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有一盞燈不必亮
三萬五付出去時,沈聿正在樓下等電梯。
財務的消息只有收款方、本次用途與成功的狀態。他站到不擋人的牆邊,打開回執看了一遍,再回覆已收到。
十月二十一日上午九點二十六分。今天到期的伺服器款已真匯付,十七日那張過渡帳上的六萬八,扣掉這一筆,剩三萬三。
他將這張回執另存,付款日期與用途一併留著。
電梯到了,他收起手機。
回到工位,周予衡已將原部署文件放進交接位置。許曼坐在旁邊,讓另一名實施同事照昨日寫下的聯絡位置找一次通知;溫在核見山剩下那幾行舊規格,不再把空欄先用今天的數補滿。
沈看了片刻,把回執送進公司的款項記錄,財務已將待付標記改為已付,後面的十月薪資仍留在原表。
十九萬的海成款已有六萬,十三萬還在驗收後面;下一年的三十六萬,陶敏沒有說過會來。
他把手機放到桌面,開始看明天兩站的小試安排。
二十二日白天,海成先給兩個工位做簡版的小範圍試驗。原流程保持,換班、濕手套、分批這幾項依當日班組能配合的時段做。完整三車的夜班試驗原本還在下一週,得把整夜出車與班組都放進去。
溫在工作記錄下補了這一段,標明兩個工位不是整夜三車。
沈讀完,將白天這項保留下來。
他沒有立刻把後面那個整夜的格子排滿。
林見白上午回過一封信,整包受讓方也在看別的項目,沒有繼續鎖定原報價的承諾。渲染模組可以單獨談,需先核清公司的自研範圍和可交的資料,不是今天多寄一張好看的截圖,就能有人先打新款。
沈把自己整理的商務用途發回去,附公司的原功能清單,請技術邊界照原班內安排核。他將寄出時間記到估價頁,繼續等對方的下一輪意見。
午飯時,他拿著餐盤經過展示廳。
大屏沒有播園區,射燈卻還亮著,照在已空的樣機罩上。那幾個玻璃盒是他上次來客戶時讓人擦的,裡面有一個早已沒有東西。他忽然記不起自己上一次在這裡坐著等客戶,是哪一天。
他放下餐盤,去找同樓值守的物業人員。
「原來留到幾點?」他問。
對方把承租區的那張安排翻給他看。
凌晨。每晚都是。
沈聿看著玻璃盒邊緣那一圈亮光,說展示區這一路不用留夜間了,今天下班後就按新的時段關。物業人員在原表上改好,讓他核自己這一區,其他地方照舊。
他核完,把筆還回去,端著已涼一點的飯去吃。
下午,海成回覆二十二日小試的到場人員。許曼逐一聯絡當班的人,將白天兩站的範圍發回去,沒有把夜裡合站一起混進回覆。
沈聿收到抄送,看見原定下一週的整夜試驗仍在後面。
太慢了。
這三個字冒出來,他先看周的工位。二十七日的交接已經定下,若等到下週才找出新的問題,後面還能有幾天?
他將自己的日曆打開。
原來的順序是先跑完整夜班,再決定合站。沈把合站那一項拖到二十二日夜裡,備註待白天兩站結果。整夜試驗仍留在下一週,兩個格子的順序倒過來了。
他知道自己在改哪裡。
白天若能做通,夜裡有當班工程師,碰到問題還能先退回去。去掉展示頁後,最明顯的等待已短了,沒有必要為同一個按鈕再多等一週。他一項項替這個新日期找理由,最後停在海成那個十三萬上。
先把這一案驗完,明年的事才有機會再談。
他把備註寫下,沒有將自己的安排當作客戶已同意。白天那份回覆仍是許曼發出的兩站小試,沒有夜班合站。
五點多,溫過來問明天要帶的工位標籤是沿用哪一版。沈將已核的那份指給他,又問若白天兩站走通,現場還差哪些才能接後面的三車。
溫把當班時間往後翻。
「真正換班,三輛各自追加,還有中間幾段斷線。現在只在兩站試,得等完整夜班才知道。」
沈說明天先看現場,讓他把這些要測的列在同一份裡。溫寫好,將未做的項目留著,拿標籤出去列印。
沈望著自己新拖過去的那一格。二十二日,已經是明天。
七點半,辦公區的人陸續離開。他收完今天的款項記錄,再走到展示廳。物業已按新的時段關掉那排射燈,玻璃盒上少了一圈光,走廊的燈從門口照進來,仍看得見路。
沈站在暗一些的玻璃前,看見自己手裡的手機。
林沒有新回覆。海成明晚誰值班的那份資料倒到了,他點開,對著自己的安排看。要先和陶確認的那一行,仍空著。
他在那一行先寫明天現場說。
他把明天白天要看的兩站清單放到最上面,將自己的合站草案留在後面。明天還有一整天,他可以先看一次,再作決定。
下樓前,他回頭看那排真正暗下來的燈,沒有重新開。
回到公交上,沈收到財務補來的本週實付彙總。三萬五已在今日那欄,沒有再留待明天。
他回覆收到,手機切回日曆。
白天看過,晚上就接著做。他在備註裡補上這一句。
