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投影裡只剩灰色
許曼切到第二組場景,投影只剩一片灰。
層序的產品負責人抬頭看了看,沒有叫人把窗簾拉上。十月三十一日下午兩點,演示室亮得很,沈聿站在桌後,自己的電腦還裝在袋裡。
「第一組呢?」對方問。
小庫房剛才開過,視角也存好了。許切回去,入口仍在原處;第二組再開,仍是灰的。沈的手已伸到桌沿,許正準備看接手步驟,他便說可以先用第一組把後面那段做完。
產品負責人沒答,將二十六日畫過三個框的紙壓到桌邊。
沈看見第三個框,切換,再重開。他把手縮回去。
今天用的是接手用的電腦,兩組資料由層序自己給,一個小庫房,一條通道。工程師將查回的原採購附件放到沈手邊,字型那項只列原展示專案,不能隨另一專案交;本次已移出重裝包,改用層序提供的字型,其他外部依賴另列。桌上那份簡單說明,沒有園區光亮的樓替他遮住這塊灰。
許翻到第二組附檔,問工程師初始視角放哪裡。那人把資料包轉給她,指同組設定。她剛才只換場景檔,初始設定仍沿第一組。許自己改選,再載入一次。
通道亮出來,入口在左側。
沈往前看了一眼,正要說這就好了,接手操作員已把椅子拉過來。
「我再換一次。」
許起身,他坐下。第一次仍漏掉同組設定,第二次才在兩個並列位置各選對一份。他關掉通道,重開小庫房,再找回自己剛才看許存過的視角,手停在另一個按鈕上。
「這個也叫載入?」
工程師說那個載的是資料,旁邊才是視角。操作員看了兩眼,拿筆在自己的步驟紙上標了兩個箭頭。
產品負責人向許要她那份。他將兩張放在一起,許的紙上只寫載入,操作員的紙已分成兩處。
「第一次用的人,都得先問一次?」他問沈。
沈想說這在原產品裡原本分開,這次拆出來,字才挨得近。他解釋到一半,對方把筆給操作員,請他照自己的那張再做一組。沈忽然發現,他講穹頂當時怎樣,對這個人今天點哪裡沒有用。
操作員這次選對了,存下一個比剛才低的視角,又切換、關掉、重開。許看著他完成,把原說明上兩個檔必須配對的位置補清,兩個載入也按實際名稱分開,請對方在同一頁指出各要找什麼。
「這一頁得跟交付包走。」產品負責人說。
許把修改發到公司原交付位置,讓工程師確認檔名,沒留在自己私人本子。沈答應將它編進附件,拿回筆時,手指上壓出一道淺白的痕。
對方去接一個電話,留下他們在演示室。沈看著投影裡的通道,問許剛才為什麼不先用小庫房。
「他要換。」許說。
她低頭將補完的那頁重新列好,紙從印表機出來到一半,卡在出口。沈替她扶住紙,等工程師取出整張,沒再追問。
三點多,遠會接上董事。林見白先看演示結果,問灰畫面後來是誰處理的。沈說許找漏選的設定,接手人自己換過、存過、重開過,說明已補。另一位董事問,那是不是還需要周來守。
「不需要。今天沒有找他。」沈將已排的支援人與時段放上去。
林把原八十萬撤回案移到一旁,讓本次四十八萬的有限用途、非獨家自研授權單獨往下走。剩五家客戶的原交付仍由穹頂做,層序不承接舊服務,人員求職也由各人另談。董事看過價格和驗收付款安排,核准這筆交易與簽署。
會後,沈到走道接水,紙杯取了兩只,拿到一半才想起許已帶自己的。他將多的那只放回乾淨處,只接自己這杯。
產品負責人站在門口,問修改的說明能不能讓他們也留一份。沈回去找工程師,將同一版連同兩組對應檔名給他。對方翻到付款頁,又從頭看了一次範圍。
十一月十日,按約定交付驗收後付款。
沈在這一頁停得比別頁久。十月工錢還沒付,自己剛才最怕的,是那塊灰連十一月十日也一起抹掉。他將紙攤平,沒有問今天可否先匯一部分。
層序的人遞來一支筆,沈拔了一下,筆帽沒開。他將手心的汗在褲側擦掉,才看見那是旋開的。對方笑著轉給他。他道了謝,剛才背熟的公司全名到了這時,竟還得照紙上看一遍。
四點三十五分,雙方簽了。
筆從手裡交出去,他才聽見演示室另一端的人在問哪份初始設定配哪個場景。許已收線,那位操作員拿起新說明,自己指過去,產品負責人站在旁邊沒再叫沈。
對方另給了正式招募窗口,說原團隊有人想看職缺可以本人來談。沈存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投影。通道沒有變漂亮,卻有人在裡面找到自己要的地方。
回程公交上,他把已簽和十一月十日待驗付發給財務,提醒按原排重算。顧臨川問演示結束沒有,他回簽了,接著打出今天灰了一次。
顧過了一會兒回:我還在會裡,回去聽你說。
沈將那句讀完,回了好。許叫他到站了,他才把簽妥那份收進包,跟著接手同事下車。車門關上以前,他又往座位看了一眼,這次沒有東西留在那裡。
