記錄要留哪一份。沈指桌上原位置。周放好,兩人之間只剩杯子碰桌面的那一聲。
十點提醒響了。原結算窗口確認這兩小時支援費已匯付,周看自己手機入帳,回收到,交回借看的材料,穿外套。
沈送到電梯前,問吃不吃點東西。周說家裡留了飯,今晚回去。沈按向下鍵,那個問題已不能換個說法再問一次。
電梯開門,周又回頭問明天等人領的充電線放好了沒有。沈說前台袋上寫名字,他點頭,走了進去。
門合上後,沈回到技術工位。公司的備用鍵盤還接黑線,周自己的杯、私人鍵盤和短線都不在。小鄭問空椅要不要一起搬,他說留給明天值守的人,將自己的筆記本拿起來。
那個已停的頁面還開著。沈伸手關掉瀏覽視窗,螢幕露出桌布。他沒有留它等一個明天再談的人。
沈將杯子放回自己原桌,杯柄朝外。杯底還留一點沒擦淨的淺痕,他看了一眼,沒再取去水槽。
小鄭抱起包先到門外,沈把絆腳空袋塞回桌底,走出兩步,想起這區燈沒關。再折回去時,已經沒有誰坐在裡面。小鄭問明天幾點到,自己又翻出排班,沒等他回答便說看見了。
他按掉工作區照明,走道的光照進來,桌邊那張交接紙仍看得見。門帶上,他跟著小鄭往出口走。電梯開門時,他摸到外套內袋那張工牌,今天還在那裡。
周沒坐回原工位。十一月十日晚上八點,他在會議室搭好外套,放下一瓶樓下買的水,將手機提醒定在十點。那份早已約好的兩小時支援,只看列明的設定,離職時停掉的帳號也沒重開。
「準備到哪裡?」他問。
許把當晚清單翻開,小鄭照已接手的順序走。到了舊展示區的排程,他停住,說畫面不是早就撤了,這個還留在裡面。
工程師查最後一次執行,只是往不用的展示頁送狀態,原清單也列了停。小鄭將兩處名稱對上,取消任務,再讀出目前狀態。沈聽見自己問要不要先補一個更完整的版本,許抬頭問補什麼。
他看著那個已不用的入口,一時答不出。周在旁邊等,沒有趁他猶豫把滑鼠接過來。
桌上那張七家名單最後一行早在七日填滿。今晚各接收窗口已約好,舊工作台真停後,讓他們確認自己的工作還能繼續。沈將原來的首頁在訪客測試位置開好,手指停在重新整理上。
八點半,許按下停止鍵。
舊入口轉了一下,只剩停止服務頁和約定的查詢窗口。沈重開另一個連結,工作台也進不去。那片他曾在凌晨盯著改過無數次的畫面,沒有再出來。
機房裡另一部負責隔離留存的設備仍在響。走道的門碰到擋塊,彈回一點,有人伸腳擋住,問還用不用留著通風。沈說留,才發現自己按在滑鼠上的手出了一層汗。
鹿鳴的視訊先接上。留守同事在自己的電腦打開原圖,網路關著,旁邊四個缺件位置仍列原因和查找結果。外頭有人叫她下樓試車,她問沈還要哪張。
沈說再等等。
「等什麼?這張我找到了。要別張我再開。」
畫面裡的人已把椅子往後推,桌上那張照片夾在工單裡。沈原想多看一會兒那個不用登入的入口,對方卻得先去做下一件事。
「你去吧。」他說。
見山隨後回了移轉後的新出庫,鏡頭裡當期數量對著實物,舊箱數仍按原單位。其餘五家依各自約好的方式回覆,海成原接手人也在自己的機器打開舊批次,今晚新單已走別的工具。
許逐個記來源與時間。最後一個結果來時,小鄭指著仍待答的一項留存查詢,問是不是這個不完就不能關。
周讓他看後面的原授權窗口。那一項不靠舊前台做,他們把聯絡位置留回去,接續的人回覆收到。九點十六,舊前台與列明任務已停,七家接收端結果也核完。
許退出自己的工作帳號,收好操作記錄,交給後段原排的人用自己的值守身分接。九點二十五,她拿起包,說桌邊那份交接紙壓好了,便下班走。
門關上,沈才想起一句還沒問。他伸手拿手機,小鄭已沿那張紙找到下一項,報出二十四日隔離留存輪替。他又放回去。
小鄭去查詢位置,第一下遇到權限提示,退回今晚准用的路徑,請原授權值守人核過。周只看清單設定,沒開客戶內容,等小鄭把要找的人記好,將材料放回桌中間。
剩下二十分鐘,沈去洗杯子。杯底咖啡漬泡久了,他拿紙擦,擦破了一角,指尖沾到褐色的水。他將碎紙撈出來,重新沖乾淨,回會議室時,原首頁仍是停止頁。
「如果以後再做回來呢?」他問。
周抬起頭。
沈說自己一直覺得,先把客戶送走、薪水結清,等剩下這一段做完,就能叫大家回來,把本來那個版本做好。話越說越慢,末了也不知道是在問周,還是問那張暗下去的首頁。
「我不會回來做那個了。」周說。
他將水瓶放到包邊,問沈今晚記錄要留哪一份。沈指桌上原位置。周放好,兩人之間只剩杯子碰桌面的那一聲。
十點提醒響了。原結算窗口確認這兩小時支援費已匯付,周看自己手機入帳,回收到,交回借看的材料,穿外套。
沈送到電梯前,問吃不吃點東西。周說家裡留了飯,今晚回去。沈按向下鍵,那個問題已不能換個說法再問一次。
電梯開門,周又回頭問明天等人領的充電線放好了沒有。沈說前台袋上寫名字,他點頭,走了進去。
門合上後,沈回到技術工位。公司的備用鍵盤還接黑線,周自己的杯、私人鍵盤和短線都不在。小鄭問空椅要不要一起搬,他說留給明天值守的人,將自己的筆記本拿起來。
那個已停的頁面還開著。沈伸手關掉瀏覽視窗,螢幕露出桌布。他沒有留它等一個明天再談的人。
沈將杯子放回自己原桌,杯柄朝外。杯底還留一點沒擦淨的淺痕,他看了一眼,沒再取去水槽。
小鄭抱起包先到門外,沈把絆腳空袋塞回桌底,走出兩步,想起這區燈沒關。再折回去時,已經沒有誰坐在裡面。小鄭問明天幾點到,自己又翻出排班,沒等他回答便說看見了。
他按掉工作區照明,走道的光照進來,桌邊那張交接紙仍看得見。門帶上,他跟著小鄭往出口走。電梯開門時,他摸到外套內袋那張工牌,今天還在那裡。
— 本章完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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