財務的消息只有收款方、本次用途與成功的狀態。他站到不擋人的牆邊,打開回執看了一遍,再回覆已收到。
十月二十一日上午九點二十六分。今天到期的伺服器款已真匯付,十七日那張過渡帳上的六萬八,扣掉這一筆,剩三萬三。
他將這張回執另存,付款日期與用途一併留著。
電梯到了,他收起手機。
回到工位,周予衡已將原部署文件放進交接位置。許曼坐在旁邊,讓另一名實施同事照昨日寫下的聯絡位置找一次通知;溫在核見山剩下那幾行舊規格,不再把空欄先用今天的數補滿。
沈看了片刻,把回執送進公司的款項記錄,財務已將待付標記改為已付,後面的十月薪資仍留在原表。
十九萬的海成款已有六萬,十三萬還在驗收後面;下一年的三十六萬,陶敏沒有說過會來。
他把手機放到桌面,開始看明天兩站的小試安排。
二十二日白天,海成先給兩個工位做簡版的小範圍試驗。原流程保持,換班、濕手套、分批這幾項依當日班組能配合的時段做。完整三車的夜班試驗原本還在下一週,得把整夜出車與班組都放進去。
溫在工作記錄下補了這一段,標明兩個工位不是整夜三車。
沈讀完,將白天這項保留下來。
他沒有立刻把後面那個整夜的格子排滿。
林見白上午回過一封信,整包受讓方也在看別的項目,沒有繼續鎖定原報價的承諾。渲染模組可以單獨談,需先核清公司的自研範圍和可交的資料,不是今天多寄一張好看的截圖,就能有人先打新款。
沈把自己整理的商務用途發回去,附公司的原功能清單,請技術邊界照原班內安排核。他將寄出時間記到估價頁,繼續等對方的下一輪意見。
午飯時,他拿著餐盤經過展示廳。
大屏沒有播園區,射燈卻還亮著,照在已空的樣機罩上。那幾個玻璃盒是他上次來客戶時讓人擦的,裡面有一個早已沒有東西。他忽然記不起自己上一次在這裡坐著等客戶,是哪一天。
他放下餐盤,去找同樓值守的物業人員。
「原來留到幾點?」他問。
對方把承租區的那張安排翻給他看。
凌晨。每晚都是。
沈聿看著玻璃盒邊緣那一圈亮光,說展示區這一路不用留夜間了,今天下班後就按新的時段關。物業人員在原表上改好,讓他核自己這一區,其他地方照舊。
他核完,把筆還回去,端著已涼一點的飯去吃。
下午,海成回覆二十二日小試的到場人員。許曼逐一聯絡當班的人,將白天兩站的範圍發回去,沒有把夜裡合站一起混進回覆。
沈聿收到抄送,看見原定下一週的整夜試驗仍在後面。
太慢了。
這三個字冒出來,他先看周的工位。二十七日的交接已經定下,若等到下週才找出新的問題,後面還能有幾天?
他將自己的日曆打開。
原來的順序是先跑完整夜班,再決定合站。沈把合站那一項拖到二十二日夜裡,備註待白天兩站結果。整夜試驗仍留在下一週,兩個格子的順序倒過來了。
他知道自己在改哪裡。
白天若能做通,夜裡有當班工程師,碰到問題還能先退回去。去掉展示頁後,最明顯的等待已短了,沒有必要為同一個按鈕再多等一週。他一項項替這個新日期找理由,最後停在海成那個十三萬上。
先把這一案驗完,明年的事才有機會再談。
他把備註寫下,沒有將自己的安排當作客戶已同意。白天那份回覆仍是許曼發出的兩站小試,沒有夜班合站。
五點多,溫過來問明天要帶的工位標籤是沿用哪一版。沈將已核的那份指給他,又問若白天兩站走通,現場還差哪些才能接後面的三車。
溫把當班時間往後翻。
「真正換班,三輛各自追加,還有中間幾段斷線。現在只在兩站試,得等完整夜班才知道。」
沈說明天先看現場,讓他把這些要測的列在同一份裡。溫寫好,將未做的項目留著,拿標籤出去列印。
沈望著自己新拖過去的那一格。二十二日,已經是明天。
七點半,辦公區的人陸續離開。他收完今天的款項記錄,再走到展示廳。物業已按新的時段關掉那排射燈,玻璃盒上少了一圈光,走廊的燈從門口照進來,仍看得見路。
沈站在暗一些的玻璃前,看見自己手裡的手機。
林沒有新回覆。海成明晚誰值班的那份資料倒到了,他點開,對著自己的安排看。要先和陶確認的那一行,仍空著。
他在那一行先寫明天現場說。
他把明天白天要看的兩站清單放到最上面,將自己的合站草案留在後面。明天還有一整天,他可以先看一次,再作決定。
下樓前,他回頭看那排真正暗下來的燈,沒有重新開。
回到公交上,沈收到財務補來的本週實付彙總。三萬五已在今日那欄,沒有再留待明天。
他回覆收到,手機切回日曆。
白天看過,晚上就接著做。他在備註裡補上這一句。
— 本章完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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