層序的產品負責人抬頭看了看,沒有叫人把窗簾拉上。十月三十一日下午兩點,演示室亮得很,沈聿站在桌後,自己的電腦還裝在袋裡。
「第一組呢?」對方問。
小庫房剛才開過,視角也存好了。許切回去,入口仍在原處;第二組再開,仍是灰的。沈的手已伸到桌沿,許正準備看接手步驟,他便說可以先用第一組把後面那段做完。
產品負責人沒答,將二十六日畫過三個框的紙壓到桌邊。
沈看見第三個框,切換,再重開。他把手縮回去。
今天用的是接手用的電腦,兩組資料由層序自己給,一個小庫房,一條通道。工程師將查回的原採購附件放到沈手邊,字型那項只列原展示專案,不能隨另一專案交;本次已移出重裝包,改用層序提供的字型,其他外部依賴另列。桌上那份簡單說明,沒有園區光亮的樓替他遮住這塊灰。
許翻到第二組附檔,問工程師初始視角放哪裡。那人把資料包轉給她,指同組設定。她剛才只換場景檔,初始設定仍沿第一組。許自己改選,再載入一次。
通道亮出來,入口在左側。
沈往前看了一眼,正要說這就好了,接手操作員已把椅子拉過來。
「我再換一次。」
許起身,他坐下。第一次仍漏掉同組設定,第二次才在兩個並列位置各選對一份。他關掉通道,重開小庫房,再找回自己剛才看許存過的視角,手停在另一個按鈕上。
「這個也叫載入?」
工程師說那個載的是資料,旁邊才是視角。操作員看了兩眼,拿筆在自己的步驟紙上標了兩個箭頭。
產品負責人向許要她那份。他將兩張放在一起,許的紙上只寫載入,操作員的紙已分成兩處。
「第一次用的人,都得先問一次?」他問沈。
沈想說這在原產品裡原本分開,這次拆出來,字才挨得近。他解釋到一半,對方把筆給操作員,請他照自己的那張再做一組。沈忽然發現,他講穹頂當時怎樣,對這個人今天點哪裡沒有用。
操作員這次選對了,存下一個比剛才低的視角,又切換、關掉、重開。許看著他完成,把原說明上兩個檔必須配對的位置補清,兩個載入也按實際名稱分開,請對方在同一頁指出各要找什麼。
「這一頁得跟交付包走。」產品負責人說。
許把修改發到公司原交付位置,讓工程師確認檔名,沒留在自己私人本子。沈答應將它編進附件,拿回筆時,手指上壓出一道淺白的痕。
對方去接一個電話,留下他們在演示室。沈看著投影裡的通道,問許剛才為什麼不先用小庫房。
「他要換。」許說。
她低頭將補完的那頁重新列好,紙從印表機出來到一半,卡在出口。沈替她扶住紙,等工程師取出整張,沒再追問。
三點多,遠會接上董事。林見白先看演示結果,問灰畫面後來是誰處理的。沈說許找漏選的設定,接手人自己換過、存過、重開過,說明已補。另一位董事問,那是不是還需要周來守。
「不需要。今天沒有找他。」沈將已排的支援人與時段放上去。
林把原八十萬撤回案移到一旁,讓本次四十八萬的有限用途、非獨家自研授權單獨往下走。剩五家客戶的原交付仍由穹頂做,層序不承接舊服務,人員求職也由各人另談。董事看過價格和驗收付款安排,核准這筆交易與簽署。
會後,沈到走道接水,紙杯取了兩只,拿到一半才想起許已帶自己的。他將多的那只放回乾淨處,只接自己這杯。
產品負責人站在門口,問修改的說明能不能讓他們也留一份。沈回去找工程師,將同一版連同兩組對應檔名給他。對方翻到付款頁,又從頭看了一次範圍。
十一月十日,按約定交付驗收後付款。
沈在這一頁停得比別頁久。十月工錢還沒付,自己剛才最怕的,是那塊灰連十一月十日也一起抹掉。他將紙攤平,沒有問今天可否先匯一部分。
層序的人遞來一支筆,沈拔了一下,筆帽沒開。他將手心的汗在褲側擦掉,才看見那是旋開的。對方笑著轉給他。他道了謝,剛才背熟的公司全名到了這時,竟還得照紙上看一遍。
四點三十五分,雙方簽了。
筆從手裡交出去,他才聽見演示室另一端的人在問哪份初始設定配哪個場景。許已收線,那位操作員拿起新說明,自己指過去,產品負責人站在旁邊沒再叫沈。
對方另給了正式招募窗口,說原團隊有人想看職缺可以本人來談。沈存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投影。通道沒有變漂亮,卻有人在裡面找到自己要的地方。
回程公交上,他把已簽和十一月十日待驗付發給財務,提醒按原排重算。顧臨川問演示結束沒有,他回簽了,接著打出今天灰了一次。
顧過了一會兒回:我還在會裡,回去聽你說。
沈將那句讀完,回了好。許叫他到站了,他才把簽妥那份收進包,跟著接手同事下車。車門關上以前,他又往座位看了一眼,這次沒有東西留在那裡。
— 本章完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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