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四十八萬剩什麼

沈總,請走員工通道 · 北城以北 · 1,552 字 · 上架:2026-11-12 21:46
「拿掉那些圖,四十八萬剩什麼?」

層序的產品負責人將筆擱在空白頁上,沒接沈聿遞來的下一張。

十月二十六日上午,洽談室只拉了一半窗簾。沈的電腦斜向自己,舊園區影片的捷徑還掛在工作頁邊角,點開也得回公司原資料位置。今天帶來的是去掉客戶內容的範圍稿,那塊曾讓人停下來看的園區,如今只留一個方框。

他說底圖與場景屬於客戶,今天不帶。對方問那段切換的效果呢,沈沿來源清單指給人看,其中一部分是外部元件,不能連同自研一併授出去。

「所以我才問你,剩什麼。」

林見白坐在側邊,面前還夾著昨天撤回八十萬的信。他沒有替沈開口,將紙杯往不擋資料的位置推了推。

沈把原來準備講的展示紀錄往後翻,開出功能範圍。自研渲染核心、資料接入、場景操作,過去黏在整個雲端園區裡,說起來像都不能拆,現在得證明拆出來還有東西能用。

層序的人問,如果自己的資料換進去,能不能存一個新視角,再切另一組,重開還在。

沈點頭,正要解釋畫面能壓到多低,對方先在紙上畫了三個框。

「我不缺影片。去年我們也做過一套,銷售每次都找工程師來換場景。客戶想看另一條通道,得先等人回來。」

對方將筆從第一個框移到第三個,問這一段能不能由接手的人自己完成。

沈終於把介紹頁放平。他一直拿最漂亮的結果說服人,這個人卻在算一個工程師要被叫回桌前幾次。他指向資料接入的範圍,將場景與初始設定配在同一項,說可以照這個現場走,但還得換一台乾淨機器重裝驗。

沈又講起這一段當年做過多久,產品負責人將筆放到紙上,等他說完,問自己那套產品要配什麼。他報了兩項接口,講到第三項時才停,拿工程師留下的範圍稿確認。對方把這一處也圈了起來。

「你還沒試過?」

「原機之外,這一輪還沒。」

那支筆停了。窗外有人抱著舊鍵盤走過,箱角碰到玻璃門,聲音很響。沈看著對方把四十八萬圈了一半,另一半沒合上。

林問能不能今天先給試裝包。沈翻到現有目錄,記得有幾個展示資源仍掛原機位置。整包複製最容易,複製完也會把他剛才說不給的東西帶出去。

「三十一日演示。」他說,「拿你們自己的測試資料。原專案包今天不帶走。」

產品負責人將方案推回來,問那今天還能定什麼。沈握住紙邊,答範圍和待議價格,演示過了再由公司走授權,不能現在說已經交了。

對方沒立刻收回手。

沈忽然很怕桌上這一份也會像昨天那封信,說撤就撤。他把價頁往前送了一點,問四十八萬是不是太高。林抬眼看他,對面的人卻反問:「你想降多少?降了,今天就能重裝嗎?」

他說不能。

「那先別改價。先讓我看自己的人能不能做完這三步。」

沈將準備補寫的數字劃掉。產品負責人這才鬆開紙,拿回那頁範圍,將三個框接起來。這份有限用途、非獨家的自研授權繼續談,外部依賴另列,客戶資料不在裡面。原有權利沒有隨四十八萬全數轉讓。

談到演示人員,林問周予衡要不要一起來。沈翻開工作安排,看見二十七日,明天。

「他明天最後一天。接手的人和我來。」

「那卡住誰答?」

沈把已排的工程師和實施時段指在紙上。產品負責人圈住當班窗口,說演示時就由接手的人操作,沈可以答範圍,不能一坐下便接過滑鼠。沈答應,將自己的名字從操作那格移到旁邊。

對方提三十一日上午十點。客戶行程和工程師時段撞了,沈問能不能下午兩點,等人家對過安排才記下。

四十八萬還在待議那一欄。層序收走範圍稿,答應提供測試資料與接手的人。沈收電腦時,手指擦到觸控板,舊園區捷徑亮了一下,他將它取消選取,扣上螢幕。

林和他走到電梯前,指回來源清單裡的外部字型。來源列了,用途要回原採購授權查清。沈圈好,請林把今天的範圍帶回董事那邊,自己先找工程師整理。

電梯到了,裡面有人推著剛才那箱鍵盤,空間只剩一側。沈側過身,袋子撞到箱角,連忙扶穩。對方說都是舊的,他摸到一個翹起的鍵帽,又把手收回來。

一箱還能用的東西,有些得拆出來,有些搬走也找不到地方放。他站在箱邊,直到下一層開門才退出去,發現走早了一層,只好沿樓梯走下來。

公交上,層序的回覆到了:十月三十一日下午兩點,實際換入兩組自己的場景,保存、切換、重開;價格和授權仍待演示後確認。沈把工作頁上的影片捷徑刪掉,留在公司客戶目錄的原檔沒動。

他向接手工程師發去下午整理的時段。寫到周的名字時,改成請把今日仍在職可交接的疑問列好,沒有把三十一日也塞進明天。

原來放影片的位置空著。沈將那頁留在螢幕上,直到公交轉過彎,亮光照得看不清,才把電腦收回袋裡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27章 請把開門鍵鬆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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